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神秘的來信
唐令的這句話,讓現場冷清了下來。如果能知道未來……這個世界就亂了。這讓李洛想起了洛族,就是因為太多的人,能算卦出未來,所以洛族才人心心渙散,幾乎慘遭了毀滅。
“知道了,也沒什麽好處。”李洛道,“而且就算知道了,天意要你死,你也未必逃得過李淡回到國公府,已經是十一月中旬的事情了,李澤已經下葬。國公府門前的白燈籠也拿下來了。風塵仆仆的青年,已經不是當年李家的那個十四歲的少年了。他長高了、成熟了、穩重了,一雙深邃的眼,銳利又深沉。”
“二…二少爺?”下人驚訝的叫出聲。
接着,整個國公府都驚動了:“二少爺回來了……二二少爺回來了…,中·”如果說,李澤的去世讓國公府的人都陷入了低潮,那麽李淡的回來,如同雪中的炭火,讓大家都溫暖了起來。
“淡哥兒……我的兒。”國公夫人首先出來的,看着俊朗如松的青年,眼淚就是控制不住的流出。
“娘。”李淡上前抱住了國公夫人,“我先去見一見祖母,再去祭拜大哥。”他和李澤年歲差了四歲,從小就是哥哥牽着長大的,現在李澤死了,對他的打擊當然也是大的。他最擔心的,還是那個人。
年不見,不知道她可安好?她跟哥哥感情那麽深,一定非常的痛苦。想到這裏,李淡更是心疼。六年了,他以為離開六年,所有的感情都會沉澱,但是沒有。夜深人靜,對她的思念和擔心,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濃。
怎麽辦?
老夫人見着了李淡,蒼白的臉色,總算有了一點笑容。李淡跪下,朝着老夫人扣了三個響頭:“孫子不孝。”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她把李淡抱進懷中,“以後不許去了,哪裏都不許去了。”她只有這麽一個孫子了,再也不許他離開了。
“不去了,孫子哪裏也不去了,好好的守在這裏,保護祖母。”
“不去就好,不去就好。”老夫人最近的精神都不太好,在李淡的懷裏,慢慢的睡着了。
李淡把老夫人放到床上,拉上被子。祖母老了,母親也老了。
從老夫人的房間出來,他又去祠堂祭拜了李澤。然後……李淡情不自禁的,走向那個院子“二少爺。”下人看到李淡,紛紛行禮李淡點了點頭頭:“大嫂……可好?”
“郡主這幾天吃的極少,人也瘦了好幾圈。”婢女指了指飯菜,“熱的端進去,冷的端出來,這個是熱的,又重新做的。”
“給我,你下去吧。”
“諾”
純和郡主一個人靠窗坐着,任憑十一月的寒風吹在她的身上,她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心也空空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麽。仿佛整個生命,随着李澤的死,已經去透支了。
“出去,我不想吃。”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聞到了飯菜的香味,純和郡主開口。
但是來人卻沒有說話,反而把東西端到她的面前:“你如果再這樣下去,大哥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的。”低沉的聲音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純和郡主轉過頭,眼神閃了閃:“李淡。”面前的人,也是又陌生、又熟悉。他們從小也算一起長大,小時候的李淡很調皮。但是後來,李淡去了邊疆,轉眼間,己已經過了六年。而她嫁給李澤,也已經六年了。
“李淡。”看到李淡,純和的眼淚嘩啦啦的直流。仿佛有着很多很多的委屈,但是不知道怎麽說。
李淡的手動了動,想撫平她的眼淚,她的傷悲,但是又忍了下來。他們之間,身份不配不能越規。
“別哭。”雖然不能幫她擦眼淚,但是李淡又忍不住安慰,“太子殿下已經去了骈州,這件事一定會水落石出的,你放心。”
“便是水落石出了,李澤的仇報了,又能如何呢?”純和郡主問,“他死了,永遠也回不來了”“對不起。”李淡低下頭。
“不,跟你沒有關系,是我……是我無法接受他已經死了,是我……”純和郡主哭泣着捂住自己的臉,“是我要去骈州的,如果我沒有這個要求,他就不會死了,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這不是你的錯。”李淡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純陽王府的祖籍在骈州,我只是想去看看老家,想去看看老家而已,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不是要搶財物嗎?我們給了啊,為什麽還要殺人?為什麽?,”
十二月,先是平安、後是綠瓶,兩人先後出嫁,讓瓊極院顯得更加的冷清了。而今。李洛身邊的大丫頭,只剩下一個年紅了但是同樣,京城看似平靜,卻又不平靜。私底下仿佛有什麽暗潮在湧動,讓人很擔心大理寺卿再一次翻出內亂的那些供詞,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遺漏了什麽。衆皇子造反那個中間的聯系人,到底是誰?
