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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空白的書信

農村裏能吃的東西不多,都是一些自己家種的、或者養的。但是村姑家還不錯,因為前面救了李洛,所以顧郡辰給不少的銀子,不過財不露白,他們也沒有表現出來。這個點雖然不能殺雞買魚,但院子裏就有菜,還是可以摘的。而且家裏有腌制的肉,肉片炒菜,包幾個荷包蛋,再來一碗湯,這一頓晚飯還是不錯的。

吃好晚飯,李洛陪着狗蛋和小貓說了一會兒話,就去休息了,這一路可算是累死他了。李洛、野人和魏生睡一個房間,李洛和野人擠一個床,魏生打地鋪。

“魏生,你覺得今天我們離開那邊的時候,跟蹤我們出來的會是誰?”李洛問。他們才離開圍場,就有人偷偷的跟蹤他們,這就代表了他們的行蹤并不是秘密。如果不是野人和魏生的輕功極好,他們還甩不開對方。

魏生作為內衛,輕功好是必須的。

“跟蹤我們的人不知道。”魏生如實道,“多虧了舅老爺厲害,才能知道他們。不過他們在我們離開之後就跟蹤我們,可見我們在圍場下面的一舉一動,他們是發現的。故意在我們離開後再跟蹤,實在想不出目的。”

“嗯,是舅舅厲害。”李洛看着一邊已經睡着了,且睡的像個孩子一樣無憂無慮的人,眼底閃過欣慰。傻了也沒有關系,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舅老爺雖然如同稚子般,但是武功着實厲害。”魏生很是佩服,也不知道這般厲害的武功是怎麽修煉的,“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并非。”李洛道,“七年前不是。”至少生下自己,把自己送到李旭面前的這段日子,他不是這樣的。李洛隐隐覺得野人之所以變成這樣,跟當年李旭遇刺身亡的事情有關。但是,如果傻兮兮的忘記有些事情,能讓他永遠無憂無慮的話,李洛寧願他此生都不要想起李旭。也許有一天他正常了,記起了所有的事情,會給他們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但是李洛寧願不要。這世界最悲痛的事情,并非見到了至親的人死在你的面前,畢竟一輩子不是至親的人陪你過的。而是至愛,這世界上最悲痛的事情,是見到了至愛的人死在你的面前。

李洛從李忠銘的描述中,李旭有多麽愛這個人。

想到這裏,李洛摸了摸胸口,就算是睡覺了,他也把東西藏的緊緊的,這是比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第二天起來,李洛等人賣了一輛村子裏的牛車出發了。村子裏只有牛車,沒有馬車,要到了縣城才能買到馬車。他們不會趕牛車,還是漢子來沖動車夫的。中午的時候到了縣城,然後吃了飯,牛車送給漢子了,他們又買了兩匹馬。

從縣城到京城,就算日夜不停的趕路,也要兩天的時間。兩天後的中午,他們到了京城。此時,所有的消息都是隔絕的,他們不知道圍場現在怎麽樣了。一到忠勇侯府,才踏進門檻沒多久,紀管家馬上趕來了:“小侯爺,出大事了。”

“什麽事情?”李洛問。

“昨天一大早,有個自稱小富的人來找您,我說您不在府上,他又去了齊王府。他請我轉告,如果您回來了,請您馬上去齊王府。”紀管家接着又道,“小富說事情比較緊張,一定要請您回來一趟,所以昨天大少爺去春獵圍場找您了。”

“大哥是馬車去的?”李洛心一緊。

“是的啊。”紀管家不解,大少爺腿腳不方便肯定是馬車。

“快,找人快馬加鞭把大少爺找回來。”這個時候快馬加鞭追李鴻,應該能在李鴻到圍場前追回來。

“是。”紀管家不問利用馬上去安排。

“我現在去王府,有什麽事情去齊王府找我,從今天在開始,在聖上回京之前,侯府閉門謝客。如果府裏有人鬧,你不用留情,直接叫人給我滾。”

“是”

“還有,告訴母親,就說大姐胎位不穩,讓她來府裏住上幾天,住到我回府。請母親把這兩件事轉告給章練白,其餘不用多問。”李洛道。

“是”

接着李洛、野人和魏生去了齊王府。齊王府的人見到李洛,馬上把他請了進去。

“小侯爺,您回來了?”古管家見到李洛顯然是吃驚的,按照腳程來說,便是昨天侯府派人去找李洛,也不會今早就到了啊。

“這件事晚點再說,小富呢?”

