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李楊氏暈倒
自從李楊氏成親之後,就不再叫紀嬷嬷奶娘了,而是叫她嬷嬷,可是現在,她又叫了紀嬷嬷奶娘,可見她此刻多麽傷心。
“小姐別哭,咱們去裏面說話。”紀嬷嬷示意婢女給李楊氏擦眼淚,又扶着李楊氏進去。當了內堂,婢女們都退下了,紀嬷嬷拍着李楊氏:“小姐,不管多麽難過,都會過去的。現在小少爺當了侯府的世子,又有小侯爺保護,您又是侯府的老夫人,淋姐兒又嫁了這麽好的姑爺,您還有什麽可不開心的呢?鴻哥兒也讨了好媳婦,您現在是咱們這京城裏,最最有福氣的人了。您想想以前,老侯爺剛去世的時候,咱們過的是什麽日子?被老太太李家怎麽的欺負,不都是挺過來了嗎?”
“奶娘,我是想想現在,再想想以前,覺得現在的日子是雨過天晴了,所以我什麽都不計較了。我好好的帶着孫子和外孫,這日子也就到了頭了,一輩子,很短的。”李楊氏道,“可是他們,他們這是要逼死我,見不得我好啊。”
“小姐,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紀嬷嬷還沒拎清楚李楊氏的話。
“他們是要逼死我啊……”李楊氏哽咽了幾聲,也就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把今天在楊家的事情說了一遍,“奶娘,我該怎麽辦?洛哥兒那邊,我是萬萬不能去求情的。洛哥兒站在李滿那邊,如果我去求情了,把李家置于何地?”
“小姐說的對。”紀嬷嬷也是這個想法。“小姐,我倒是有個想法。”
“什麽想法?”李楊氏問。
“既然不能求小侯爺,不然咱們幹脆就不開口了。”紀嬷嬷道,“不開口了,也就不用求了。”
“可是楊家那邊……”李楊氏不想傳出她逼死了自己母親的謠言。
“所以,我有個辦法。”紀嬷嬷湊到李楊氏耳邊,輕聲道,“……您覺得如何?”
李楊氏忍不住點頭:“這個主意很好,如此,不是我不幫忙,而是我沒辦法幫忙,他們也怪不到我。”
“是,我也是這麽想的。”紀嬷嬷笑着道。
李楊氏也笑了。
李楊氏在紀家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太子府
“小侯爺,紀信求見。”
“紀信?”李洛有些意外,紀信沒事情不會來太子府的,他來太子府,難道是侯府又出事情了?“讓他進來”
“是”
紀信很快進來了:“參見小侯爺。”
“起身,侯府又出事了?”李洛問。
“侯府沒事,是老夫人出事了。”紀信回答,“老夫人上馬車的時候沒踩,從馬車上翻下來了。現在……現在昏迷不醒。”
“可請了大夫?大夫怎麽說?”李洛問。
“請了,大夫說人沒事,昏迷不醒可能是摔到了腦子,應該很快就會醒來的。可是……可是已經一天了,還沒醒來。”
什麽?“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李洛意外,這摔了一跤,也不至于一天都沒有醒來。
“昨天。昨天楊府的人求見,老夫人便去了楊府。後來老夫人又去了紀府看我娘,從紀府出來的時候摔倒的,把我娘吓了一跳,馬上請了大夫,但因為摔到了腦子,所以不敢移動,一直在紀府躺着,直到今天,還沒有醒來。”紀信道。
“走吧,我去看看。”李洛起身,作妖的李楊氏,不知道又怎麽了。李楊氏的性格太作妖,所以李洛完全沒往好地方想。不過這一次,他真的誤會李楊氏了,李楊氏也是難得聰明了一次。
紀府
李洛和紀信一起出現,是在紀嬷嬷的意料之中,畢竟李楊氏是小侯爺的嫡母,怎麽說,也是要來看一下的。而且,小侯爺是孟神醫的徒弟,醫生可比外面的大夫好多了。
“參見小侯爺。”
“不必多禮。”就算在古代生活了十多年,李洛也是不喜歡這套繁文禮節的。“母親可有醒來?”
“還沒有醒來。”紀嬷嬷回答。
“當真是腳沒踩穩?跟其他人沒有關系?”李洛又問。
“跟其他人沒有關系的,就在我家的門口,當時就我們幾個人。”紀嬷嬷回答。
李洛點了點頭,走進李楊氏的房間。雖然是嫡母和庶子,但兩人年紀差的大,李楊氏都是一個快五十歲的人了,所以不用在意男女之間的這一套。
李洛看李楊氏躺在床上,面色挺好的。他拿起李楊氏的手搭脈,然後眯起眼:“紀嬷嬷留下,你們都出去吧。”
待衆人離開之後,李洛看向紀嬷嬷:“說吧,怎麽回事?還是讓母親自己說?”脈搏跳動太快,說明是緊張導致。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是沒有意識的,怎麽會突然緊張?只能說明一點,她沒有昏迷。那麽是什麽原因,讓李楊氏假裝昏迷?“你們沒請過大夫吧?”任何一個大夫都能看得出,李楊氏根本沒昏迷。
“小侯爺。”紀嬷嬷驚訝不已,沒小侯爺看穿了?
