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驸馬的處置
這些大臣們害怕李洛,又不敢得罪李洛,那是他們沒見識過純陽王的嘴上功夫。以前的純陽王低調,是覺得沒什麽意思。現在純陽王認了兒子、又認了孫子,而且還是他心愛的人生的,他覺得人生又開始有了意義,正愁着沒地方發揮精力呢。
這人嘛,精力太旺盛了,也是挺麻煩的。
“純陽王有什麽話要說?”顧郡辰看向他。
全京城都知道,最近純陽王很喜歡做媒,而且還成功了。對于做媒成功的純陽王想發表什麽意見,大家很好奇。
“第一,關于楊煙和陳驸馬事件,雖然禦史的職責是聞風說事,但這件事隔了十一年,到底是不是真實的,誰也不知道。”純陽王道。
“王爺,事情是不是真實的,那可不是我們禦史的責任,我們只負責說事情。”有禦史道純陽王繼續微笑,那狡猾的笑容,讓顧郡辰有一種錯覺,怎麽跟李洛的笑容有些像。李洛是像洛祈,但是嘴角一勾,那種壞壞的笑容,卻是十足的像純陽王。“且不說這是不是你們的責任,我記得你剛才說,陳驸馬酒後輕薄楊煙,這種人不配為驸馬。那麽當年,洪可親被賜婚給太子,二皇子在望月樓和洪可親行茍且之事,不管是不是女人勾引,二皇子的行為,又是作何解釋?二皇子當時也是喝醉了酒,是不是按照你的意思,二皇子也不配為皇子?”
這件事,沒有人敢放到臺面上提。大家的身份不夠資格,但是純陽王不同。人家純陽王的爵位是世襲的,開國皇帝封的,和親王同等。二皇子也只是親王,跟純陽王一樣大。
顧郡辰也沒想到,純陽王會這樣打二皇子的臉。不過,顧郡辰心頭很痛快。
“孤知道王爺想要為孤伸冤,長幼有序,二哥喜歡的,孤自然願意承認。”顧郡辰輕輕的補上一刀。
狗屁的長幼有序。
純陽王給了顧郡辰贊賞的一眼,翁婿合作,就是痛快。
二皇子的臉色鐵青,他瞪着純陽王,所有大臣都沒想到,純陽王會拿二皇子當例子。二皇子的事情,可是比陳驸馬的事情嚴重多了。畢竟他勾搭的洪可親可是太子側妃,如果太子小氣一點,這件事也就沒有這麽簡單的解決了。
“純陽王,你太放肆了。”有官員道。
“大膽。”純陽王老臉一沉,虎目生威的瞪着對方,“金銮殿上,太子面前,太子都沒有說本王放肆,你何以越俎代庖?”
“你……”
“本王說的可是事實。陳驸馬酒後輕浮楊煙不配當驸馬,那麽二皇子酒後和未來的太子側妃行茍且之事,又該怎麽說?于是聞風說事,怎麽就忘了這件事?”
“你……”禦史被堵的啞口無言。
“我想起來了。”純陽王又走到另一個官員面前,“你說永義侯沒有教好陳驸馬,子不教父之過。那麽二皇子的錯,可是皇上沒有教好?”
