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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紀總管很快來到了瓊極院:“小侯爺,您找老奴?”他現在把李洛可是奉若主子的,侯府的大總管,李洛是侯府的主人,他的主子可不就是李洛嗎?他早就看明白了。而且他年紀大了,他還希望以後這總管的位置可以留給自己的兒子。

“你來了,我想請你幫我去尋找一棟房子,不用大,一進的足夠。”李洛道,“位置好一些,一進的房子大概要什麽價?”

“如果是好一點的位置,一進的約莫要800兩左右。”紀管家道。一般有點錢的人家都不會買一進的,一進的只有一個院子,一般是一房人住的。而且來戶客人都不方便,也不知道小侯爺這是要幹嘛。

“那兩進的呢?”李洛又問

“1800到2200。”紀管家又道。

“那就去買個二進的。到時候零食鋪的工藝坊就搬到那邊去,還有助人鋪以後捐的東西也會多,需要騰出地方。”李洛道。

“是”

“對了,目前慈善之家一共有三間鋪子,助人鋪由大哥打理,零食鋪我想暫時交給紀信,你覺得如何?”李洛問。

紀管家心頭一喜,但是暫時兩個字他也聽的明白:“紀信定不負侯爺所望。但是暫時的意思是?”

對于紀管家能直接問,李洛也是滿意的,總比藏着掩着什麽都不說要好。“我将來是要去齊王府的,紀管家你年紀也逐漸大了,紀信是個好幫手,自然以後要協助大哥留在侯府,如果紀信接替了你的位置,那麽不可能再去鋪子裏忙乎了,你覺得呢?”

“侯爺考慮的是。”

“你可有适合的人推薦?可以暫時跟着紀信,讓紀信帶他,等他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紀信也能輕松點。”李洛又道。

“是,老奴知道了,老奴會留意的。”

“恩,退下吧。”

第二天

李洛捧着助人鋪的賬本進宮了,結果被人直接帶去了乾清宮,這是帝皇的寝宮啊。“這位公公,今兒不去禦書房見皇上嗎?”

“皇上昨兒生病了,今日沒有上朝。”公公道。

“皇上生病?”李洛似乎沒想到,在他心中那麽高大威嚴的照寧帝,跟生病似乎搭不上啊那位公公跟李洛也是熟悉的,都是海公公訓練出來的人。他左右看了下無人,于是偷偷道:“每年的這幾天,陛下都會生病。”

“這幾天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嗎?”李洛問。

“五年前,李侯爺是這個時候死的,七年前的內亂,也是發生在這個時候。”公公解釋。所以皇上是心病。李洛想自己真不孝,如果不是這位公公指點,他還不知道自己父親的忌日快要到了。

乾清宮前,皇後、秦貴妃、昭儀、錢妃,照寧帝後宮唯四個女人站在那裏,看到李洛來了,皇後娘娘首先朝着他招手:“李小侯爺。”

“小臣參見皇後娘娘,衆位娘娘好。”李洛行禮。

“李小侯爺不必多禮。”皇後娘娘道,“李小侯爺是特意來看皇上的吧。”

“小臣慚愧,方才才知道皇上生病了,小臣雖怕打擾皇上休息,但既來了,也不能不來探病。”李洛道,“娘娘在這裏是?”

“皇上今日心情不好,本宮等不好去打擾,但又擔心皇上。”皇後道。

“娘娘放心,小臣會好好照顧皇上的。”李洛說着,就跟着公公進去了。

今日這種日子,便是三位皇子,皇上都不想見的,竟然還能見李洛,真是意外。不過往年這些個日子,齊王是住在宮裏的,今年齊王不在。

“李小侯爺可是李旭的兒子。”秦貴妃輕聲說了一句。

皇後一震,随即明白了。是啊,李旭不也是皇上遺憾的心腹之一嗎?