“哎……”其中一個下屬走進來,“過年了,忠國公世子去世,也是真夠悲觀的。”
“可不是,還這麽年輕,兩個孩子都沒有,就這樣走了。”
“忠國公世子死在骈州,太子殿下已經去徹查此案了。”大理寺卿道,“背後不得議論,當心惹禍上身。”
“是。”下屬們趕忙閉上嘴。
等等……大理寺卿突然想到了什麽,趕忙又翻開供詞,突然,他找到了:“骈州,對,那個面具的神秘人是骈州人。供詞裏有提到,面具人說了一句話,這句話也就兩個字,看字面可能是口頭禪,沒什麽意思,但這是骈州話。”
“大人,您在說什麽?”下屬問。
“沒有。”大理寺卿趕忙收起這些供詞,接着,他又停下了動作,忠國公世子出事,雖然在骈州,但太子殿下先去調查,顯然是有些過了。難道說,太子殿下那邊已經收到消息,神秘人可能是骈州人嗎?
不管太子殿下知不知道這件事,他得通知太子殿下一下。但是,太子殿下交代過,私下不要跟他聯系,免得暴露了自己。所以,大理寺卿給顧郡辰寫了信,讓顧郡辰安排在他身邊的人,馬上快馬加鞭的送去。
“廢物。為什麽殺了李澤?”
“主子,我們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看他們路過,錢財頗多,這才動了私心。又見女眷長得漂亮,所以才……哪裏知道這個李澤寧可死,也不讓大家動那位女眷。”
“混賬。”一巴掌下去,人被打倒在地上。“骈州基地一旦被發現,我們的老巢就沒了。”
“不好發現吧,我們冒充的是強盜。”
“笨蛋,強盜?四年前李小侯爺全國巡撫的時候沒有去過骈州嗎?那裏有沒有強盜他不知道嗎?哪批強盜會嚣張?才過了幾年就有這等本事?”
“那怎麽辦?”
怎麽辦?為首的人閉上眼,怎麽辦?現在顧郡辰去查了,當地的官府任憑他調動,事情可就大了。顧郡辰可不是沒腦子的人,這個人的心機比起當年的太子宴,可是絲毫不遜色的。才十九歲,端的讓人看不出情緒。
實在是個厲害的角色啊。
“參與此事的相關人員,全部殺了。”
“殺了?這麽多人?”
“讓顧郡辰抓到一個,報官透露出去的事情會更多。”
“那不如把顧郡辰給……”
啪…中。……又是一巴掌過去。“現在殺了他還來得及嗎?還有用嗎?殺了他,朝廷不會派別人過去嗎?你是要明晃晃的告訴朝廷,骈州就是有問題嗎?”
“屬下知錯。”
“下去,把相關人員全部殺了。”
“是”
接着,又有一人進來:“主子。”
看對來人,為首的人有些着急道:“怎麽樣?有線索了嗎?”
“屬下在調查洛族被屠殺的過程中,發現了還有人在調查這件事。”來人回答,“對方看上去非常的邋遢,相貌更是看不清楚,但是他的武功極好,屬下不是他的對手,追蹤過程中被發現。可能他感覺到屬下沒有惡意,沒有殺了屬下。”
還有人在調查當年洛族的事情?
