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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可是和離……”李晶還猶豫不決,這樣走的話不是代表被休妻了嗎?但她的話被李洛打斷了,“收拾行李,出去再說。”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大姐,我們出去再說。“李楊氏跟着道。李洛的話語權,沒有人會反駁。”

接着等李晶他們收拾了行李,衆人便離開了葛府,收拾行李的時候李洛的護衛擋在門口,葛氏又氣的在院子裏大罵。他們離開之後,葛府的大門緊接着關上,仿佛這些人是細菌病毒,多等上一會兒,就會覺得髒。

可出了侯府之後要幹什麽?衆人看向李洛。李洛蹙眉:“他說要休妻,可寫了休書?”

“寫了,但是我沒拿。”李晶道,“我便是不要葛府的一分錢,也接受休妻。她這是想要我的鋪子。”

李洛真是不知道古代的人都是怎麽活下來的。被如此的欺負,還沒有辦法。古代的女人一旦離開了男人,接下來的命運真是無法想象。“趁他還沒有去京兆府,姑姑先去京兆府申請和離,按照我國的律法,有一方申請和離京兆飛府就會介入,別等到他寫了休書去京兆府直接登記。”

“對,我們馬上去。”葛強趕忙道。

“不是我們,是你和姑姑。”李洛道,“我回府了,你們去登記,府尹知道怎麽做的。”說着,李洛又看了一眼李晶、葛強、葛強媳婦、葛強的兩個女兒,還有一起出來的下人,以及幾個包袱。李洛心裏嘆息,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還好他一到京城,就抱住了京城兩個最粗的大腿。“你們以後就住在侯府吧,姑姑陪着母親也好。”到底是李旭的親姐姐,而且李洛第一次見李晶,就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了對自己的關心和善意。

這是一個可憐又善良的女人。

“謝謝表弟,真是的打擾表弟了。”葛強道。

“都是一家人,表哥無需客氣。便是我父親在世…也希望你們一家子能過的好,以後把侯府當自己家,有什麽需要的去問大嫂。”李洛也間接強調了李鴻媳婦在侯府的地位。

嗯。

然後侯府的人回了侯府,同時把葛強的兩個女兒先接走了,而李晶、葛強、葛強媳婦,他們則去京兆府申請和離了。

府尹其實有好幾天沒見李小侯爺了,這會兒還真是有些想念了,這不,李洛就送他一些事兒做了。不過,雖然好幾天沒見到李小侯爺了,但每次李小侯爺的果子豐收的時候,都有他的一份,府尹很感動。

李洛讓他們來申請和離,府尹又是個精明的人,自然馬上就知道李洛是什麽意思了。懂律法的就是好。李小侯爺的意思是不在意葛府的那些個東西,讓他們早點和離,早點兒把事情解決了。

李晶的和離申請登記好之後,就回了侯府。李鴻媳婦已經給他們收拾了一間獨立的院子,跟大房和三房的一樣,可以住一房人,非常的大。因為他們有自己的下人,所以李鴻媳婦就沒給他們配,免得以為侯府要派人進去。

當天晚上,李晖從衙門回到家,她媳婦就把李晶搬回侯府的事情跟他說了。同時也說了李晶和葛家的事情。“大姐那邊有什麽事兒你幫着些,洛哥兒L是個不簡單的,你用心了他自然知道。現在朝廷形勢非常的緊張,我們和洛哥兒是一條船上的,必然要站在齊王那邊,所以這個時候家裏就別給弄出一些幺蛾子的事情。”李晖嚴厲道。

“我曉得。”李晖媳婦又不是傻瓜。“我看怕萬壽院又要瞎管事了,他們才是幺蛾子的源泉。”

“你倒是了解她。管她瞎不瞎管事,有二房在呢,我們只要站好隊就好。”李晖接着又轉了話題,“滿姐兒現在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李晖媳婦說到女兒,心疼的厲害,“每天關在房間裏,整個人也死氣沉沉的,對什麽都沒興趣。這都十六歲的人了,你說怎麽辦?”