“小侯爺,咱家帶你去小隔間休息一下,皇上正在和重臣商量大事。”出來接李洛的是海公公。

“謝謝海爺爺。”所謂的小隔間就在他們商量事情的隔壁,隔着屏風,李洛還能聽到他們商量事情的聲音。

特別是照寧帝的聲音,帝皇發怒的聲音實在恐怖,。

“寇齊的事情到現在都沒有進展,刑部是幹什麽的?”照寧帝把奏折狠狠的摔在地上,“刑部大牢什麽人都可以進?什麽人都可以下毒?那還要刑部幹什麽?”

刑部尚書趕忙跪下,把奏折撿起來,人卻沒有站起:“是微臣的疏忽,下毒的是個刑部小卒,微臣查過他的檔案,在刑部有六年了,一直沒有問題,哪裏知道這次……後來查到他的時候他畏罪自殺了。是自殺,而不是他殺。”

“他的家人呢?寇齊的家人呢?”照寧帝問。

“他的家人不知道他的事情,直到事發才知道,老母親氣的卧病在場了。至于寇齊,他的家人微臣已經讓人去西北找了。”刑部尚書回答。這是一項陰謀,誰都知道,可問題是沒有線索。

“寇齊是針對于鎮西來的,現在于鎮西失蹤,寇齊是最關鍵的人。”照寧帝頭疼的厲害。

“寇齊離開西北的時候,于小将軍還沒出事。”刑部尚書道。

“哼。”照寧帝冷冷一笑,“讓寇齊來舉報,他們以為朕會扣下于鎮西,所以等着于鎮西被壓來京城,哪裏知道被忠勇侯給攪渾了。”

被稱作忠勇侯的李洛在裏面聽到這件事,肩膀抖了抖,有點怕怕的。

“忠勇侯聰明伶俐。”刑部尚書道。的确是聰明,以下級告上級這等罪,先一步斷了寇齊的後路。“而且,忠勇侯對我國的律法也真了解。”那種情況下,他們都被于鎮西通敵的消息給震撼住了,誰還會想到下級告上級這是違法的事情。

李洛當然對華國的律法了解,作為有理想,有目标的現代人,他要知道國家律法的底線在哪裏。別說對華國律法了解,對這些大臣家裏的小九九他也是了解的,早就弄了本子登記起來了。

不過……李洛有些小得意,他們不知道而已。

“李旭的兒子,當然聰明。”照寧帝覺得與有榮焉,好歹也算是他養大的。他還派了人暗中保護着呢。

但是卻沒有給銀子幫助李洛,這也算是一種考驗吧。

“皇上,寇齊來舉報于小将軍應該是兩點,一點是有人想對西北軍營動手,另一點是有人想要西北的軍權。”刑部尚書又道。

“恩,繼續說。”照寧帝也是這麽想到。

“如果有人想對西北軍營動手,會不會是扶丘國的人?”刑部尚書問。

“你的意思是,也許通敵叛國的是寇齊?”照寧帝蹙眉。

“如果是前者,可以懷疑通敵叛國的是寇齊,但是現在于小将軍失蹤了,所以微臣懷疑的是第二點,有人想打西北軍權的主意。”刑部尚書大膽道。

“若是如此,你懷疑誰?”照寧帝問。

刑部尚書把頭低的更下了,不敢說。這種懷疑說出來,是掉腦袋的。可他不說,照寧帝又何嘗不知道呢?如果說有人打西北兵權的主意,那麽只為對付郡辰,誰會對付郡辰?老大?老二?老三?

任何一個人都是懷疑的對象,卻又沒有證據。“你暗中繼續調查。”

“良”

“大理寺那邊呢?”照寧帝看向大理寺卿,“你遇襲的事情如何了?自己的傷沒事吧?”

大理寺卿搖頭:“微臣無礙。當晚微臣從大理寺出來,那些人随後就突襲微臣,可見他們知道微臣的行蹤,好在五城兵馬司的人巡邏經過。”大理寺卿說的時候,眉頭蹙的很緊。

李洛在裏面聽着,問海公公:“海爺爺,五城兵馬司的人巡邏是有時間段的嗎?”