看着紀嬷嬷眼中的疑問,李洛道:“母親的脈搏告訴我她醒着,還是你們請來的大夫沒有發現?”
“不不不,我們就昨兒老夫人摔倒的時候請了大夫,後來怕被大夫發現,就沒請了。”紀嬷嬷道。“可是,大夫真的沒有發現。”
李洛當然不會知道一點,大夫沒有發現,是以為大夫來了李楊氏不緊張。而李洛來了,李楊氏緊張的要死。
哦?
李楊氏也滿不下去了,只要睜開眼:“紀嬷嬷,你說吧。”她自己沒臉說。騙李洛又被發現,本來娘家這種沒臉皮的事情,她就不想讓李洛知道,以為等楊煙的事情過了再醒來就好。卻是沒想到被李洛看出來了。
李楊氏心頭的想法是,李洛果然是神醫的弟子,醫術比外面的大夫好。
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如果李楊氏見了李洛,也能保持見其他大夫的平常心,李洛也不會知道她是假裝昏迷的。
聽了紀嬷嬷說出來的關于李楊氏和楊府的情況,李洛有些意外,沒想到李楊氏還有些腦子的。
“母親這件事做的很好。”李洛難得贊揚李楊氏,“母親如果向我開口,便是打了李家的臉,楊煙看似殺了蘇慕的庶長子,但是打的卻是李滿的臉,打李滿的臉,就是打我李家的臉。她算個什麽東西,敢打我李家的臉?”滿朝文武,誰都沒有這個膽子。“母親也不用擔心,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誰,楊老夫人此舉,也是因為擔心孫女。”
“可是……可是他們不能威脅我啊。”李楊氏還是覺得委屈。這一刻,能得到李洛的體諒,她真是無比欣慰。
“母親有大哥、有大姐還有我孝順,已經不缺榮華富貴了。而且長媳敬愛您、女婿也敬重您,孫子可愛、外孫伶俐,別人一輩子也求不來。再者滿京城的诰命夫人中,誰有母親這樣的臉面?別人嫉妒又羨慕,母親只要自己活得好就行。女子出嫁前靠娘家,出嫁後靠夫家,丈夫死了靠兒子,所以母親不用在乎娘家怎麽看。”李洛對李楊氏溫和細語也是第一次,讓李楊氏有些激動。原來這個兒子也有這樣耐心的一面,以前見着了,都是禮貌又疏遠的。
這一次,李楊氏終于覺得自己作對了。她都這個年紀了,還總是操心娘家的事情幹什麽?娘家這樣逼她,她就該收了心,好好的對夫家。
“當然,斷絕關系也是太狠。”李洛又道,“他們不仁不義,母親卻不能不孝。每逢過節,該送的禮也不能少。侯府不缺這些東西,咱們做事情無愧于心就好。”
“對,你說的對,但現在我該怎麽做?我真怕……真怕我娘又跪倒我面前來求死。”李楊氏是真的怕。沒有一個女兒不怕自己的娘親來做這樣的事情。
“我開藥,讓母親真正的昏迷幾天。”李洛道,“母親現在昏迷了,很多人都會來看望,母親假裝昏迷的話很容易被揭穿,不如真的昏迷。”
“那就辛苦你了。”李楊氏也覺得家昏迷膽戰心驚的。
“當然,這件事也要告訴大嫂,其他人就瞞着。”李洛道,“母親多昏迷幾天,我會用人參湯吊着母親的身體,不會出事。讓大嫂帶着大姐和幾個孩子,去廣悲寺跪上三天,然後讓大哥施三天的粥,既然做了,就做的面面俱到,好讓楊府挑剔不出毛病。讓全京城都知道母親生病了。”
“小侯爺這主意好,小侯爺考慮的真周到。”紀嬷嬷松了一口氣,它們這些婦人想的,就是沒有小侯爺想的周到。
李洛又去叫了紀信過來,讓他安排馬車,把昏迷不醒的李楊氏接回侯府。李洛也回了一趟李府,跟李鴻媳婦交代了一下事情。
下午,一群太醫在侯府出現了。一群太醫,人數有些多。于是看到的百姓很是不解,大家圍在一起讨論。
很快,有消息傳出,李楊氏昨天在紀府門口從馬車上摔下來,摔到了腦袋,已經昏迷了一天了。
這個消息,楊府當然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