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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回到太子府

顧郡辰不語,他根本不可能放手。

李洛知他性格,所以不再勸他,直接用劍砍下自己的手。

“你瘋了。”顧郡辰大喊一聲,緊跟着松開了手。他怎麽可能忍心看着李洛砍下自己的手呢?而在他松手的那一刻,李洛的身體往下掉。

“你休想。”顧郡辰緊跟着跳了下去。

“殿下。”郡一等人滿身是血的過來,只看得見顧郡辰跳下去的身影。

顧郡辰完全放松了自己,他比李洛重,按照下墜的速度來說,他能跟上李洛。可是,他忽略了李洛的倔強,而李洛也太了解他了。在李洛看到顧郡辰跳下來的時候,他已經開始用氣,朝着顧郡辰淩空打出一掌。這一掌用盡了李洛的全力,打在顧郡辰的身上,不會傷他,卻把顧郡辰打了上去,等顧郡辰再次往下掉的時候,根本追不上李洛了。

既然追不上了,顧郡辰幹脆調整內息,用輕功。但是懸崖太陡,他也傷了傷,內息不穩,輕功只能支持一會兒。接着他也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半夜,一滴一滴的雨滴滴在顧郡辰的身上,涼涼的,濕潤了幹燥的唇。顧郡辰睜開眼,白日裏的一切湧上他的腦海。“洛兒。”他趕忙起身去尋找。

李洛躺在距離他身邊不遠的地方。

“洛兒。”顧郡辰過去,把李洛抱了起來,但是手繞過李洛的時候摸到了黏糊糊的一看。他一看,都是血。李洛的頭下,剛好有一塊石頭。顧郡辰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他伸出手,去摸了一下李洛的鼻子,還有呼吸。松了一口氣,但是緊接着又不敢放松,這裏沒有暫歇的地方,他撕下自己的衣服,把李洛的頭包住,防止他流血。

然後又把自己的內力輸入李洛的體內,李洛因為流血過多,身體已經涼了。

“殿下。”不遠處,有火光在靠近,還有顧郡辰熟悉的聲音,是郡一他們找來了。

“在這裏。”顧郡辰大聲道。

聽到顧郡辰的聲音,郡一等人馬上跑了過來,一起來的還有孟德朗。顧郡辰看到孟德朗,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激動過:“快,快來看一下,他的頭受傷了。”

孟德朗趕忙拿出藥丸,先喂李洛吃下,因天空在下細雨,便是有傘打着,火把也很容易熄滅。“好在殿下用內力護住了小侯爺的心脈,沒讓小侯爺的身體冷下去,能留着最後一口氣等我。吃了這可要,小侯爺的命已經保住了。”孟德朗道,“但這裏不是療傷的辦法,馬車在外面,還請殿下移步。”

“嗯。”顧郡辰抱起李洛,“刺客的事情如何?”問的是郡一。

“刺客見小侯爺和殿下跳下懸崖,馬上就撤退了。”郡一道。

“我看過春獵圍場叛亂的檔案,刺客用的武器跟那時的武器是相同的。”顧郡辰道,“春獵圍場叛亂是秦老賊策劃的,去查一查平王。”平王,大皇子。

“我去。”魏生道。

“嗯。”魏生內衛出身,調查事情他很拿手,所以顧郡辰沒有意見。把李洛抱上馬車,馬車裏放着明珠,光線明亮,小少年的唇已經雪白了,看的顧郡辰心很疼。但馬車裏空間有限,顧郡辰不得已才出來,讓孟德朗進去治療。“孤遇刺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嗎?”

“屬下滿身是血的闖進城裏,又去太子府叫人,恐怕已經傳開了。”郡一道。

“傳開甚好,本來還想着怎麽請君入甕,現在省了我不少事情。”只是,想到馬車裏的小少年,顧郡辰的眉頭皺的緊緊的,“計劃繼續。”

“是”

半夜三更,按照往常來說,城門早就關了。但是今天關雖然關了,但城門上的侍衛們卻人心惶惶的,不停的瞭望遠處。今晚上,太子的貼身侍衛郡一滿身是血的闖進城裏的那一幕,誰都忘不掉,緊接着,太子府的侍衛們出動了,可見其情況非常的糟糕。

郡一都全身是血,大家還沒有看到太子的身影,而太子府的侍衛又出動了,那麽太子殿下出事了。

如此一來,京城豈能平靜?