“在客房,我馬上去請。”

“請人來書房。”李洛道。

“是”

小富是從客房跑過來的,因為事情太緊急了。一見到李洛,他松了一口氣,上前行禮:“侯爺。”

“小姑父不必多禮,你怎麽來了?”李洛問。

小富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這是王爺派人交給縣令大人,縣令大人讓我快馬加鞭送回京城的。在回京途中,我救了一個人。古管家說那個人身份大有來頭,是禦林軍指揮使。”小富道什麽?李洛大吃一驚,那個內奸被小富救了。李洛帶着心驚打開了顧郡辰的信,看完信,他臉色煞白:“快,去請于老将軍過府。”

古管家被李洛的臉色吓到了,隐約猜到西北出事了。“是。”古管家馬上拍心腹去于家。

“古管家,朝廷中哪些人是齊王哥哥的親信之人?”李洛問。

“這個……這個老奴不知道,不過有人知道。”古管家道。

“誰?”

“居住在王府的幕僚,先皇的心腹董之董先生。”古管家道,“自先皇去世之後,他便一直住在王府,也是王爺信任的人。”

李洛點點頭:“禦林軍指揮使呢?傷勢如何?”

“小富先生把他帶到齊王府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因為他身份太過重要,所以老奴私下找了禦醫過來。今早醒了一次,然後又睡過去了,現在應該還沒醒來。”古管家回答。

“帶我去看看。”

“是”

禦林軍指揮使雖然沒有醒來,但是傷勢已經控制住了,而且從他身上的包紮來看,他的傷勢很是恐怖。這個人怎麽會在這裏?皇上沒有解決嗎?一系列的疑惑,讓李洛根本無從想起,因為無法聯想。

“小侯爺,這人身上有一封信,是給王爺的,下人給他換衣服處理傷口的時候發現的。”古管家把信拿了出來。

李洛打開信,然後又是一愣。這封信竟然是空白的,這個人帶着空白的信是要做什麽?而且這封信是誰寫的?

“把他叫醒。”李洛道。

“是。”管家直接派人把他叫醒。

禦林軍指揮使被叫醒之後,僅僅是迷茫了一會兒,緊接着他警備的從床上起來,因為他這一動,身上的傷口又扯開了。可當他看清面前的人時,他很是意外:“是小侯爺救了我我?”

“不是,是王爺身邊的侍衛剛好回京,在途中救了你。你這是……怎麽回事?”李洛問。

禦林軍指揮使搖頭:“我也不知,那天……就是小侯爺打了一頭熊的那天,皇上叫我去給身在西北軍營的齊王送信……信……我的信。”

“信在這裏。”李洛揚了揚手中的信,“你繼續說。”這是皇上給顧郡辰的信?怎麽會是空白的信?

“嗯。那天我離開皇家圍場之後,就遇到了刺客,我想可能是我身上的這封信太過重要了,于是我拼死殺出了重圍,但是途中,一波一波的刺客實在太多了。我深知這條路不能走了,所以我朝着回京的路往回走了。”禦林軍指揮使道,“因為往回走,我躲過了追殺,但是我傷勢太重,又流血過多,然後昏倒了。迷迷糊糊中,看到有人在靠近我。我以為我要死了,我抓着對方好像說了些什麽……但是我就不記得了。”

“說了齊王。”小富道,“因為他抓着我說齊王,所以我帶他來齊王府的。”

李洛把信交給禦林軍指揮使:“可是這封信?”

“是的。”

“如何确認?”李洛問。

“末将跟着皇上二十多年了,從皇上去西北從軍開始,皇上的字跡末将怎麽會不認得?”禦林軍指揮使道,“而且信中還有龍涎香的味道,這是皇室專用的。”

李洛道:“你拿出信看一下內容。”

禦林軍指揮使不知道李洛賣的什麽關子,打開信:“這……這怎麽可能?”怎麽會是空白的信?

“你不會有人在你昏迷後把信掉包了?”李洛問。

禦林軍指揮使看向小富。

小富搖頭道:“我遇到他的時候他還有一點意識的,口中還能說齊王兩個字,如果有人在此掉包了,他怎麽會不知道?”

“不可能。”魏生也道,“這是皇上專用的紙。”

“是的。”古管家道,“皇上用的紙出自內務府,和外面的不同。如果有人掉包,不可能随身準備紙張。”

對于皇上用的東西,內衛和內侍是非常了解的。

所以,皇上給了禦林軍指揮使一份空白的信?但這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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