“小侯爺怎麽突然這麽問?”海公公不解。

“如果對方對大理寺卿的行蹤非常的了解,又怎麽會選擇在五城兵馬司巡邏的必經之地動手?所以我就好奇,五城兵馬司巡邏的時間是固定的嗎?如果是固定的,那麽這個遇刺非常的奇怪。如果不是固定的,那麽純屬去刺殺的殺手自己倒黴。”李洛道。

明明是那麽嚴肅的問題,當李洛說到倒黴的時候,海公公突然覺得好笑。不過他依然解釋:“五城兵馬司巡邏的時間不固定的,每天巡邏的時間都是不同的,所以襲擊大理寺卿的殺手,根本不知道當天晚上五城兵馬司的人會經過那裏。”海公公道。

這樣啊……那李洛無話可說了。

西北軍營。

顧郡辰的時間是非常有規劃的,從起床到睡覺,借李洛的話來說像是機器人一樣,非常的準時。

到了西北,孟德朗每天找河麻。但是西北的河膝并不好找,所以為了清顧郡辰的毒,孟德朗每天也非常的忙。

于鎮西的失蹤,讓整個西北軍營的警覺性又提高了。

就算如此,他們還是碰到了刺殺。

這天晚上,一道無色無味的煙,放進了顧郡辰的營帳裏,接着一道人影悄然無聲的潛入,可是當他拔劍要刺向顧郡辰的時候,床上的顧郡辰猛地翻身而起。

“你沒中毒?”對方一愣,中計了?轉身要跑的時候,顧郡辰的劍更快,直接從後面刺去,兩人在帳篷裏打了起來,“你會武功?”中毒六年的齊王會武功?之前根本沒有聽說。

帳篷裏的動靜驚動了外面的人,郡一和孟德朗是緊接着沖入帳篷的。兩人正在煎藥。

“留不下活口就滅口。”顧郡辰道。

“是”

孟德朗的武功之高,在顧郡辰和郡一之上,他幾十年的童子功,內力之深厚已經匪夷所思。就算殺手想逃,他也沒給對方餘地。

“有刺客,救殿下。”

“快來人。”外面的士兵嚷嚷了起來,頓時,感覺到一群人從外面進來了。

顧郡辰猛地到了門口:“他交給你們。”說着走出帳篷外。

“見過殿下,殿下沒事吧?”

“殿下我等進去幫忙。”

“不用。”顧郡辰擋在門口,“裏面有郡一足夠,你們進去反而礙手礙腳,都給本王在外面等着。”殺手怎麽突然出現了?而且還是悄無聲息的,只有一個解釋,這裏有內奸,讓殺手知道了軍營的地圖,否則殺手怎麽可能在衆多營帳之中找到他的營帳?

那麽,眼前的這些人中,誰是內奸?如果他們沖進去,人群混亂之中,殺手肯定跑掉。對方想的是聰明,可惜他顧郡辰并不給對方這個機會。

如果有內奸的話,那麽表哥的失蹤……想到這裏,顧郡辰的眼神陰暗不明。

外面的人礙于齊王的威嚴不敢進去。

“殿下。”李忠銘、李淡和幾個副将馬上到了,“怎麽會有刺客?”李忠銘道。

顧郡辰搖頭:“郡一在裏面無礙,你們守在這裏,不許任何人闖進去。李忠銘和李淡,你倆派人去四處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或者可疑的東西。”

“諾。”李忠銘和李淡馬上帶着一批人四處巡邏。

如果說,這裏真的有內奸的話,那麽眼前的五個副将也有可疑,唯一沒有可疑的是自己帶來的人。郡一、孟德朗、李忠銘、李淡。

砰……

有人從營帳裏滾了出來,全身是血,其中一只手已經斷了,滾到了地上。郡一飛身而出,一腳踩在對方的另一只手上:“殿下,抓到了。”

