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李滿生兒子
侯府已經沒有大房的院子了，李楊氏把李滿安頓在客房，看着她腿間不斷流出的血，李楊氏看的全身都發抖了。
“救命啊……救命啊……”李滿在床上喃喃自語。
現在半夜三更的，很難請到大夫。
“大夫請來了嗎？”李楊氏大聲道。不管跟大房有什麽矛盾，孩子總是無辜的，李楊氏坐到床頭，拉着李滿的手，很是擔心。
“還……還沒。”下人回答。
“娘親，這血……”李鴻開口。
李楊氏一震，剛才太緊張，忽略了李鴻：“出去，這哪裏是你能來的地方，出去。”
李鴻媳婦也回過神，把李鴻趕了出去。李鴻無奈，想回自己的院子，轉而又去了瓊極院。別說幾個婦女害怕，他一個男人看着都害怕。
“滿姐兒。”李晖媳婦的聲音響起，一路哭着進來的。“我的滿姐兒她怎麽了？”
沒想到李晖和李晖媳婦到了，大夫還沒來。
“誰知道，大半夜的跑到侯府來喊救命，你快來看看吧。”李楊氏趕忙走開。
“大夫還沒來嗎？”李晖問。他當然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侯府不可能還沒請大夫。
李楊氏搖頭：“估計太晚，大夫不好請。”半夜三更的，大家都在做夢呢，誰願意來。而且一般大夫也不缺這一趟的錢。
“來了來了……”外面突然傳來聲音，“大夫來了。”
請來的還是京城裏很有名望的大夫。
“大夫，你快來看看我的女兒，快來看看……”李晖媳婦被吓到了，女兒還在流血，床單都紅了。
大夫一看：“不好，她情況非常危險，羊水已經破了，人已經半昏迷了，根本使不出力氣生孩子，孩子估計生不出來，而且看她流血的狀況，自己都不行了。穩婆……你們穩婆有呢？”
李滿是突然來的，誰會準備穩婆？
“家裏沒有穩婆。”李楊氏道。
“家裏有孕婦不準備穩婆？”大夫生氣了，“這麽大的肚子随時會出，你們這是什麽家人？連穩婆都不準備。”
“大夫你誤會了，她不是我家的孩子，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跑來我家的。”李楊氏道。她可不想背黑鍋。
“那現在怎麽辦？大夫，你快想想辦法。”李晖媳婦道。
“我是大夫，不是穩婆，再者男女有別，我也不好……”大夫欲言又止，“有參片嗎？先吊着她，讓她清醒。”
“紀嬷嬷，去庫房裏那人參。”救命要緊，這點人參李楊氏還是舍得拿出來的。
大夫拿出針，在李滿的身上紮了幾針，見李滿慢慢的蘇醒了過來，但眼神有些迷茫，還不是很強清醒。大夫又拿出藥丸，這是救命的藥，條件好的大夫一般都會準備幾顆，他趕忙喂進李滿的嘴巴裏，好在李滿還是有點意識的，藥丸很快的喂了進去。“快去叫穩婆。”
大半夜的，去哪裏叫穩婆？
“不叫穩婆這人就是等死。”大夫道。
李楊氏聽了，又開始發愁，就算等死，也別在他們侯府裏等死，多晦氣。“洛哥兒呢？”
紀管家在外面道：“侯爺說內院有老夫人在，他就不來了。”什麽事情都找侯爺，侯爺不忙死。
“你再去請一下，把這裏的事情告訴侯爺。”李楊氏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侯府一碰到沒有主心骨的事情，就習慣性的依賴李洛。
李洛來了，如果不是因為他聽了紀管家描述了李滿的情況，他才懶得過來。但李滿的情況危急，極有可能一屍兩命，所以他只能過來。
屋子裏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讓李洛忍不住蹙眉。
“洛哥兒。”
“讓開”
李洛點了點頭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看：“先止血，快。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孩子出世，光是流血就流死他了。”
“止血的藥怕會影響肚子裏的胎兒。”大夫道，“所以要等孩子先出來……”
“等什麽孩子？命都沒了有孩子有什麽用？”李洛看向李晖，“大伯覺得呢？”
“滿姐兒重要。”李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對他來說，外孫或者外孫女當然沒有女兒重要。
大夫馬上去準備藥。
“他的肚子太大，孩子從後面不可能出來的。”李洛又道，“每天吃豬肉嗎？懷孕的人把肚子吃的那麽大，一點常識都沒有嗎？這是要特意搞難産嗎？”
