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補更昨天的
……兩個兒子,五個女兒,還是挺能生的。
“飛霞郡主下嫁,崔家家世也不簡單。”李洛道。
“崔家的袓籍在象州。我袓父原是禮部尚書,父親是嫡子,所以郡主才下嫁。後來袓父去世,崔家人搬回了象州,父親孝期過後,就在象州任職,後來一步一步上來,到了監督使。”這些都是可以打聽到的,崔餘也不隐瞞。
從崔餘的談吐中可以聽出,他對父親的印象還是挺好的,就是嫡母不好,才叛逆了。雖則飛霞郡主對庶子庶女不好,但是也沒有陷害他們,比起其他的大戶人家,嫡母殘害庶子,崔餘過的其實還不錯了。這讓李洛想起了小八,勒格死了之後,他一個人沉默了好幾天,後來又活過來似得。勒格死了,勒格的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根本不用小八報仇了。
如果不是勒格的平妻,小八作為勒格的長子,估計也是遭殃了。而可現在,因為勒格平妻的緣故,勒家的族譜裏根本沒有小八這個人,他才能好好的生活。
因果因果,何為因果,大概就是這樣吧。
來到他們下榻的酒店,今天折騰了一天,李洛泡了個澡,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崔府。
崔大人的臉色簡直可以說蒼白了:“怎麽會這樣?好好的人怎麽手就廢了?”
“還不是因為……”飛霞郡主把事情說了一遍。“他們這樣冤枉我兒作弊,又欺負我兒,現在廢了我兒的手,你說該怎麽辦?”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崔大人氣死了,“人在哪裏,我這就去拿下。”
“在客棧裏。”飛霞郡主把客棧的名字告訴了崔大人。
于是,崔大人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帶着衙門的護衛去找李洛了。李洛泡了個澡,正準備吃飯了,被告知崔大人來了,小二帶上來的。
崔大人進了屋內,李洛正坐在椅子上吃飯。這樣兒讓崔大人摸了摸肚子,自己忘記吃午飯了,肚子也餓着。于是,崔大人生氣了:“你是什麽人?為何在書院鬧事,傷我孩兒?”
一聽這人的問話,李洛倒是信了崔餘的話,官品不壞。不然就直接上來抓人了,不過,人有點木。這樣的人,飛霞郡主為何會看上?長得好。這名崔大人四十不到的年紀,長得真是好,相比年輕的時候長得更好。
“鬧事?傷你孩兒?”李洛輕笑道,“你又是誰?”
崔大人一愣,他在象州這些年,還從來沒有人問他你是誰。但轉而又想,自己也沒報上名字:“我是崔楓的父親,聽說你在蘇賢書院的大比試上冤枉崔楓作弊,又打傷了他,以至于他的左手都廢了。”崔大人其實态度挺好的,本來是怒氣沖沖來的,現在态度之所以好,是因為看到李洛是個小孩。
“原來是康樂公主的女婿、飛霞郡主的丈夫、從三品的象州監督使崔大人啊。”李洛又是一笑,“在崔楓的口中聽到過大人的身份。不過,崔楓作弊的事情卻非我冤枉,當時比賽場上有百來個人,都可以作證。對了,您的小兒子崔餘也在。至于說傷人,我一個七歲的孩子,拿出了他作弊的證據,他想傷我,被我護衛攔住,他又用暗器偷襲我護衛,結果暗器不長眼睛,傷了他自己。當然,在場的觀衆都是證人,崔大人可以查。”
“這……”跟郡主說的一點都不同啊。
“郡主衆人能堵住一個人、兩個人的嘴巴,但是堵不住百來個人的嘴巴。崔大人若是不信我的話,大可以去查。”李洛又道。
聽李洛說的信誓旦旦,崔大人猶豫了一下,決定自己去查查。
于是,他轉身走了。
“崔大人。”李洛叫住他,心裏覺得這個崔大人真老實,這樣的人做監督使倒是非常合适,因為木魚腦袋,也不怕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還有什麽事情?”崔大人好聲好氣的問。
這個人的性格真好。李洛心想,就是因為性格好,所以才能和飛霞郡主這樣的人一起生活。若是一般的人,哪裏受得了飛霞郡主。家中早就雞犬不寧了。
“崔大人吃過午飯了嗎?”李洛問。
“倒是沒有。”還是先回家吃了午飯再去調查吧。
“不妨一起吃?”李洛道,“辛飽,添飯菜。”
“……”崔大人懵逼了,這個小孩子要幹什麽?他是上門來問罪的,這個小孩還要請他吃飯?這不符合邏輯啊。
“崔大人是個好官,但是崔公子的人品實在不堪。”李洛道,“飛霞郡主的性格更是張揚跋扈,虧得在象州,沒有貴人。如果在京城天子腳下,這樣的性格肯定吃虧。得罪人。”
說到這個飛霞郡主,崔大人是同意的。但是說到他的兒子,崔大人就不同意了。“我兒子文武全才,性格斯文有禮,怎麽會不堪?你別以為自己年紀小就可以冤枉我兒子,這次的事情我還要調查清楚,如果是你的錯,我便也要拿你問罪的。”
李洛笑着擡起頭,雙目明亮:“崔大人身為象州監督使,家裏事情這麽較真,象州的事情怎麽不較真個真相出來?”
