第40章 李洛的試探
李楊氏想了想,自己年紀慢慢上去了,李洛年紀又太小,李淋是要嫁出去的,在李洛弱冠之前,侯府的當家只能是李鴻了,所以有些事情的确不能瞞着他。“既如此,你就一起聽聽……你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于是,丫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啪……李楊氏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公主府欺人太甚。走,我現在就随你一起回楊府。”家中母親年紀大了,父親也即将告老還鄉,唯一有身份的就是自己。但如果她的丈夫沒有戰死,以他在聖上面前的地位,又有誰敢動她娘家的人?李楊氏想着侯府現在的情況,再想着侄女現在碰到的事情,也不由的眼紅了。
“娘親……”李鴻聽了,也是心頭發怒。表妹才十四歲,怎麽能遭這種罪?而且這種事情還不能傳開,否則表妹只能去當尼姑了。
“我去一趟楊府,晚上可能會在楊府過夜,家中交給你了。”李楊氏叮囑李鴻。
“娘親放心。”
李鴻回到自己的院子時,臉色非常的差,跟他之前走出院子的狀态是判若兩人。而且腳步很重,這說明很有心事。李洛正在他的房間裏看書,見他如此,不僅問:“大哥怎麽了?是母親那邊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李鴻泛起一個僞裝的笑:“沒事,這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該擔心的事情,別多想。”
李洛挑了挑眉,也就沒有多問了,接着他又打了一個哈欠:“大哥,我回房間休息了。”
“嗯。”李鴻現在心頭亂,哪裏還有心思陪着李洛。
李洛的房間就在李鴻的隔壁,一進房間他就叫來了平安:“大哥從緣瑟院回來似乎有些心思,平安姐姐可知道緣瑟院發生什麽事情了?”
平安一直跟着李洛,幾乎寸步不離。李洛在李鴻房間的時候,她就在門口伺候着,哪裏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奴婢去打聽一下。”
“嗯,去吧。”李洛也是這個意思。平安離開之後,李洛又讓辛飽去叫來了辛嬷嬷。
“小侯爺有什麽吩咐?”辛嬷嬷面上恭敬的問。
“去打聽打聽今兒緣瑟院發生了什麽事情。”李洛看書的動作沒有停下,甚至連頭都沒有擡,“往後不管侯府發生什麽事情,都要告訴我,哪怕是其他幾房的事情。”
“……是。”辛嬷嬷雖然不懂這個五歲小侯爺的想法,但是小侯爺太冷靜,氣勢也強大,所以她聰明的什麽都不問。至于私下的疑惑,她自個兒想想就是了。
辛嬷嬷的确有自己的想法,她一家子雖然是李楊氏的陪房,可是他們被分去了莊裏,在李楊氏心中自然沒有紀嬷嬷一家重要。而往後這侯府是小侯爺的,她孫子又在小侯爺面前當差,所以前面的路怎麽選擇,她心兒比誰都清楚。
平安是紀嬷嬷的孫女,她娘是紀信媳婦管的又是大廚房,她要打聽緣瑟院的事情是最方便的。可是平安打聽了緣瑟院的事情,又有些猶豫不決,所以去問了紀信媳婦:“娘,您說小侯爺讓我打聽緣瑟院的事情,我該怎麽做呢?”
“小侯爺怎麽好端端的讓你打聽緣瑟院的事情了?”紀信媳婦問。小侯爺才五歲,五歲的孩子就打聽嫡母院子裏的事情,這心眼也太多了吧?
“是今兒二爺從緣瑟院回來心情不好,所以小侯爺就讓我去打聽打聽。”平安道,“我打聽出來好像是跟楊府有關。楊府的舅夫人派了個人過來,把老夫人請去楊府了,祖母也一起去了。”
紀嬷嬷跟李楊氏去的匆忙,所以也沒給紀信媳婦傳個信。“既然小侯爺是關心二爺,那這事兒你就可以和小侯爺說。平安你要知道,咱們都是老夫人從楊家帶來的了,咱們是老夫人的人,不管這侯府将來是誰的,這老夫人的地位是穩穩的,你明白嗎?”
