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婢女招供了
郡一覺得自己是屬狗的，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他敲了幾下門，李長誠出來了，看到郡一有些意外：“郡一哥怎麽來了？”
“殿下說，這種人不吃點苦頭，是不會是說話的。你是君子，不屑手段，讓我來。”難道自己是小人嗎？郡一很悲催的心想。
“郡一哥請。”李長誠讓郡一進來。
郡一看着李長誠面前的白紙，什麽口供都沒有。心中嘆氣，果然是老實人。“你這樣跟着小侯爺是不行的，小侯爺以後的身份會越來越高，他并不缺少高手來保護他，你要跟在小侯爺的身邊，單憑功夫和忠心是不夠的。而功夫和忠心，也不是唯一的本事，還要有手段。”郡一說着，走到那婢女面前，“你知道太子府的暗衛是怎麽審理刺客的嗎？你知道刑部是怎麽審理犯人的嗎？”
“還請郡一指點。”李長誠對李洛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會學，什麽都會學。郡一突然笑了，笑容竟然有種魅惑人心的邪惡感。他挑起婢女的一根手指，然後聽到婢女大叫：啊……
李長誠心一跳，再仔細看，只見那婢女的一個手指垂了下來：“斷了？”
郡一點頭：“斷了。不過還能接上去，她如果不開口，就一根手指一個手指慢慢的斷，手指斷了還有腳趾，我可不是君子會憐香惜玉，你這般貨色，我也看不上。”
李長誠從未見過郡一的這一面，在他心中，郡一是良師益友，話不多，但是點到為止。沒想到郡一還有這樣兇狠的一面，真是意外。
“對付犯人呢，這不過是小門道，不足一提。還有更好玩的，比如把她身上劃出一個口子，然後放一點蜂蜜，去抓一些蜜蜂或者螞蟻等蟲子，讓在口子的地方。那些蟲子因為想要吃蜂蜜，會慢慢的爬進口子裏，然後把肉一點點的啃掉。有些人蟲子還能在鑽進人的身體裏……然後又從人的肚臍或者其他地方爬出來……”
“不要說了，求求你不要說了。”婢女大喊，“我招供，我什麽都招供，求求你不要說了。”她被郡一吓的臉色蒼白，太恐怖了，她從來沒有見識過這麽恐怖的事情。這個人毫不猶豫的折斷了自己的手指，她相信他口中的事情，他也會去做的。“不要說了，我招供，我什麽都招供，只求你們救救我父母，這件事跟我父母沒有關系。我也是沒有辦法，我父母被威脅了。”
等李長誠和郡一一起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中已經有了供詞。李長誠朝着郡一豎起大拇指：“郡一哥只要動動嘴皮子，對方就招供了，真是厲害。”
“那是因為小姑娘膽子小，經不得吓。”郡一道，“不過這種事情可是真的，我也不是開玩笑的。”
“我明白，多謝郡一哥提點。”
兩人拿着口供回去，李洛陪着太子殿下正在吃飯。确切的說，是太殿下在吃，李洛在一邊看着，偶爾吃幾口魚，喝幾口湯。
“這會兒吃晚飯太早了，下午茶又不該是正餐。”李長誠開口。
“殿下沒吃過午飯，想要小侯爺陪着他。”郡一回答，“你知道的，殿下很粘小侯爺的。”
李長誠想了想，太子殿下的确粘小侯爺。如果說性格，覺得小侯爺更像二十四歲，太子殿下比較像十六歲。不過，李長誠可不敢說出口。
“進來吧。”李洛在裏面喊道，早就發現他們來了。“口供有了？”看到李長誠手中的紙了。
“是的。”李長誠吧口供遞給他。
李洛接過，看完婢女的供詞，一點都不意外他對疑兇的猜測，只是手法太過狠毒了。顧郡辰吃晚飯，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水，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臉。然後朝着李洛伸出手，意思是他也要看供詞。
李洛把供詞給他。
顧郡辰看完，眉頭微皺，說了句：“後宅的女人，真是不可小觑。”這等破壞力，比戰場上的男兒還要厲害。
“可不是，女人可以禍國殃民。”李洛贊同。
顧郡辰看了他一眼，然後道：“男人也可以禍國殃民。”洛族男子都這般美貌，從純陽王到李旭，都是一代勇将，不都是愛上了嗎？
李洛怎麽覺得，顧郡辰這句話，是特意說自己的？“你也會被禍國殃民嗎？”
“……嗯。”一個字，不解釋了。
“我不信。”李洛問。