普通,那名官員跪下:“王爺不要斷章取義,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分明是含沙射影。”純陽王道。
衆位大臣恍然大悟,沒想到一向話不多的純陽王,口才跟李小侯爺有的比。衆人看着英俊的大叔,才五十歲嘛。但是因為得了兒子、又得了孫子,純陽王最近精神好好的,看上去也就四十出頭,大家看着他,仿佛看到了若幹年後的李小侯爺。
大家趕忙搖頭,把心中不切實際的想法去掉。
純陽王雖然英俊,但是長相和李小侯爺可不同。若幹年後的李小侯爺肯定比純陽王這個大叔好看。
顧郡辰又想,洛兒還有像純陽王的地方,口才。
純陽王有一子一女,都是嫡出。但論口才,沒一個好的。祖孫倆,還真的挺像的。
二皇子的心情糟糕透了,今天,他被所有人當成了笑話,還沒顧郡辰當中奚落。什麽長幼有序,這不是在諷刺他不懂尊卑嗎?就算再長幼有序又怎樣?誰都知道,朝廷上,皇家裏,更重要的是尊卑有別。
他們同樣是嫡出,明明他才是皇子,他的身份應該比顧郡辰尊貴,但是顧郡辰被立為太子,身份就比他尊貴了,憑什麽?父皇為什麽要這樣貪心?突然,二皇子的腦海裏閃過唐皇後的話,父皇愛慕長嫂。如果……如果……眼底的憤怒漸漸被陰狠取代,顧郡辰你等着,咱們的仇結下了,今天金銮殿的羞辱,他會馬上還給他的。
感覺到那仇恨的視線,顧郡辰看過去。二皇子掩飾的很快,但是他掩飾的再快,顧郡辰也知道,這是他的視線。
哼。坐不住了嗎?也好,他也等的不耐煩了。本來嘛,這些人乖乖的,聽話一些,他就當養條狗,讓他們旺旺的叫。但是現在嘛,這叫聲太大了,打擾了京城百姓的歇息,顧郡辰就不願意了。
他不怕二皇子反擊他,就怕他不敢。
“好了。”顧郡辰出聲,“孤記得陳驸馬當年高中的時候,文采極好。雖然酒後輕薄了姑娘,手腳因為醉酒不受控制,但在場的衆為,誰沒有醉酒做錯事情的事情?你們如果敢否認,孤也不介意讓大理寺刑部一起去調查調查。”
“微臣不敢。”誰家沒有小秘密,真被查出來就不好了。
“陳驸馬醉酒是小事,但是被百姓拿來當飯後娛樂的話題,卻是有損皇家臉面的。孤聽說宿州蓮花縣的縣令請辭了,就把陳驸馬發配去蓮花縣當縣令吧。至于什麽時候回來,就看政績。”顧郡辰道。
酒後輕薄了女人,的确不是什麽大事,只怪那個女人倒黴。這就是古代,永遠以男人的利益為先的年代。
“殿下,自古以來,沒有驸馬入朝為官的。”有官員道。
“為官?”顧郡辰挑眉,“不,孤可不是讓他當官的。如果他政績做的好,回來還是驸馬。可不是入朝。”
“可是……”
“還是,你覺得蓮花縣是個好地方,你也想去?”顧郡辰反問。
好地方個屁,窮鄉僻野的。
“魏文清,馬上把孤的意思傳達下去,陳驸馬即刻啓程。”顧郡辰道。
“是”
“太子。”二皇子開口,“便是對陳驸馬做出了處罰,這朝廷官員變動,父皇可知道?”
有些官員一聽,又動了心思。是啊,朝廷官員變動,如果沒有皇上的同意,便是太子也不行的。
“二皇子。”吏部尚書道,“朝廷律法規定,六品官員變動,吏部有權處理。”什麽都要經過皇上才能下決定,朝廷官員是擺設的嗎?
二皇子沒有考過科舉,自然不知道朝廷律法。而且作為皇子,他還沒淪落到要熟讀朝廷律法。但是那些科舉出來的就不同了,他們對朝廷律法可是相當了解的。
更何況有十一年前,李洛在照寧帝生辰上,利用律法來辯護一事,後面的科舉考生引以為戒,對朝廷的律法,更是比較熟讀了。
二皇子又被打了一次臉,他記住了。魏文清是顧郡辰的人,是太子宴留下的舊部。這個地方,已經成了顧郡辰的一言堂了。
“本王認為太子的處置也非常的妥當,父皇把朝廷大事交由太子處理,就是給了太子這樣的權利。再者,本王實在不明白,就這件事,你們有什麽好争辯的。陳驸馬酒後輕薄楊煙事件,不管說輕還是說重,都是長公主府的私事。既然是公主府的私事,你們管那麽多幹什麽?”三皇子問。
一向頭腦簡單的三皇子,竟然也有聰明的時候。不過,多心的人又有不同的想法了,這是三皇子公然為太殿下說話,和太子殿下站隊。雖然顧郡辰被立為太子,但是還沒有繼承皇位,就說明太子的位置也有可能變動的。
