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夫夫要開戰
第二天
今曰早朝衆臣感覺到了照寧帝眉目間的喜悅,誰都知道,是齊王殿下回來了。齊王以收服扶丘國的事情,對華國來說,的确是可喜可賀,何況他才十五歲。
“傳齊王顧郡辰觐見。”
穿着親王蛟龍袍的少年,衆臣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還是兩年前,照寧帝的生辰上。可是轉眼間,他已經長大、而且足夠聰慧也足夠強大了。他走進大殿,從容的跪下:“微臣顧郡辰,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皇上。”
“今日朝堂,朕要說的有以下幾件事。”照寧帝道,“第一:郡辰已滿十五,年滿十五的皇子有入殿聽朝政的資格,所以從今天開始,他會入殿聽朝政。第二:關于春獵圍場和西北戰争的事情,有罪的,已經在閻羅殿了,但是有功的,朕還沒明确的獎賞,除了李長誠。今日,朕就把有功也獎賞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照寧帝擡手,讓他們起來:“首先,朕要表揚的是忠勇侯李洛”
。
“忠勇侯李洛觐見。”
李洛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李洛是第一次上朝,他想罵一句坑臣的皇帝,他真的起不來。如果不是顧郡辰把他拖起來,他肯定起不來。瞧他黑黑的雙眼圈,漂浮的步伐,就知道沒睡醒。
“小臣李洛,參見皇上。”
照寧帝看了,忍不住大笑:“平身,你這是昨晚上沒睡好?”“昨晚上齊王哥哥剛回來,和小臣促膝長談了一番,小臣過了三更才睡下的。”李洛道。
“哦?”照寧帝笑意漸濃,“你們談了什麽?”
人家未婚夫妻不能同床共枕,這兩人都是男的,而且一個還那麽小,便是同床共枕也沒有人會說閑話。
李洛趕忙搖頭:“不能說,皇上如果想知道,小臣私下在跟您說。”
“這孩子還會難為情了。”照寧帝調侃了句。
衆臣心想,莫不是小兩口你侬我侬的說着私房話?于是,半數以上的大臣悄悄的看向顧郡辰。但是顧郡辰面無表情的站着,站姿挺拔,誰也看不出什麽來。
“你們可知道,為什麽朕會把忠勇侯叫來獎賞?”照寧帝問。
衆位大臣搖頭。
“你們是不是想說,那幾天的春獵根本沒見到忠勇侯?”照寧帝又問。
衆位大臣點頭,的确是的,平日裏那麽活潑,那麽有存在感的李小侯爺,那幾天真的沒見到。
“因為忠勇侯幫朕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照寧帝道,“是忠勇侯在打獵的時候,發現了圍場後問題,然後他帶着朕的帝令逃出了圍場。從圍場到京城,他一路遭人刺殺。幸運的是身邊的護衛忠心耿耿,而在逃出圍場前,他怕朕有危險,把武功高強的李長誠留給了朕,命令李長誠在暗中保護朕,卻不知道他才是真正有危險的那個人。”
聽到照寧帝這席話,整個大殿鴉雀無聲,誰想不知道李小侯爺那麽小的一個人,竟然做了那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只有顧郡辰,心口有些疼。
難怪李長誠會跟着皇上一起,原來是李小侯爺特意留下的。
“他回到京城,又碰到了郡辰從西北發來的信件,才知道郡辰發的六百裏加急沒有到朕的手中,而郡辰無奈,只得派遣身邊的親信來送信。看到這封信的忠勇侯,馬上請了于老将軍,用帝令率領了京衛營的兩萬士兵來救駕。”說到這裏,連照寧帝自己都被李洛感動了。
真是個了不起的小孩。
“但是,西北的六百裏加急發不出,也就代表着西北出事,西北驿站被侵占。所以忠勇侯又轉而去了橫州,向鄉侯借道祥雲國,只入扶丘,卻沒想到到扶丘的時候,郡辰已經把扶丘攻下了。可是你們知道嗎?他從京城到橫州的這一路,大大小小經歷了多少的暗殺?齊王府随行保護的侍衛全部死了,朕派去保護他的侍衛也全都死了。最後齊王府的下人引開刺客,他才能安全到達橫州。可齊王府引開刺客的那個人,卻斷了一只手,遇到了六場的截殺,這是何等殘忍的事情?”照寧帝道。他聲音洪亮,怒氣油然而生。一個七歲的孩子,如果換了別人,恐怕支撐不下去。
“你們想一想,那個齊王府的下人是誰?”照寧帝問。
有些人想得到,有些人想不到。
“是董之吧。”有人出聲。董之對當年的太子宴忠心耿耿,後來太子宴死了,他也消失了。但是也有人知道,他一直在齊王府裏“不錯,是董之。”照寧帝道。也只有董之,忠心的能為郡辰去死。
“所以朕今日不但要獎賞忠勇侯,也要獎賞董之。”照寧帝道,“董之雖然有罪,但是刑期已過,現在是個良民,良民有功,自當賞,衆位覺得呢?”
