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小八聽到可以習武，內心非常的激動。他對習武是非常迫切的，他滿心都是仇恨，而習武是報仇最快的辦法。所以他跟着辛飽等李洛梳洗完之後，就一起去練習了。

在打拳之前，李洛會先做一下熱身運動。小八是新來的，不會做熱身運動，所以由李長誠單獨教他。而其他人，排在李洛後面，開始做熱身運動了。

等他們做完熱身運動，小八這邊也學會了，接着是蹲馬步。其他人都是老手，馬步都蹲了一年了，所以小八的馬步又是李長誠教。

小八已經看出來了，這些人的武功都是李長誠教的。于是他試探着問：“李大哥，你的武功是不是很好？”

李長誠道：“還過的去，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功比我好的人很多。”

“李大哥身邊武功比李大哥好的人很多嗎？”小八問。

李長誠想了想：“家父的武功在我之上，郡一大哥的武功在我之上。至于其他人沒有比過，還不知道。”李忠銘和郡一是李長誠确定的兩個武功在他之上的人。

“您父親這次沒有一起出來嗎？郡一又是誰啊？”

“家父李忠銘，随齊王殿下一起在西北軍營，目前是四品先鋒将軍。在這之前是李侯身邊的五品副将。”這些都不是秘密，甚至全國都知。所以李長誠也沒什麽好隐瞞的，“至于郡一大哥是齊王殿下身邊的侍衛，五品侍衛。”自己還是七品侍衛，沒得比。而且這七品侍衛還是小侯爺的功勞。

這樣……小八本來想跟着郡一和李忠銘習武的心思也沒了。齊王殿下身邊的侍衛是不可能教他武功的，李忠銘又是将軍，也沒有空來理會他。

“李大哥，你的這把劍真漂亮。”他低頭，有些失望。只是低頭的時候看到了李長誠的劍，就是外行的小八也看得出來，這把劍非常的昂貴。

李長誠解釋：“這把劍是聖上所賜，我用它來保護少爺。”一點都不覺得帝皇所賜的寶劍是何等的珍貴。李長誠雖然感激，但是在他的心中，劍只是用來保護李洛的武器。

小八一聽，聖上所賜的？聖上會賜李大哥寶劍，說明李大哥功夫極好。他說不及他父親和那個齊王殿下的侍衛，也許只是謙虛。小八已經想明白了，他要留下來。

打拳結束之後，大家開始吃早飯。

吃好早飯，小八去找了李洛，他撲通一聲跪下：“我願意簽賣身契，求小侯爺收留我。”

李洛挑眉：“想好了？”

小八點頭：“想好了，您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您，但是求您收留我。”

“你說來聽聽。”

“我父親是五城兵馬司總指揮勒格，我叫勒平。”小八道。

李洛心一緊，五城兵馬司總指揮乃是正二品武将，手中有兩萬兵馬。他想過小八的身份可能很高，但是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是這麽高。五城兵馬司總指揮，可是京城中除了于老将軍之外，身份最高的武将。和他平等就是照寧帝身邊的禦林軍指揮使了，禦林軍指揮使雖然只有正三品，但因為是帝皇身邊的禦前行走，所以如同二品大員。

只是這樣的人家，竟然會出現嫡子被強奸的事情，這是何等的荒謬？“你繼續說。”

“是。”小八繼續開口，“我父親是武将出生，那一屆的武狀元。他在老家有一個原配，就是我的母親。可是他考中了武狀元之後，被一名官家小姐相中，又因為父親有原配，最後娶了這名小姐為平妻。”

“富貴人家的小姐，就算平妻矮原配一截，你母親的娘家如果沒有身份，也是要低她一等的。”李洛道。

“是的，所以她進門之後，我母親主母的身份就讓了出來，整個府邸都拍她的馬屁，我母親在狀元府的日子，很是不好。”小八閉上眼，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出生，這些事情都是母親臨死前告訴他的，“後來母親懷孕了，日子更是寸步難行，因為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懷孕，所以她要算計母親肚子裏的我，只是我命大，沒有被她算計死。”

“後來呢？”古代的深閨八卦，真是比現代的豪門還要複雜。

“後來母親羊水破了，不敢叫大夫，偷偷生下了我之後，大家才知道她生了。她生了我之後，便告訴大家我是女的，而且抱緊了我不肯離手，甚至裝瘋賣傻，就是不讓任何人抱我。也因此，大家都以為母親瘋了，我們母子住到了比較偏僻的院子裏。不過，在吃穿上，她作為主母要裝賢惠，所以從來沒有短過我們。”

