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連着幾天的大雨，把老百姓的莊稼都收拾了，現在又來欺負他們的健康。瘟疫就像毒瘤，誰都會害怕。
老百姓東一堆、西一堆。病怏怏的樣子，像是随時會死掉是的。
“孟爺爺，是不是要把兩個村的老百姓都集中起來，然後按照他們生病的程度再來區分會更好一點。”李洛道，“每個地方都要烘一下，如果有人好了，趕忙移出去。”
“你這個辦法我之前也想過，但是需要人手，之前只有我和藥童，根本做不了什麽。朝廷派太醫下來，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雖然藥材有了，但是光兩個太醫人手還是不夠。倒是沒想到醫校生竟然跟着你來了。”孟德朗很是欣慰，“那群孩子，終于長大了。”
“那也是孟爺爺教的好，他們以後會更好。”李洛道。
“別把這帽子往我身上戴，那都是你的功勞。軍校和醫校都是你建立的，你才是真正用心為老百姓做事情的人。”孟德朗道。其實李洛的好，哪裏需要他誇獎，誰都知道。
李洛一笑而過，再也不說什麽。接下來兩人讨論了老百姓的住處安排，和關于瘟疫的方子“你看，我根據他們的病情，按照這樣的配方，暫時性壓制他們的病情。但是，這個病情只能壓制一會兒。”孟德朗讓藥童把藥方拿出來。
“壓制的時間短暫，是因為藥性不夠強嗎？”李洛問。
孟德朗搖頭：“藥性不能再增加了，否則他們虛弱的身體受不了。別說身體需要的人，就是身體好一點的人，也受不了再增強的藥性。”
“孟爺爺，他們平時吃的東西裏，都放點鹽，用鹽水代替他們平時的飲水需要。”李洛道“鹽水？有什麽用？”孟德朗不解。
李洛解釋：“可以增強他們的抵抗力。瘟疫能不能好，只能看天意，我們能做的就是壓制他們的病情，争取為他們拖延時間。平時天氣好的時候，還得讓他們曬曬太陽。”
“嗯，環境很重要。”
“我倒是想起一個方子，有避瘟的作用，還沒有被瘟疫感染的人，都可以喝一碗，讓大家增強一點信心。”這是現代的避瘟的配方，在古代應該同樣也有用。
“避瘟的藥方？我從未聽說過，你說來聽聽。”孟德朗眼睛一亮。他知道李洛對醫術的了解，和他自己對醫術的了解，是兩個領域的。他們之間不能說誰的醫術比較好，因為李洛是他見識過的人，最有學醫天分的。
“雄黃、鬼箭羽、丹參、赤小豆，各30克。”李洛寫下配方。
這樣的配方，孟德朗所謂見過，但是他想了一下這些藥材的作用：“雄黃能解毒殺蟲辟穢，鬼箭羽可治惡疰心痛，有破血之功；丹參活血；赤小豆解毒滲濕。四藥合用，解毒之力尤強，故可避瘟。果然不錯，這個配方你是怎麽想出來的？”孟德朗越看眼睛月亮。
“在我師父的醫書裏看見過，他的醫書裏有各種配方。”李洛解釋。
“你師父真是高人，這種配方我從未見過。而且這個方子不僅有避瘟的作用，就是中了瘟疫的也可以使用。”孟德朗道，“我立刻讓人煎藥去試試看。”
“好。”
“既然有避瘟的藥方，你想想看，治療瘟疫的藥方有沒有？”孟德朗因為避瘟藥方的興致太好，忍不住希望治療瘟疫的藥方也有。
李洛想了想：“薄荷1兩，玄參（去蘆）3兩，花粉2兩，銀花3兩，連翹3兩，葛根1兩，川芎1兩5錢，黃芩1兩，桔梗3兩，白芷1兩5錢，赤芍3兩，淡竹葉2兩，生地3兩，甘草1兩。孟爺爺覺得如何？這個配方跟你之前的配方改了幾味。”這是現代除瘟丹的配方，但是李洛不知道這個除瘟丹是不是真的有用。
“我去研究一下，這個還需要給患者喝下去才能知道作用。”孟德朗道，“其實，我還有一種想法。”
“孟爺爺請說。”李洛道。
“患病者的身體情況非常不好，讓他們試藥的話，藥效可能會比較慢，而且這些藥是比較溫和的。所以我的想法是，我去感染瘟疫，然後拿我自己做試驗。”孟德朗道。
“不行。”李洛不同意，“你年紀大了，不适合拿自己做試驗。而且，我也不贊同用任何一個人做試驗，一個人的犧牲換來大家的新生，我并不覺得這種犧牲是偉大的。而且如果活生生的生命沒有了，對他來說，日後屬于別人的勝利，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你的想法總是與衆不同。”孟德朗道，“犧牲一個人，救了所有人，在很多人的觀念裏，這是榮譽的犧牲。”