“這是止血的藥。”大夫從要箱子拿出一顆，倒進李滿的嘴巴裏，“這位小少爺說的對，誰家把孕婦的肚子養的那麽大，這故事特意害人嗎？”
李晖媳婦心一緊，大夫的那句特意害人她聽進去了。她以為女兒在狀元府過的很好，而且每次看女兒紅光滿面的，她也總算放心了，卻原來問題在這裏。狀元府是特意把女兒的肚子喂的這麽大嗎“不好，她的情況等不了多久了，再繼續下去孩子和她都有危險。”李洛問大夫，“你會剖腹嗎？”
“不不不。”就算他名氣不錯，但剖腹這種事情，他做不來。
“我來。”李洛道，“你給我打下手，所有人都給我出去。”
“不不不，我不出去，滿姐兒……”
“出去。”李洛加重了聲音，“你想讓二姐死在這裏的話，就繼續待下去。”
李晖媳婦趕忙搖頭。
李洛看向李晖：“現在剖腹是唯一的辦法，等下去也是一屍兩命，但是剖腹還有活的機會，她的肚子太大了，大伯以為呢？”
李晖看向大夫。在這件事上，他不怎麽相信李洛，還要聽大夫的話。
“這位小少爺說的話有道理，看樣子小少爺也是學醫之人。”大夫道。
“師從孟德朗。”
孟神醫之名，天下無人不知。
大夫很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參與剖腹的事情，而且看對方，一個年級七歲的孩子，竟然對剖腹如此的熟練。他不禁想，果然是孟神醫的徒弟。“注意看她的情況，再給她一片參。”
“好。”
李洛的額頭汗水不停的冒着，古代的晚上光線不行，就算點着蠟燭，但在視覺上還是有問題。雖然他因為鍛煉，體力不錯，但小孩子的手終究是沒有成年人的靈活。
大夫一邊注意李滿的情況，一邊給李洛擦汗。直到他取出嬰兒，嬰兒的情況非常不好，因為在母體待的太久了。李洛又把子宮放回李滿的身體裏，然後縫合。
做好這些，他已經筋疲力盡了。
“孩子不會哭嗎？”李洛問。
“太弱了，暫時還不知道能不能熬過晚上。”大夫道。
李洛又看了看李滿：“她倒是沒問題了，下面的血也止住了，你的藥好。”說着，他走到門口，衆人看見他出來，但是沒有聽到孩子的哭聲，心裏已經知道不好的結果了。“大人沒有問題，孩子在母體的時間太久了，現在非常的太虛弱了，先給孩子擦幹淨，如果熬得過晚上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李晖媳婦沖進房間。
李晖雙眼通紅的拍拍李洛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長誠，你去太子府找孟神醫，把情況告訴他，問他有沒有保下孩子的藥。”李洛又道。
“諾。”
“魏生，你去蘇慕調查一下情況。”
“諾。”
這個晚上，誰都不用好好睡了。
李長誠約一刻鐘就回來了，還把孟德朗帶來了。孟德朗不是為了孩子來的，而是對李洛剖腹取子的事情有了興趣，專門來查看孕婦的情況的。他把藥給孩子喂下：“熬得過今晚，就有希望活下去，這藥只是給他補充能量。”說的還是跟李洛一樣的話。
畢竟天底下，沒有百分百肯定的話。
不過，孟德朗的藥下去，嬰兒活下去的幾率有八成。本來的話，只有二層。只是孟德朗沒有說，不然給了家長希望，又讓家長失望，就不好了。接着孟德朗又去看了李滿的傷口，傷口線縫合的非常整齊，一看就是熟練的技術。他有些意外，看樣子李洛對剖腹取子并不是臨時動的想法，然後去了瓊極院。
李洛剛剛洗好澡，還特意用在洗澡的時候滴了幾滴精油。把自己整理的香噴噴之後，他便出來了。
“孟神醫怎麽來了？”李洛有些意外。
“我去看過嬰兒，應該沒有問題了。是個男嬰，如果死了就可惜了。”孟德朗道。古代重男輕女，一向如此。
“生了也不過是庶子，母親的禍，需要孩子來背。”李洛道。他說的話很狠毒，但卻是實在話。
“得，老夫不是來找你談這個的。”孟神醫翻了翻白眼，“老夫看過孕婦的傷口，你可不像新手。”
“大晚上，您老真有精神，不過我可沒有，睡覺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喂……”
“您老不介意就在我這裏睡上一晚。”明天估計還有鬧劇。
“你這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尊敬老人。”
“您還年輕呢，老當益壯。”李洛吩咐下人給孟神醫整了一間客房。
“我雖不服老，但也知道老當益壯，也是有個老字。”孟神醫沒好氣的說。“明天必須跟我說剖腹取子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