“以前就是你太挑剔。”李晖道,“如果早點把她嫁人了,也就沒有這些事情了。”

“你是國子監祭酒,國子監那麽多人,你就不能給她挑選一個?”李晖媳婦反駁道。“我那是去挑女婿的嗎?”李晖的聲音沉了下來,“把池哥兒弄進國子監我就廢了不少心思,你不讓他去外地,按照他二甲進士,去外地當個縣令,三年後再調回來,然後升一升,這多好。偏偏你不肯。”

“溫哥兒一家還在外放呢,我哪裏舍得把池哥兒再外放?就你不想兒子,不想孫子。”李晖媳婦道。

李池被李晖弄進了國子監,當了國子監的七品助教,一個月也有25兩月例,還分到了350畝的良田。良田的地契在李晖媳婦的手中,但是良田的收入卻是要交給公中的。

“得得得,好男兒L志在四方,你曉得什麽?”李晖不想跟她吵,真是越老越不懂事。

“我有個想法。”李晖媳婦也不繼續這個話題,“咱們家中,你是四品:一個月50兩銀子,還有700畝良田,都交給公中了,現在加上池哥兒的月例25兩和350畝良田,可公中給我們的有什麽?連我們上交的三分之一都沒有不如我們和公中也分家吧。”

分家這種事情李晖倒是沒有想過,男人的想法總是沒有女人仔細。而且李晖從出生到現在,李老太爺一直很看重他,也因此他在李家過的着實挺好的。現在聽自己媳婦這麽一說,馬上否決了:“父親還在說什麽分家?你讓父親怎麽想?”古人有種思想,長輩在不分家。否則就是不孝。

“我說的分家又不是單過,咱們的公中要獨立出來,分的是公中。”李晖媳婦解釋,“按着我姑母這樣的性格,遲早還會惹出麻煩,到時候被洛哥兒趕出去了,咱們不一樣得跟着走?公中獨立出來,便是他們那邊惹了事,跟咱們也沒有關系,而且你官道上也需要用銀子,池哥兒說親也要用銀子,滿姐兒嫁嫁人也要用銀子,你指望公中?老太太的小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想想。”李晖道。

“你想什麽呢?”李晖媳婦又道,“鴻哥兒成親多麽氣派,就是二弟不在了,二萬兩銀子的聘禮,按照侯門世子的規格,洛哥兒的做派讓誰都是心服口服的。五幹兩銀子說拿出來就拿出來,我聽說淋姐兒成親的時候,他還給了一千兩銀子的壓箱底。去年五月份他來的時候,聖上才上給了八幹兩銀子,他去年買莊子買良田都用了一半了,他哪來這麽多銀子?說明他私下肯定還有錢,財不露白的道理,他一個六歲的孩子都知道,咱們呢?咱們身上有錢嗎?你別想着現在,還得想想以後,想象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孫子。”

李晖這個人,大事上精明,小事上不管事。這是被李老太爺教出來的結果,可是現在聽自己的媳婦這麽一分析,也是有道理的。“我會找父親談談的。”

“不如你找洛哥兒談談?”李晖媳婦猶豫着道,“父親也不是個能做主的,他現在每天去外面逛達,聽聽曲子,找人下下棋。”

“我一個大伯找他一個小侄子去商量?這不叫人笑掉大牙嗎?”李晖不幹。

“誰笑?啊?你告訴我誰笑?關上門都是自己家裏的事情,誰笑?你看三房,三弟都兩年沒回來了,三弟妹一個人過着,還要被姑母壓着,就是不找人商量。誰會笑你?外面能知道嗎?”李晖媳婦這潑辣勁一上來,李晖都沒有辦法了。

當初看上她,就是覺得她精明,稍微潑辣一點,家裏也不會吃虧,又是老太太的侄女,現在想想,這媳婦找來就是自己受罪。

不過,她對他從來都是好的,好的都是留給自己,自己衙門值班多晚她都等着。夫妻倆二十多年過來了,家裏的事情他是從來沒有操心過。

官場上需要用錢了,也是她給的。他從來沒有想過她的錢是哪裏來的。

“行吧,我明兒去找洛哥兒說說,反正明兒休沐。”李晖嘆了一聲氣,男人啊,在家裏适當的時候也要妥協。

第二天,李晖去找李洛了,李洛光着膀子正在打拳。剛蹲好馬步呢,李長誠在一邊教導,李洛的身後還有二十名護衛和辛飽跟着一起練習。李長誠的工夫好,教李洛那是綽綽有餘的。李洛也不求做個功夫第一的大俠,但是自保能力要有。

李晖看着他們打拳,聽着他吆喝聲。心裏又嘆了一聲氣,侯府自從洛哥兒L來了之後,真的變了很多。最直接的是朝氣磅礴的生氣,以前的侯府死氣沉沉的,現在侯府像一戶京城裏有威望的侯府了。

而改變這一切的,主要是因為這個孩子。

“您請稍等,奴才去通知侯爺一聲您來了。”

下人想去叫李洛,被李晖阻止了:“我去亭子上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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