“廢了他的腳筋。”顧郡辰道。然後走了過去。

衆人吸了一口氣,廢了腳筋?齊王殿下竟然說的面無改色,這……這齊王殿下可是才十四歲。

“諾。”郡一對顧郡辰的命令從來不懷疑,接着只聽到殺手的嚎叫聲。

“嘴巴裏沒藏毒?”顧郡辰問。

“有,孟神醫在他晈碎毒藥前喂了他解毒丹。”郡一道。

“把他押下去,明日再審,大家退下吧,以防還有刺客來襲,值班巡邏的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顧郡辰道。

殺手被押了下去,顧郡辰的營帳裏已經不能住人了,他搬到了郡一的營帳裏,随身來伺候的太監馬上把郡一的營帳收拾了一下。

“王爺怎麽不連夜審理?”郡一有些疑惑。

還沒等顧郡辰回答,孟德朗進來:“我剛去尋找了一圈,這是對方用來迷暈王爺的東西,小玩意兒。”孟德朗冷笑一聲,他行醫救人,最不恥這種行為了。“王爺是想今晚上把他們一網打盡。”

“也并非如此。”顧郡辰的道,“如果今晚上他們不救人的話,固然無法一網打盡。從對方神不知鬼不覺的找到我的營帳,內奸自然會知道,我必定有所懷疑。他依仗的不過是衆人之中,我會懷疑哪個。”

“但是那麽多的人,王爺的确不好懷疑。”孟德朗道。

“的确如此。所以,幹脆一起防備着。”說到這裏,顧郡辰蹙眉,“那個內奸,必定也是設計表哥的人。內奸、探子、殺手……寇齊……背後的人一開始算計的就是西北,算計西北等于算計了我,可是現在他等不及連西北都不顧了,先來算計我,是為什麽?”

“莫不是京城那邊發生了什麽?”郡一道。

京城派了純陽王過來的事情,這邊還沒有收到風聲,所以也無法猜測。

“晚上注意防備。”

“是”

到了下半夜,還沒等顧郡辰所謂的內奸出現,戰鼓突然敲響。

“不好了,扶丘國突襲,扶丘國突襲了。”

“快去稟告王爺,扶丘國突襲。”

“扶丘國還敢突襲?我們和他們打了幾十年,他們沒占到便宜,現在竟然還敢突襲。”

“扶丘易守難攻,打不下我們,就專門做這種低級的事情。”

顧郡辰睡到朦朦胧胧中,又被叫醒:“扶丘突襲?”腦海裏猛地一道靈光閃過,先是刺殺他,再是扶丘突襲,怎麽可能那麽巧合,這是……早已預定,那麽說內奸刺殺他,和扶丘聯手?內奸是扶丘的人?不,一切沒那麽久簡單。

顧郡辰趕忙到主營帳商量大事,五位副将已經到了,看見他進來趕忙行禮:“參見王爺。”

“不必拘禮。”顧郡辰一邊走一邊說,“以往扶丘突襲的時候,你們是這麽處理的?”

“迎戰。”其中一位副将道。

“迎戰是自然的,你們可有策略?”顧郡辰問。

衆人面面相視了一下。

“說。”顧郡辰沉下臉。

“每次的策略都是不同,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說起。”又一位副将道。

“李忠銘,你有什麽看法?”顧郡辰看向李忠銘。

“以前屬下追随李侯的時候,也碰到過不少的襲擊。扶丘專門幹這種事情,一則我們拿不下他們,他們得意着,但是他們攻不下我們,也不想讓我們好過。”李忠銘道,“一部分人留在營帳,一部分人防衛我們的後營,防止敵人使詐,一部人迎戰。”

“兵分三路,李忠銘指揮。”顧郡辰僅僅是在腦海裏過濾了一邊李忠銘的話,馬上把主導權交給他。

可是,剩下的五名副将卻沒有反應。

“怎麽?”顧郡辰挑眉。

“兵符在于将軍的手中,沒有軍令,不能迎戰。”沉默着的一名副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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