“什麽意思?”崔大人蹙眉。
“伊寧縣、吉祥縣、新沙縣是象州治下的,去年今年的稅沒有交齊,崔大人作為象州監督使,是不是應該負點責任?”李洛問。崔大人心一跳,這個人怎麽連朝廷的事情也知道?“你是誰?”
“我?”李洛繼續笑着,“飛霞郡主沒有告訴你我喚純和郡主為堂嫂嗎?而純和郡主嫁的忠國公世子,那麽我必然忠國公府是一脈的,但是我又告訴了飛霞郡主,我不是忠國公府的人。崔大人不妨猜測一下,我是那一脈的。”
撲通,崔大人跪下了。
誰不知道和忠國公一脈的是忠勇侯府,再看眼前的孩子不過七八歲,言行舉止皆是不凡,又大談朝廷大事,除忠勇侯李洛,還有誰?而忠勇侯李洛以七歲的年紀,又被封為正二品的戶部尚書,代天巡撫的欽差大臣坑人啊,李小侯爺來象州巡撫了,還讓他兒子碰上了。崔大人不調查事情了,回頭就準備把飛霞郡主罵一頓。他便是沒有見過李小侯爺,對李小侯爺也只有膜拜的份啊。李小侯爺的斑斑事跡,他早就聽說了。而且他也很是佩服啊,沒想到今日得見,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下官……下官參見小侯爺。”手腳發抖,崔大人覺得自己要倒黴了。
“崔大人親起。”李洛道,“咱們一邊吃一邊談。崔餘說你是一個好官,我也相信你是一個好官。”
崔大人有些意外:“崔餘他真的這麽說?”小兒子一向頑劣,沒想到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個時辰之後,崔大人在李洛這裏吃飽喝足,然後回家了。
崔府。
飛霞郡主在家中等了很久都不見崔大人回來,心中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她見識過李長誠的功夫,真怕崔大人被怎麽了。但是又覺得崔大人乃朝廷命官,李長誠不至于打他吧,所以在這種矛盾和糾結中,她連午飯都忘記吃了,就為了等崔大人回來。卻哪裏知道,回來的崔大人一身的酒氣,真是氣死人了。
“你這是幹什麽去了?叫你去捉拿歹人,你竟然跑去喝酒了?”她不滿的瞪着崔大人,語氣雖然不滿,卻沒有大聲質問。她很喜歡崔大人的,年輕時一見鐘情到現在,從來沒有改變過。因為生孩子是在太疼了,她便不想生孩子了,于是給他拿了妾。沒有一個女人喜歡自己的男人納妾,她為了他的子嗣,只能忍着。
而他對自己,也是百般的好,什麽都依着自己。在飛霞郡主的心中,崔大人就是一個好男人,最好最好的男人了。
“你……還不就是你。”看到飛霞郡主,又聽到她這麽說,崔大人又來氣了。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跟飛霞郡主生氣過,今曰是真的發火了,“你竟然一直瞞着我,楓兒竟然是那等人,他輸不起還暗箭傷人,我崔家怎麽會出那種子孫。”
“你說什麽?”飛霞郡主傻眼了,接着抗議,“你是不是聽了什麽?你怎麽能聽別人的一面之詞而冤枉自己的兒子?你……你一點都不疼我了。”
“閉嘴,不許吵。”崔大人臉紅脖子粗的大吼,“那是別人嗎?你長不長腦子?對方都告訴你了,純和郡主是他的堂嫂,你還猜不出他的身份嗎?”
