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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李洛的請求

七十個年頭,那廣慈大師該是幾歲了?八十?九十?甚至更上?李洛一直以為他只有五六十歲而已。出家人……保養的真好,玩笑話。出家人四大皆空,所以才長壽吧。

“綠瓶和元末留下來準備一下,護衛守在院子裏,長誠和辛飽跟着我去逛逛。”李洛安排。

“諾。”

“是。”

“走,先去跟師父打聲招呼。”

“師叔,大師這會兒正在打坐,怕是要等上一個多時辰了,不如弟子帶您去寺裏走走?”小沙彌提議。

“如此倒是不用,我扪自個兒逛逛。寺裏可有不能闖入的禁地?”李洛問。

小小沙彌笑着搖頭:“佛門的路通往任何一個地方,寺裏并沒有不能闖入的地方。不過……”

後院都是廂房,那裏也會有其他女客,倒是不能闖入。“我懂,你去忙吧。”

“是,那弟子告退。”

其實佛門并沒有什麽地方好逛的,大家來佛門清靜之地,也不過是求個念想。“走,我們爬山去。”李洛指着那裏很高的一座涼亭道。

辛飽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侯爺,您行嗎?”可不是他小瞧侯爺,而是以侯爺小身板,确定要去爬嗎?

李洛噗嗤一笑:“我這不是還有長誠嗎?我們倆人一個隊伍,你一個隊伍,看看誰快。”“您饒了我吧,我哪裏敢跟長誠哥比。”辛飽直接認輸得了。

“真沒志氣。”李洛道,“這五個月你功夫白學了?”“那不是就蹲馬步嗎?”辛飽道,“我離刀槍不入還遠呢。”“喲,真有志氣,還想刀槍不入。”李洛癡癡的笑,覺得這辛飽機靈的像個小泥鳅似得,也挺有意思的。

十月的天氣非常的舒适,雖然有些幹燥了,但是抵不住溫度适中啊,所以對爬山來說真是好時節。只是爬到一半的時候,三人停下了腳步,只因看到山腳下的一幕。有幾個青年圍着三個女子,兩個像是小姐打扮、一個像是丫環打扮。然後她們和青年打了起來,接着其中一名女子逃進了林子裏,幾個青年追了上去,而剩下的一個小姐和丫環拉拉扯扯了一會兒,就離開了O“侯……侯爺,他們這是要幹嘛?”辛飽面上擔憂的很,“不會是想在林子裏做……做那種事情吧?”一邊說,一邊還紅了臉。

別說辛飽,李長誠也臉紅了。

“你小子年紀還小,那種事也知道了?”李洛問,“走吧。”

“走?去哪裏?去救那姑娘嗎?”辛飽有些激動。雖然才十二歲,但是也是小夥子一個,英雄救美的事情他也想啊。

“等你下去救姑娘,他們的壞事也已經做好了,走吧,我們繼續爬山。”李洛道。

“啊?繼續爬山啊?”辛飽看了看從他們山上到山腳下的距離,是有些遠,那……那這樣那姑娘就被糟蹋了?辛飽有些悶悶不樂的。

李長誠也覺得詫異,但是按照小侯爺的性格,就算覺得他們下去救人來不及了,也不會這樣放任不管。那又是為什麽呢?“小侯爺?”李長誠不解的問。

李洛輕笑了聲:“他們不是還有兩個女的離開了嗎?也許是去叫人了,肯定比我們下去來得快。而且這裏是廣悲寺,沒有人會在廣悲寺做那種缺德的事情,估計也就調戲調戲。再看人家姑娘的穿着,應該也是富貴人家的小姐,怎麽可能只有三個人出門?辛飽想多了,做事情要觀察仔細,看看場景。”

聽李洛這麽一說,辛飽恍然大悟:“小侯爺真是聰明,奴才都沒想到。”

“你如果比我聰明,這小侯爺的位置就交給你了,哪裏是我來做你的主子?”

晚飯的時候,李洛帶着李長誠和辛飽回到了院子裏。

“侯爺,剛才小師父已經來過了,說是等您回來了,大師等着您過去一起用膳。”綠瓶道。“嗯,沐浴更衣。”

這是李洛第二次見到廣慈大師,明明昨天才見過,但是又仿佛隔了很久。李洛跟着小沙彌走進廣慈大師的房間,他正在看佛書,看到李洛來了,很是慈善的笑着。

“弟子見過師父。”李洛道。

“來的正是時候,寺廟裏的素菜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廣慈大師穿着素色的僧袍,跟昨天的樣子有些不同,昨天就是一個聖僧樣,但今天就像路邊走過的和尚,普通的不得了。

“習慣,我家裏初一十五也有吃素的習慣。”何況在現代,有機蔬菜的價格可是比魚肉還要貴。“師父,您吃肉喝酒嗎?”