大家都覺得上陣父子兵,三皇會和二皇子站隊,卻沒有想到,三皇子和太子站隊了。
三皇子的想法很簡單啊,二皇子這幾年來,處處針對他,他肯定站隊太子啊。而且,他又不是傻瓜,二皇子沒有太子的品行好,為了自己的未來,他肯定要選擇一個好的站隊。
二皇子不意外三皇子幫着顧郡辰,在他心中,從三皇子把他騙到望月樓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三皇子和顧郡辰是一夥的了。
“三弟真是厲害,果然是本王的親弟弟。”二皇子道。
“二哥過獎了。”三皇子謙虛道。
顧郡辰最喜歡看他們鬧了,也知道他們的矛盾在哪裏。當初安排那個計劃的時候,沒想到二皇子會懷疑三皇子,可如今,二皇子懷疑三皇子了,三皇子願意站自己這邊,對自己來說少了一個要對付的人,也是好事情。盡管三皇子從來不在自己計劃裏,被列為要對付的人。
可別說顧郡辰看不起三皇子,因為的确是看不起三皇子。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退朝。”顧郡辰道。
“哼。”二皇子看了三皇子一眼,拂袖而去。
三皇子咧開嘴一笑,對着一邊的李淡道:“李将軍,咱們去喝酒。”
扶不起的阿鬥。二皇子聽到這句話,心裏這樣評價。
退朝之後,衆位大臣三三兩兩的離開了金銮殿,吏部尚書追上顧郡辰:“殿下宿州蓮花縣的縣令并沒有請辭,您這般的意思是?”一個沒有請辭不當官,這邊又把陳驸馬派下去,這是幾個意思啊?吏部尚書也是一頭霧水,但是上朝的時候,太子殿下這樣問他,他肯定要配合。
“私下告訴蓮花縣的縣令,他請辭一年,明年年底又是吏部考核,會有官員變動,到時候孤會安排他去一個好點的縣城。”顧郡辰道。
“是,下官明白了。”這個陳驸馬喲,雖然沒犯法,但是這樣一來,真是不給長公主和太子殿下長臉。“那陳驸馬到那邊之後,需要……”
“不用,他本身就是聰明人,而且又是一甲出生,才華橫溢。也許到了那邊,有他發揮的地方。”顧郡辰道。
“下官知道了。”吏部尚書馬上去安排。
“對了,把吏部每一個官員的來歷,都去調查清楚,出生背景,六代以內的,都要調查清楚。”顧郡辰道。
“六代?每一個?”吏部尚書不知道顧郡辰要幹什麽。
“對,六代,每一個。不分嫡庶,只要有官位的,都要調查清楚。”顧郡辰把嫡庶強調了一遍,“母族那邊也要調查清楚,特別是家中有看風水、算命的,額外的給我。”
看風水?算命?吏部尚書不懂顧郡辰的做法是為了什麽,但是他知道,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加上顧郡辰,只有顧郡辰才是一個好皇帝,所以既然顧郡辰要求了,他就會去做。只不過:“所有官員,人員比較多,需要時間。”
“先調查京官,外地的晚一點沒事。”顧郡辰道。
“是,下官明白了。”
“這件事不要驚動其他人,你自己去安排。”顧郡辰提醒。
“不要驚動其他人,要下官私下秘密調查?”吏部尚書蹙眉,太子殿下這是要幹什麽?“是的。人手不夠的,我可以給你。但是,一定要秘密調查,不能讓朝廷其他的官員知道。”這個不是心血來潮,是顧郡辰很久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以前一直沒有做。而且,把官員的背景調查清楚,對以後也有好處。
顧郡辰現在立誓要給自己的兒子一個美好的國家。雖然,兒子的影都沒有出現。但是太子殿下有信心是好事情。
“下官遵命。”吏部尚書隐隐有種被委托了重任的沉重感。
楊煙和陳驸馬的事情,不管京城的八卦風向是怎麽樣的,但是朝廷已經這麽處理了。而楊煙把這件事公開,雖然為她博得了可憐的名聲,但是卻不能抵消她殺庶長子的罪。京兆府府尹馬上行動了,把楊煙抓走了。理由是,李晖媳婦拉着李滿去告官了。
京兆府把楊煙從楊府抓出來,吓得楊夫人趕忙去找楊翰林。楊翰林都是老實人,也沒有辦法,趕忙又派人去叫了李楊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