“他說了不是忠國公府的人,即便是忠國公府的人我也不怕。”飛霞郡主道。
“能叫忠國公世子堂哥的,還有忠勇侯府的人。這麽小的年紀,又是這般氣度,在忠勇侯府裏就只有李小侯爺。”崔大人道。
什麽?
飛霞郡主懵逼了,李小侯爺她是知道的,昔日齊王殿下的未婚妻,而今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她不怕忠國公府,但是太子是不同的“可就算他是李小侯爺,他……他也會撒謊騙人,他冤枉我兒子,還傷了我兒子。”飛霞郡主道,“便是告上京城,我也不怕。”
“我呸。”崔大人要被她氣死了,這般粗話也來了,“你知道李小侯爺嗎?你聽過他的事情嗎?他去年六歲,為西北軍營捐了幾百萬斤的大米,又搞慈善之家,經常在廣悲寺施粥給貧苦的人家。”
“今年三月,內有前兵部尚書造反、外有扶丘國兵臨西北,他帶着下屬去橫州,一路上遭了多少的刺客埋伏,又跟祥雲國借道成功。今年六月,他籌集了360萬兩的銀子,為全國八處軍營的将士建了烈士墓,又為安撫了西北六萬将士的英魂,把拖欠他們的軍饷全部還清。于是,聖上封他為戶部尚書。随後,他又提出了人口稅和土地稅的改革,為老百姓減輕了負擔。你說他騙人、你說他冤枉我兒子,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我……”飛霞郡主一介女流,真的對李小侯爺不了解。如果了解了,她也不敢冤枉李小侯爺啊。
“你知道李小侯爺幾歲嗎?他才七歲,七歲就有這樣的智慧,這樣的才能,這樣的膽識,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才是真正的英雄……可惜了……可惜入了後宮,再也……”再也什麽沒人知道,因為崔大人醉酒了。
“快,快把大人扶起到床上。”飛霞郡主趕忙命人照顧崔大人她也不傻,再為兒子報仇是不可能了。丈夫不信她的話,李洛的身份又太大,為今之計,而且聽李洛的意思,根本不想放過兒子。所以為今之計,只得送兒子去京城,求母親庇佑了。
于是,在崔大人睡着的時候,崔楓被送去了京城。
等崔大人下午醒來,打算帶着兒子去道歉,發現兒子不見了。
“兒子呢?”
飛霞郡主道:“兒子的手傷嚴重,需要快速的醫治,象州的大夫不行,我送他去京城找母親了,希望母親能請太醫來為他醫治。”
崔大人沉默了,雖然兒子的正面目如此的可惡,但怎麽說都是兒子。崔大人失望之餘,還有擔心。崔大人不懷疑李洛的話,因為偶像說什麽都是對的。
“大人,不如我随你去見見小侯爺。”飛霞郡主又道,“兒子的錯,應該由我去道歉,而且我今日見了小侯爺态度也不好,應該要去陪個不是。”
聽到飛霞郡主這麽說,崔大人嘆了一聲氣,心情也放松了一些:“應該如此的,我陪你去。你放心,小侯爺很好說話的,人也很好,非常的平易近人。”
很好說話?
人也很好?
非常的平易近人?
飛霞郡主又不是沒有見過,那簡直是個混世小魔王。一張嘴能說死人,把人的臉打的啪啪響,偏偏還沒有辦法。但是面對着自己的丈夫,飛霞郡主只得道:“還請大人多多為我美言幾句。”
兒子的錯,娘來承擔。
“那是當然,你別擔心。”崔大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