“皇上英明。”
“忠勇侯正一品侯爵,朕想了想,也沒什麽要賞,朕就賜你一件黃馬褂。”照寧帝道。
衆位大臣吸了一口氣。
身着黃馬褂者,除皇帝外,誰都不用下跪。而且有黃馬褂的,等于有了免死金牌。“朕看你個子小小的,也經常來皇宮,動不動就貴,往後就免了你下跪的禮。”
李洛咧開嘴:“謝皇上,皇上,可以給小臣兩件嗎?”
衆位大臣傻眼了,這李小侯爺傻了嗎?腦子進水了嗎?這裏是金銮殿,還能讓他讨價還加?
“你要兩件做什麽?又不能送人。”照寧帝也不懂。
李洛咧開嘴,繼續微微一笑:“換着穿,萬一雨天的時候,小臣把一件黃馬褂洗了,還沒幹呢?”
整個金銮殿又一陣鴉雀無聲。
黃馬褂洗了……還沒幹……換着穿。
噗嗤……三皇子先笑出聲。這李小侯爺真是太……太可愛了。
哈哈哈……照寧帝也笑了。接着,衆位大臣也笑了。果然還是李小侯爺有膽識,考慮的仔細。
“準了,等你洗壞的時候,記得來皇宮找朕換件新的。”照寧帝這話是調侃。
但是李洛趁機道:“謝皇上,小臣會記得皇上的金口玉言。”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想起兩年前,李洛道:甘羅尚且能十二歲拜相,他為什麽不可以?
是啊,他如今才七歲,他的智慧、他的膽色,又哪裏遜色于野史裏的甘羅?
“董之上前聽封。”
“董之觐見。”
“草民董之,參見皇上。”
“董之才華橫溢、有勇有謀、人品忠厚,特封翰林院修撰。”他是那一年的狀元,翰林院修撰原來就是他的。
“謝皇上。”
“魏生上前聽封。”
“魏生觐見。”
“草民魏生,參見皇上。”
“魏生忠孝義膽,特封五品三等侍衛,從此伴忠勇侯左右。”
“謝皇上。”他從一個不見光明的內衛,變成了三等侍衛,魏生感激皇上,也感激李洛。
“對了,你們可能不知道,忠勇侯借道祥雲國,還帶來了一封華國和祥雲國締結友誼的和書,所以忠勇侯值得朕賞賜黃馬褂、也值得朕賞賜侍衛。”照寧帝道。
皇上能不能不要這樣坑臣?有這種事情早點說嘛。衆位大臣的想法,這會兒,有點嫉妒李小侯爺的人,都不嫉妒了。要說嫉妒,只能說老天爺太特麽偏心了。
“接下來,該賞賜西北軍了。”照寧帝道,“正四品先鋒李忠銘可在?”
“末将李忠銘,參見皇上。”李忠銘下跪。
“李忠銘先是跟随李侯二十多年,守衛西北邊疆,後又跟随齊王近兩年,這次西北和扶丘一張,他拿下的人頭最多。”對将士而言,人頭越多,功勳越大。“特封李忠銘為五城兵馬司總指揮。”
從四品到二品,皇上瘋了吧。
有人想。
但是也有人知道,皇上這是在收權了。
禦林軍指揮使是皇上的人,五城兵馬司總指揮原是李旭的部下,後來有事齊王的部下,這麽一來,看起來是皇上的人,實際上,這是在幫齊王鋪路。
而且,李忠銘和皇上在西北軍營也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他是李旭最忠心的部下。
二皇子雙手握拳,氣的心肝都要炸了。父皇,你為什麽這麽偏心。
“謝皇上隆恩。”
“五品副将戴聰可在?”