緊,“也就是說,洛族還有活人?”如果洛族還有活人,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還活着?年輕時,太過驕傲,不懂得低頭,傷了對方,也傷了自己。現在老了,多麽後悔,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他再也找不到對方了。
“這個屬下不知道。不過,對方的眼睛極熟悉。”下屬道,“跟名滿京城的李小侯爺,倒是有幾分像。”
哦?
李洛……洛族……難道說李洛會是洛族的人?“對方會是李洛喬裝的嗎?”
“不會,身影不像,對方是成年男子,應該是三十左右。”下屬回答,“而且,李小侯爺每天要上朝,怎麽可能不遠千裏喬裝去調查。”
“知道了,你繼續調查,調查洛族的那個勢力,也要去調查。一定要調查出12年前,到底是誰滅了洛族。”是誰,連他最後的一點念想,也毀了。想到這裏,他的心又隐隐作疼。都這把年紀了,想起了年少時的一切,還這樣的刻骨銘心。
諾
待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他打開了暗室的門,然後一個人走了進去。暗室裏其實沒什麽,就是日常的一些用品、幾本書、幾件衣服,還有一幅畫。但是,李洛如果此時在這裏定會發現,畫像中的人,其實跟他有三分像。
情不自禁的看着畫像中的人,腦海裏回憶的,是他們之間曾經幸福的點點滴滴。一幕又幕,在他的腦海裏徘徊,怎麽也忘不掉。
伸出手,溫柔的撫摸着畫像中的人,也許是撫摸的次數太多了,所以旁邊有些掉色。就像人的心一樣,明明還記着一段往事,但是對方的相貌,因為隔的太久,其實有些記不清了。
真是奇怪,如果不看着畫,他真的已經記不清那個人的相貌了。但是現在看着畫,那個人的長相,又那麽清楚了。
突然,他眯起眼,那個人的長相、畫中人的長相……他想起了下屬的話,心怦怦的跳,好快。李洛的長相,和畫中人的長相,竟也有幾分的相似。
洛族出的都是美人,畫中人如此,而李洛也是少見的美少年……難道說?李洛真的是洛族中人?如果李洛是洛族中人,那麽同他一定有關系,否則怎麽會想象嗎?按照年紀,應該是孫子輩的。
他結婚了?生子了?有孩子了?還是他親戚的孩子?
腦海好亂,他需要靜靜,也需要去會一會李洛李洛是個明晃晃的靶子,無論走到哪裏,都是鮮明目标。但是李洛的生活很單一,要麽上朝,要麽在衙門,要麽在家裏。做宰相其實很空閑的,華國最近很太平,沒有什麽大事情。但就算李洛要上街,李長誠和魏生一直都形影不離的,更別說還有暗衛在暗中保護。
所以據算李洛是明晃晃的靶子,他在京城,也是很安全的。
但是,李洛這個明靶子不好下手,李洛身邊的人很好下手的。比如侯府的其他人,比如養母那些人。
今天,李鴻就被人下手了。一支箭飛過來,瞄準的不是李鴻的頭,而是李鴻旁邊的柱子箭上綁着一封信,是給李洛的。對方之所以選李鴻下手,也是有原因的,李鴻是個謹慎的人,也小心翼翼。
信只有交給李鴻,才放心。如果給其他人,萬一拆開看了,就不太妥當了。李鴻看到是給李洛的信,馬上就回了家。李洛在衙門,還沒回家,所以李鴻又去了衙門找他。
“大哥,你找我?”李洛看李鴻急匆匆的,額頭都冒汗了,“怎麽了?”
李鴻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就是這封信,我怕耽擱,馬上就給你送來了。”
“多謝大哥。”李洛笑了一下,“大哥且放心,沒事的,你先回去吧。”
“嗯,你萬事小心。”李鴻當然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但是也不想讓李洛擔心自己,畢竟弟弟支撐着一個侯府,已經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