“至少我不會犧牲自己去解救大家。”李洛道。別人都說李小侯爺善良、都說李小侯爺是好人、李小侯爺功在社稷，但是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好是有目的性的，他并非偉大到要去關心所有人，也并非偉大到為國為民，他的好是建立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然後有目的性的去幫助人。他付出了，換來了名聲，而他的名聲有利于顧郡辰。也是現代環境的熏陶，做什麽事情都要衡量一下利弊的比利。
“但是朝廷願意犧牲千軍萬馬，只為救一個李小侯爺。”孟德朗道。
“孟爺爺總是誇贊我。”李洛道。
“你個小娃娃也別不好意思，太子殿下是個苦命的人，雖然貴為太子，但是在你出現之前，他一直很寂寞。不過老夫也放心了，有你，他不會再寂寞。”孟德朗感嘆，他和顧郡辰亦師亦友，他教顧郡辰武功，又照顧他的身體，而且他沒有孩子。“走，按照你的配方，我們去配藥看看。”
“好。”
“如果這個藥方有用，你可是大功勞了。”十七歲的年紀，有如此的醫術，也是國家的福氣。
“我需要這樣的功勞。”李洛道，“我今次來這裏，雖是心甘情願來的，因為我對瘟疫有些了解，但是來之前在京城了一些不痛快的事情。大概是很多人看我不順眼，想要我死亡，所以利用我是孟爺爺你高徒的身份，比我來這裏，并且引起老百姓的躁動。所以我需要這份功勞去證明我的能力，同時，也能穩固太子的地位。”
分工之後，孟神醫叫來賈太醫和甄太醫，以及一幹沒有被瘟疫感染的人，直接就這避瘟的藥方抓藥、煎藥。
賈太醫和甄太醫看過藥方之後，直呼這種藥方的配發神奇。其實藥也只是普通的藥，但是沒人見過有這種配方的。所以才神奇。
“孟神醫果然是神醫，真厲害，這種配方也能想到。”賈太醫由衷的贊美。
孟神醫哈哈大笑：“這不是配出來的，是李小侯爺配出來的。他看過的醫書可是比我多，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
竟然是李小侯爺，賈太醫和甄太醫都意外的看着李洛。
“只是突然想到這種配方，從藥材的功效上覺得有用，但實際效果還不知道，大家需要喝了才知道。左右這藥藥性溫和，不會傷害到我們。”李洛解釋。
“我現在覺得朝廷把小侯爺派來，真是我們的福氣。”賈太醫道，“下官之前因為怕瘟疫傳染，對小侯爺心懷不滿，還請小侯爺恕罪。”
“下官也是，請小侯爺恕罪。”甄太醫也跟着道。
李洛趕忙扶起他們：“兩位太醫不必如此，便是我，冒着生命危險來這裏，也是心有不滿的。”
“小侯爺寬宏大量，讓下官佩服。”
“下官在醫術上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後還請小侯爺多多指教。”
“是一起讨論，指教就免了。”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關于避瘟的藥已經煎好了。李洛讓所有沒有中瘟疫的人都來喝藥，同時也讓人給路口看守的衙役送了去。衙役收到藥之後，感動的差點哭。他們雖然在路口看守，但是也有傳染的危險，沒想到小侯爺想到他們了。
“小侯爺，下官有個想法。”賈大夫道，“這個配方，不知道可不可以收進太醫院。”“收進帶醫院的作用并不大。”李洛回答，“等這次的瘟疫事件結束，如果我們都好好的，我把配方公開，讓全國的藥鋪和大夫都能知道這些藥，以便于以後。”
“小侯爺考慮的周到。”
避瘟的藥大家喝了之後，孟神醫又和大家讨論了除瘟的藥方，然後分別給中了瘟疫的老百姓喝。約莫三天後，中了瘟疫的老百姓病情穩定了，當然，其中也有瘟疫晚期的，直接死了。
再兩天後，李洛的折子到了照寧帝的手中。不過在此之前，在李洛到達災區的第一天，賈太醫和甄太醫就寫了家書給京兆府衙門裏的人。
家書是第二天到的。賈太醫和甄太醫的藥童拿着家書去把兩位太醫的家屬從京兆府衙門裏接了出來。
而這次，随着李洛折子的，還有兩位太醫的家書，是拜托李長誠送的，告知家裏人，瘟疫已經控制了，他們都身體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