“女兒明白了。”
李洛的晚飯是平安從紀信媳婦那裏出來之後,直接去大廚房領的。因侯府公中和李老太爺公中是分開的,所以大廚房平時非常的忙。
“小侯爺,這是您的晚飯,奴婢給領來了。”平安一邊打開飯盒,一邊道,“下午緣瑟院倒是沒發生什麽事情,不過楊府的舅夫人派了她的大丫頭過來,之後老夫人和奴婢的祖母一起去了楊府,但至于楊府發生了什麽事情,奴婢就不得知了,當時在屋內的只有老夫人和二爺。”
飯盒裏的菜非常的豐富,一共五個菜:兩個素菜、兩個葷菜、一個湯。
“舅夫人是?”李洛只知道侯府大概的一些親戚。
“是老夫人娘家的大嫂。”平安回答。
李洛點點頭:“下去吧。”
“是。”
楊府
楊老太太身體不太好,所以楊家一些事情楊家人都是瞞着老太太的。比如這次楊煙的事情,大家更是不敢告訴她。
李楊氏到楊府的時候,楊大翰林和楊小翰林都已經從衙門回來了。楊府兩翰林,一個四品、一個五品,所以楊家這一代也算是書香門第了。
“妹子。”看到李楊氏,楊夫人直接哭了出來,“妹子,我可憐的煙兒該怎麽辦?以後該怎麽辦?”她就這麽一個女兒,金貴着養的,怎麽會碰上這種事情?
“大嫂,辦法是咱們想出來,你先別哭。”李楊氏安慰,又看向父親和兄長,“父親、大哥,長寧公主府那邊可是怎麽說?”
楊大翰林沉着臉:“這事情關乎到煙兒的名聲,若是其他的事情就是告到聖上面前,老夫賠上一條命也要讨個公道,可是……煙兒的名聲如果沒了,讨來的公道又有什麽用。”
“父親說的固然有理,可是那禽獸不如的東西都敢這麽做,公主府就沒個交代嗎?”李楊氏生氣道。
“并不是沒有交代,長寧公主派人來過。”楊夫人道。
“是來說服我們的?”李楊氏可不認為長寧公主會為了這種事情來低頭,貴為公主,皇權至高無上。
“對方傳遞的意思是驸馬喝醉了酒,這件事的确是公主府的錯,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對煙兒的損失也造成了并且無法挽回,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對我們并沒有好處。所以……所以公主的意思是不管公主府的下人還是今日在場的其他小姐,對這件事都不會提起。”楊夫人說着,又哭泣了起來,“說什麽補償我們,可是煙兒的清白沒了,再多的補償又有什麽用?而且煙兒……煙兒今兒還自殺了。”
“大嫂……”李楊氏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楊夫人。再多的補償的确沒有用,但是這件事只有低調的處理了,對煙兒的傷害才是最小的。
第二天
李楊氏昨天一晚上沒回侯府的事情,李洛在早上就知道了。是辛嬷嬷偷偷來告訴他的。“舅夫人的女兒被長寧公主的驸馬給強奸了?”李洛也相當吃驚。在古代,女人的名節跟生命一樣的重要。
“是的。”辛嬷嬷道,“昨兒老奴打聽到楊府來了人之後,老夫人就和紀嬷嬷去了楊府,老奴也是楊府出來的,裏面也是認識幾個人,所以又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件事。昨兒事發的突然,楊大姑娘裙子上滿是血跡的跑進府裏,楊府的下人瞧見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待辛嬷嬷下去之後,辛飽問:“小侯爺那怎麽辦?”辛嬷嬷報告這件事的時候,辛飽在李洛的身邊伺候着,這事兒辛嬷嬷私下也許會告訴辛飽,所以李洛并沒有瞞着辛飽。
“什麽怎麽辦?”李洛挑着眉含笑的問。
“就是楊大姑娘的事情啊,她……”
“她的事情自有她的家人去操心,與我們何幹?”李洛說着,走出院子。清早的空氣格外的清新。李長誠和李長實兄弟倆早在門口站崗了,李洛看着他們筆挺的站姿,李洛招招手,“你們的身手怎麽樣?”
“家裏請了師父從小就教我們。”李長誠道。父親暗中提醒過他,小侯爺不同于一般人,對小侯爺要敬重。
李洛眼睛一亮:“我也想習武,長誠教我如何?”
李長誠從五歲開始習武,有了十年的功夫底子,教李洛倒也是可以的。“一切聽小侯爺的。”
“那好,辛飽一起來學,平安姐姐吩咐他們準備好點心。”
“是。”
辛飽是個靈活的人,小侯爺讓他一起習武那是看得起自己。
李楊氏從楊府回來之後,臉色也非常的疲憊。她和娘家關系很好,父母恩愛,只有他們兄妹,而她和長嫂年幼時就是手帕之交,所以楊煙的事情對她的打擊也不小。
李鴻一聽李楊氏回來了,趕忙去了緣瑟院。
“娘親,表妹的事情怎麽樣了?”李鴻忙問。
李楊氏嘆了一聲氣:“煙兒的狀态非常的不好,而這個公道怕是無法為她讨回了。公主府的意思是會做出适當的補償,并且會出面瞞下這件事。”
“那對外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