“末将參見皇上。”戴聰(戴副将)行禮。
“戴聰封南城副指揮使,四品。”
“謝皇上隆恩。”
“柯正任西北軍四品先鋒。”
“謝皇上隆恩。”柯正(柯副将)行禮。
“錢明任西北軍四品先鋒。”錢明(錢副将)。
“張勇任西北軍四品先鋒。”張勇(張副将)。
這三人,只是晉升了,但是崗位還是一樣。晉升也好,朝廷俸祿多了。而且四名的話,家裏的媳婦也有诰命了。
“楊飛暫代西北将軍一職。”楊飛(楊副将),西北一共五位副将,楊飛是最沉默寡言的一個,但誰也沒有想到,包括楊飛自己也沒有想到,竟然他暫代了将軍。暫代如果做得好,就是永遠的了,他感激皇上,也感激齊王的知遇之恩。
“還有齊王顧郡辰上前聽封。”
顧郡辰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今朕之胞兄太子宴嫡幼子顧郡辰,年十五,天姿聰穎,仁慈豁達,骁勇善戰,仁愛百姓,将來可為天下君,冊為華國皇太子,移居太子府。布告中外,鹹使聞知。欽此!”
“郡辰接旨,郡辰定不負皇上所托。”
“五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服氣的、不服氣的,至少這一刻,大家的臉上都是笑容。就算裝,也要裝出笑容。從今天……從這一刻開始,顧郡辰再也不是齊王,而是太子了。李洛微微擡頭,看着顧郡辰挺拔的背影,看着他跪在金銮殿上,将來,他會走上那個臺階,成為一國之君。他會去完成他父皇沒有完成的心願,他會帶着國家,走向何等的繁榮呢?
顧郡辰。
李洛隐隐有些心動。看着這樣一個人成長,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看着這樣一個國家發展,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從今往後,他便是李洛,這裏便是他的袓國了。
“衆卿平身。”照寧帝又拿出一份奏折,“這是太子以齊王的身份,遞給朕的最後一份奏折。不過就當今兒才給朕的,以太子的身份給朕的第一封奏折。事關西北軍六萬英魂的事情,你們都看看,然後給朕一些想法。大海,把奏折遞給他們。”
“諾。”
海公公拿着奏折下去,一人看完,他便傳給另一個人,傳到李小侯爺的時候,海公公忍着笑。李洛雖然是正一品的侯爵,但是他沒有官,金銮殿是以官品的高低來安排位置的,所以沒有官的李小侯爺站在最後一個。
李洛朝着海公公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把周折看完。
等大家都看完之後,愛公公收回奏折,回到照寧帝的身邊。
“你們有何想法?”照寧帝問。
全場,又一次鴉雀無聲了。太子的第一封奏折,如果反對,可見以後在太子面前不得臉了。如果承認,那烈士墓要如何造?
“皇上。”李洛站出來。
又是陽魂不散的李小侯爺,朝廷衆臣有個共識,有李小侯爺的地方,肯定沒有好事情。
“忠勇侯有看法?”照寧帝眼睛一亮。有李小侯爺開口的地方,總是有利于他的。“說來聽聽。”
顧郡辰也看向李洛,這件事,他并非和洛兒說過,不知道洛兒會有這樣的意見,顧郡辰很期待。
“回皇上。太子哥哥寫這封奏折的時候,他還是齊王,還是西北的将軍,所以站在齊王的立場,這封奏折沒有問題。但現在他是太子,如果站在太子的立場,這封奏折就是有問題的。”李洛道。
不會吧,所有大臣傻眼了。這太子才被立,第一場仗,竟然來自自己的未婚妻,小金童李小侯爺啊。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李小侯爺口才之了得,整個大殿的大臣們聯合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大家等着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