“來了,有隊伍來了。”城門上,突然有人喊道。

“是有人,是太子府的嗎?”又有人問。

“太遠了,看不清。”

“打開城門,我下去看看。”守衛隊長道。

“是”

城門打開之後,又關上了,而城門将軍守在門口,等馬車靠近了,才看得清,那的确是太子府的人,太子府的人回來了,那太子殿下應該沒事了,守門隊長松了一口氣。

“太子受了重傷,趕快開門。”郡一拿出太子府的令牌。

“是……是。”守城隊長趕忙命人打開城門。

馬車揚長而去。

“好重血腥味。”有侍衛嘀咕。

“閉嘴,好好當你的差。”

皇宮

“什麽?郡辰在城外遇到刺客受了重傷?”照寧帝大半夜的醒來,聽到這個消息,便一刻也待不住了,“把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給朕派過去。”

“是”

“等等,朕親自去看看。”

“別。”海公公攔住照寧帝,“太子府有孟神醫在……”

“朕不放心。”

太子府

“皇上駕到。”大半夜的,這尖銳的聲音把整個太子府的人都驚動了,甚至一路上,皇上的禦駕過來,街道上的住戶都給吵醒了。

“參見皇上。”

“郡辰呢?郡辰怎麽樣?”照寧帝逮着古管家就問。

“孟神醫在包紮傷口。”古管家回答。

而此時,房門打開,顧郡辰穿着裏衣服出來了,白色的裏衣,才包紮好的傷口,又滲出了血跡,看的照寧帝心驚膽戰的“參見皇叔。”

“別行禮了。”照寧帝趕忙扶起他。

但顧郡辰卻執意要跪下:“皇叔是君,侄子是臣,君臣之禮不可廢。”

“你……”照寧帝無言,看向孟德朗問,“他的傷如何?”

“全身中了十八劍,劍劍朝着要害去的。”孟德朗回答。照寧帝呼吸一緊:“是什麽人竟敢在京城郊外殺人,這裏可是皇城,好大的膽子。”

“對方一共三百人不到,用的武器和春獵圍場造反時,刺客的武器是一樣。我去看過春獵圍場造反的檔案、其中證據武器,我都看過。”顧郡辰道。

春獵圍場唯一活下來的人,只有大皇子。

照寧帝雙手握拳:“你的意思是,平王幹的?”

“侄子不知,侄子只是說出自己看到的東西。”顧郡辰道,“不過,也有可能是陷害。”

“陷害?”照寧帝眯起眼,“如果是陷害的話,你認為是誰?”

“侄子不知,如果是陷害的話,也許春獵圍場的事情,也沒這麽簡單。”顧郡辰又道。

“你的意思是,還有幕後黑手?”照寧帝似乎想到了什麽,“會是那個下毒的人嗎?”

顧郡辰搖頭:“不知。”

照寧帝閉上眼:“洛兒呢?他如何?”

顧郡辰的臉色,猛地下沉:“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今晚。”“什麽?”照寧帝的臉色更沉了,比起剛才更加的難看,“一個11歲的小孩也不放過嗎?”

“他可不是一個11歲的小孩那麽簡單。”顧郡辰道,“殺他,等于殺我。”

“你……”

“侄子去看洛兒了,有孟德朗在,無需那些太醫。”

“去吧。”顧郡辰知道他心頭難受,也不便多留,“回宮,太醫也撤了吧。”

照寧帝回宮的路上,五城兵馬司總指揮和大理寺卿連夜被召到皇宮。而同時,太子府的情況,沒有這麽糟糕。李洛無恙,顧郡辰只是把情況說的嚴重了。他身上剛包紮好的傷口,并沒有出血,這血跡也只是染上去的。為的,只是給太醫看。

如果沒有照寧帝在,太醫或許不會相信顧郡辰身上的傷那麽嚴重,也不會相信李小侯爺命懸一線。但是顧郡辰直接在照寧帝面前說,太醫們自然信了。因為他們不會想到顧郡辰會撒謊騙照寧帝。

而關于線索的懷疑,顧郡辰也是故意說的。顧郡辰知道,今晚太子府中,他和照寧帝的談話,太醫中肯定會有人傳開。

他等着就是。

回到房間裏,李洛安靜的躺在床上,不過是趴着的。顧郡辰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到他的頭……李洛的頭發剃光了,變成小光頭了。

不知為何,顧郡辰又突然想笑。那麽驕傲的一個孩子,如果知道自己變成光頭了,不知道會怎麽樣。只是,李洛頭上的傷口,好刺眼。

寬大的手,節骨勻稱分明,摸着李洛小巧的耳朵,動作雖溫柔,但顧郡辰的眼神卻不溫柔。眼中躍動的殺氣,越來越濃。顧郡辰壓抑不住,也不想壓抑。

“殿下,您的身體也很虛弱,還是趕緊去休息吧。”這個時候,也只有孟德朗敢來勸他。孟德朗的輩分比顧郡辰高,且他們之間亦師亦友。對孟德朗,顧郡辰還是相當尊敬的。

“你放心,孤很惜命。”

顧郡辰起身,命人搬來被子,鋪在外面的榻上:“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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