“後來我再長大一些，就開始上了學堂，她待我也是極好的。給我最漂亮的衣服，請了好的夫子教我。去年帝皇生辰，她也帶上我，今年忠國公府大喜，她也是帶着我的。直到前幾天，我母親去世。”小八說着，無聲抽泣了起來。

李洛的眼底閃過驚訝，他母親前幾天才去世？

“讓小侯爺聽了笑話，真是我的不是。”小八又道，“我母親去世之後，在京城擺了三天，我就帶着她的棺木回老家安葬了。在路上，我睡着了。可是等我醒來，我就在那個小侯爺救我的林子裏，在另一輛馬車上，根本沒有和我母親的棺木同行。我身上的孝服被換下了，而換上了那一套衣服，那……那兩個畜生……”

接下來的事情，李洛都知道了。

李洛聽着小八說完，久久沒有說話。他終于知道為什麽小八小小年紀有這樣的心機和定力，如果這等沒有心機和定力，他和他母親在那樣的家庭，恐怕更加的不好過。

“其實，你們母子倆根本沒有藏住。”久久，李洛才說出這樣一句話。

小八一愣：“不是暴露了身份嗎？小侯爺說沒有藏住是？”

“從你出生的時候，也許她就知道你是男的，而不是女的。”李洛道。

“為什麽？小侯爺的意思我不明白。”小八疑惑不解。

李洛輕笑了一下：“她只是希望你是女的，是不是真的女的，還是男扮女裝，根本無所謂”

。

小八一聽，然後漸漸明白了。

“你懂了吧？你是女的，你父親就不會關注你，偏偏你母親還裝瘋賣傻，只會惹得你父親更加不會關注你，所以一直以來在你父親的心中，你是姑娘。”李洛接着又道，“所以她也懶的再算計你。如果一開始，你母親沒有裝瘋賣傻，你父親知道你是男孩子，你也許就會受到重視。不過也是一樣，如果你被受到重視，也許就無法平安的長大，已經被害死了。”

“小侯爺……”小八噗的一聲哭了出來，“那為什麽現在她……”

“因為你長大了。”李洛道，“女孩跟男孩是不同的，你的特征會越來越明顯，而你越大，她就越不好算計你。再過上幾年，誰都知道你父親的嫡長子是你。所以，她要在你長大之前陷害你。恐怕現在都沒人知道你才是五城兵馬司的嫡長子，借着你母親的喪事，她把你送進地獄裏。你母親應該也不是死于意外。”

“是的，她害死了我的母親。”

“你知道她為什麽對你好，給你請夫子，帶你出去參加各種宴會嗎？”李洛問。

小八搖頭：“不知道。”

李洛道：“因為她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五城兵馬司的嫡長女，而不是嫡長子。”撲通……小八整個人倒在了地上：“那……那我這樣失蹤了，母親棺木那邊……”

“首先，你父親不會知道你在去老家的路上失蹤了。其次，她應該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李洛道，“那麽現在，你想怎麽辦？”

“報仇。”小八毫不猶豫的道，“我要為母親報仇。”

“殺了她？”李洛問。

“是的，我要學武功，我要殺了她，我要為母親報仇。”小八的意志很堅定，他的恨很深李洛卻是不認同：“殺了一個人不是報仇最好的辦法，我可以幫你殺了她，有很多種辦法的。但是殺了她之後呢？你母親依舊是瘋婦，你依舊是嫡長女，你和母親的苦不會在你的生命裏消失。”

“那……那我該怎麽辦？”小八迷茫了。

“堂堂正正的站到所有人的面前去揭穿她，還你母親一個公道。這樣偉大又愛你的母親，值得所有人都敬重她，而不是在別人的眼中，她只是一個瘋子。”李洛開口，“你認為呢？”

“求小侯爺教我。”小八再次跪下，“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母親不是一個瘋子，她是天底下最好的母親。”

“你先跟着長誠習武吧，等你可以和長誠打成平手的時候，我就達成你的心願，給你這個機會。”李洛道。在這之前，他要先調查五城兵馬司總指揮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因為這件事一旦公開，五城兵馬司的名聲勢必受到影響，到時候他總指揮的位置肯定可能坐不住了。

這種事情，牽一發而動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