顧郡辰看着他：“要怎麽才能信？”
“如果我說我不想你當皇帝，我也不想身在朝廷，我想閑雲野鶴呢？”李洛問。
就這樣？顧郡辰挑眉：“這很簡單，我找出當年下毒的兇手，找出顧氏江山适合的繼承人，我就随你閑雲野鶴。只是還請你再給我幾年。”
“……”李洛想說這不是重點。
看着李洛的表情，顧郡辰又問：“還是你怕等的時間太長？”
李洛看着他，太子殿下彎曲事實的想法，無人能及。“若是，找不到适合的繼承人呢？”
“天下這麽大，總能找到的。”顧郡辰道，“或者，洛兒生一個也可以。因為顧氏的江山，洛兒辛辛苦苦致富的江山，讓別人來繼承，有些可惜。”
可惜個屁。李洛心想，自己想表達的不是這個。
“還不行？”顧郡辰為難了，“你莫不是要現在跟我閑雲野鶴吧？”
“走吧。”李洛起身，不跟他讨論這些，這個人的腦袋構造跟常人不同。
“去哪裏？”顧郡辰問。
李洛揚了揚手中的供詞：“交給蘇慕，至于蘇慕想怎麽處理，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當然，我大伯那邊也準備一份。”
“如果按照後宅陰事來處理的話，估計蘇慕不會為難她，也許是把她關進否堂。”顧郡辰道，“蘇慕在公事上人品沒有問題，才華也有。可是他少了章練白的那份果斷和幹練，蘇慕這種性格的，只适合在翰林和國子監。章練白這種人，無論在哪裏，都會往上爬。你的眼光不錯，看中了章練白。”
“第一次在五歲那年的中秋節看到章練白，就覺得這個人是可造之材。”李洛道，“他是寒門學子，為了賺點錢來猜燈謎，但是不卑不亢的語氣和态度，讓人非常尊敬他。他有向上爬的野心，但讀書做官的，誰不想向上爬？章練白這個人，用的好就是忠誠，用的不好就是奸臣，就看上面的人怎麽用他。”
“所以他跟了你，你帶着他，他就成了忠誠。”顧郡辰道。“往後這江山是我們兒子的，所以，我想把它治理的更好，多留一些忠臣、賢臣給他。”
李洛忍不住道：“現在你口中的忠臣和賢臣都比我老，不用等你的兒子需要他們，估計他們死的比我還要早。”
一句話，把太子殿下打擊的整個人都僵硬住了。因為……他也比洛兒老，來了八歲。太子殿下心煩死了，怎麽辦？老夫少妻，這以後的日子，他還得防備着媳婦看上別的身材好、長相好、對他好的人。當太子，壓力也很大。
李洛看着他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問：“你怎麽了？”
顧郡辰委屈的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我看上去老嗎？”
“……”李洛知道他又在糾結什麽了，“不老，很英俊。”
“那二十年後呢？”顧郡辰問，“現在的舅舅就像二十年後的你，還是那麽年輕，而二十年後，我四十多了。”
“不會。”李洛道，“洛氏心法有個缺點，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什麽缺點？”顧郡辰耳朵動了動。
“男子生子，必須修煉洛氏心法，而修煉洛氏心法，人到中年的時候，因為生子的關系會老的比較快一點。所以等你到了四十歲，我差不多也會敢上你了。”李洛解釋。
顧郡辰聽了，心口一震：“那不生孩子了。”
“啥？”李洛驚呆了，他那麽想要孩子，又那麽怕老，現在聽了不是應該很高興嗎？怎麽又不想要孩子了？
“我寧可你好好的。”孩子可以沒有，自己也可以老，但是這個人不能有萬一。他不要他用自己的生命透支，去生孩子。
李洛突然笑了：“傻子。”随口騙他的話，竟然也會信。
“你嫌我老，有嫌我傻了。”太子殿下有一次受到了深深的打擊。
“沒有，你最好看了，也最聰明了。”李洛趕忙改口。
這一點顧郡辰認同，不過是有限制的：“就我目前的年齡來說，的确是最好看的，也是最聰明的。”
“……”真想打他，“但是等你老了，你也是最英俊的大叔、最英俊的老頭。”
“……”輪到顧郡辰心酸了，“他還沒有老。”他必須要糾正。
說話間，馬車載着兩人已經到了蘇府。蘇府已經挂了白燈籠，裏面傳出了下人的哭喪聲。古代死了主子，下人也要跟着哭喪，哭喪聲越大越好。
這是什麽道理。
李洛不喜歡這個規矩，不關心的人死了，真的哭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