廣慈大師被他問的一愣,随即笑道:“怎麽想到這個?”

“常言道:酒肉穿腸肚、佛祖心中有。師父乃是一代大師,師父認為這句話對嗎?”李洛問。

廣慈大師想了想:“對錯不在于這句話,而在于人心。佛修的也不是素菜還是葷菜,而是人心。人心是正,吃什麽都不重要。對有些出家人來說,這是一句托詞、借口。但是對有些出家人來說,的确是佛祖心中有。所以重要的,在于心。”

李洛聽了,明白了。

“你年紀輕輕,慧根很深。”廣慈大師又道,“老衲雲游一生,不敢說見多識廣,但所見所聞也不少,你是第一個讓老衲覺得與佛有緣的孩子。你雙目清澈,明白是非,你天庭飽滿,說明是大智慧之人,只是……你有鳳命。所以不能出家,帶發修行極好。”

“鳳命?什麽鳳命?”李洛一想,“鳳乃一國之母,師父想說這個?”“果然是聰明,看得透,猜得透,卻不會被困住。”廣慈大師直言不諱。“前段曰子你被綁架,聖上擔心你的安全,所以請老衲為你算了一卦,老衲算出你和齊王殿下龍鳳齊名,乃天作之合。故而因這件事,聖上為你們指婚了。”

“聖上想把皇位傳給齊王哥哥?”李洛大吃一驚,不是因為他和齊王訂婚的原因在此,而是聖上竟然如此直接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當年齊王出生,我師父廣悲特為他賜名辰字,辰乃龍的意思,他的生辰八字,就是帝皇之命,這件事太子宴和今上都知道。”廣慈大師一點都沒有把李洛當成一個五歲的孩子。或者在出家人眼中,芸芸衆生都是平等的,并不會因為年紀大小,而區別對待。

所以,如果太子宴沒有死,顧郡辰極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的太子。照寧帝和太子宴兄弟情深,所以遵從太子宴的遺願,也要立顧郡辰為太子嗎?

可是如果顧郡辰成了太子,那自己呢?如果顧郡辰只是一個王爺,他當了男王妃也無妨,但一國之後,能是男人嗎?

縱然顧郡辰不介意,可朝廷百官、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他能堵得住嗎?

心,突然很慌。

“不要對什麽都想的太仔細。”廣慈大師道,“你是一個很仔細的人,可是也要知道随心所欲,自然而然,一切……皆是命。”

“皆是命?從今年五月之前,我都不知道我是這樣的命。”李洛道。

五月?廣慈大師眯起眼:“五月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師父何故有此一問?”李洛道。

“聖上請老衲為你算卦的時候,老衲算出你身上有兩條命。”廣慈大師道。

李洛心一緊,拿着筷子的手抖了好幾下。正當這時,廣慈大師放下筷子,用自己的手,包住了李洛的手。廣慈大師的手有些幹枯,這是一雙老人的手,但是非常的溫暖。“師父?”

“每個人活着總有自己的因果,別緊張、也別想太多。這一個月就跟着為師誦經禮佛吧,一個月後,把為師的屍體火化了,骨灰葬到後山,和你師伯的葬在一起。”廣慈大師道。

“是,弟子一定遵命。”

吃好晚齋,李洛拿出如來佛珠:“這是昨晚聖上生辰上,祥雲國雲蘿聖女送給聖上的禮物。聖上說您的佛珠送給弟子了,這串拿來送給您。”

“如來佛珠?”廣慈大師接過,“老衲早就聽說有如來佛珠這等聖物,但是從未見過,沒想到臨死之前還能一睹聖物,真是與有榮焉。”“九十九顆暗紅色的珠子,低調又漂亮。”

李洛撲通跪下:“師父,弟子還有個請求。”“你這是幹什麽?有什麽事情站起來說就是了。”廣慈大師趕忙扶起他。

“這是聖上送給師父的佛珠,原本弟子不該有私心,但是這佛珠關系到弟子的身世,還請師父成全,待弟子解開身世之謎,一定将佛珠再送回師父面前。”李洛道。

廣慈大師笑着搖頭:“這佛珠于我一個将死之人而言是遺物,既然跟你的身世有關,為師又怎麽不會成全?倒是你的身世怎麽了?你不是忠勇侯李旭的兒子嗎?”說到這個,李洛開始打聽:“師父可曾聽說古洛族?”

廣慈大師點頭:“是聽說過古洛族,聽說是上古神衹留下的後裔,但也只是神話傳說,當不得真。不過我也聽說過,在我國西北邊境和扶丘國之間,原來有一天河被稱作為古洛河,在那裏居住這古洛族的子民。可現在西北邊境和扶丘之間,根本沒有那條河流了,所以真真假假,這是永遠的謎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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