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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護城河漲水

駕……

李洛騎着馬,身後是李長誠和魏生,他們快馬加鞭,但去的地方,并不是京城,而是朝着橫州。

沿着這個方向,去的是橫州,難道李洛要去橫州?秦閱兵想了想,李洛去橫州幹什麽?橫州是仁鄉侯的地盤,仁鄉侯跟李洛是叔侄關系,難道他找仁鄉侯有事情?仁鄉侯手中有五萬的兵馬,李洛找仁鄉侯會不會是借兵?不管是什麽理由,秦閱兵都不打算讓李洛到橫州,所以在李洛見到仁鄉侯之前,就要解決他。

當晚,李洛、李長誠和魏生因為趕不到客棧,所以在野外休息。而秦閱兵帶着一群人,把他們包圍了。

“少爺。”李長誠和魏生擋在他的面前。

“讓開。”李洛走到黑衣人面前,“你們是屬狗的嗎?走到哪裏都會跟到哪裏。”

秦閱兵眯起眼:“李小侯爺好淡定,就是狗,也能取你的命。”

李洛挑眉:“是嗎?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麽?”秦閱兵勝券在握,也不在乎跟他多聊聊。

“可惜了……”然後李洛撕開人皮面具,“我不是李小侯爺。”

秦閱兵猛地睜大了眼睛,他不是李洛?那……李洛不是李洛,李長誠當然也不是李長誠,魏生當然也不是魏生。“你們……你們……”

“一個都不許放走。”後面傳來一道威嚴、醇厚的聲音。只見純陽王帶着人把秦閱兵等人圍了起來。原本,純陽王和顧郡辰都派了人,但是李洛不知道純陽王,他只知會了顧郡辰。所以沒想到純陽王一路跟在秦閱兵的後面。

秦閱兵蹙眉,他沒有想到,純陽王會來。而純陽王看到被秦閱兵圍着的三個人,也有些意外:“李洛呢?”

“小侯爺已經走了。”暗木道。

純陽王馬上明白怎麽回事了,身邊有這麽出色的易容高手,要逃脫還不容易。加上暗木又是李洛身邊的暗衛,隔着李洛很多年了,對李洛的生活習性也是了解,所以要模仿的話如果不是熟悉李洛的人,也是很難發現的。不愧是自己的孫子,果然聰明。

“既然如此,把他們拿下。”純陽王一聲令下。

“是。”純陽王帶來的下屬和暗木等三名暗衛一起動手。本來小侯爺的吩咐是讓他們安全的脫身,但是現在既然有了純陽王的加入,他們當然就不用脫身了。

第二天,京城。

“皇上,祭神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但是李小侯爺還沒回來。”禮部尚書道。

照寧帝蹙眉,其實這次的祭神儀式,他也是希望李洛一起來參加的,雖然以宰相的身份,但是也等于代表他對李洛和郡辰的支持、信賴。卻沒有想到,李洛竟然趕不及回來了。

“不要安排他的了。”顧郡辰出聲,“他不在乎這些虛禮。”

禮部尚書聽了顧郡辰的話,又看向照寧帝,詢問他的意思。

“既然太子都這麽說了,忠勇侯的位置還是留着,人不在沒有關系,位置空着,代表着朕想要表達的意思。”照寧帝道。

“謝皇叔。”顧郡辰很是感激。

神臺位于京城的東郊,東方代表着神明,比如神話中東方守護神青龍,而龍則是天子的象征。所以祭神的神臺,當初建造的時候,就選在了東郊。

神臺一共兩百零八個臺階,需要徒步上去,步伐可以慢,但是需要穩定。這也是祭神沒有女眷的原因之一,因為女眷的身體比較弱,這兩百零八個臺階越來越高,女眷很難爬上去。

“祭神開始。”前來主持祭神的是廣悲寺的住持。他喊了祭神開始之後,就站到顧郡辰的身後,後退一步的距離。

随着祭神的開始,以顧郡辰為首的官員們,一個一個踏上了臺階,大家的神情嚴肅,這是一件非常莊重的事情。

東郊的這座上很低,站在神臺上,可以看到前方的河。東郊的山脈之間隔着河,被稱之為華國京城的護城河。這條河從東郊開始,圍着半個京城,成彎月形,像是京城被大河抱着一樣,所以才取名叫護城河。

從山腳的第一個臺階,走到神臺的最上面,大家足足走了一刻鐘的時間。衆位武将的倒是不覺得累,但是很多文臣卻氣喘籲籲了。武将在文臣面前,一向都是第一等的,今次看到文臣們這樣窩囊的樣子,都揚眉吐氣了,甚至用不屑的目光看着他們。

文臣們被這無聲的不屑給氣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粗人,不用理會。

到了神臺頂,廣悲寺住持開始念經,衆人跪拜。等他念好經,衆人起身。廣悲寺住持把點燃的香給了顧郡辰:“請太子殿下上香。”

“嗯。”顧郡辰接過香,然後上前幾步,插進香爐裏。

“祭拜到此結束。”廣悲寺住持道。

祭拜結束,衆人開始下臺階離開。下臺階離開也有規矩,顧郡辰走在最前面,按照上來時的次序。但是,顧郡辰才轉身,只聽到天空一聲巨響。轟……聲音響亮,讓人聽着有些害怕,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打雷了。”有人喊道。

“萬裏晴空,怎麽會打雷?”有人問。

“不知道,可那……”

轟……又一聲響起。

“不是打雷,是菩薩發怒了吧?”

“為什麽發怒?”

“不滿意太子殿下嗎?”

各種猜測、各種竊竊私語,并不好聽。顧郡辰也有聽到,但是他置之不理。再度轉過身,走向神臺。這個時候,天空開始閃電,電光如同蛟龍,在天空放肆,然後再落下。砰……香爐被電光打中,直接碎了。好嚴重。

“你們……你們看護城河。”二皇子大喊,“護城河的水在上升,這是怎麽了?”曾經有過傳說,護城河的河水如果流幹,可以把整個京城都淹沒了,按照這種上升的速度,那麽神臺腳下,京城地勢低的地方,恐怕已經水流成河了。

“殿下?”廣悲寺住持看向顧郡辰,這并不是好征兆。說的難聽一點,祭神的人是太子殿下,按照古老的說話,極有可能是神明不滿太子殿下。

顧郡辰眯起眼,根據這種情況,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無非是神明要求換太子,他不适合當華國的太子,朝臣會求情換太子,百姓會有不滿、不認同他的輿論傳出。這件事必然有二哥的手筆,但是打雷、閃電、護城河的水位上升,這些都不是二哥可以控制的,除非……他提前能知道這些情況。可是,他又是怎麽提前知道呢?顧郡辰蹙眉,腦海裏閃過一個可能性……算卦之術。

然而,便是二哥能利用算卦之術算出今天會發生的情況,那打雷閃電乃是天空下雨的前兆,這是天氣變化,欽天監應該能根據星象,知道今天會有這種類似于雷陣雨的情況。可為什麽欽天監沒有說明,又偏偏選擇在今天祭神?答案呼嘯而出,欽天監和二哥合謀了。

用這種手段來對付自己嗎?老百姓都姓神明,別說老百姓,就連朝廷大臣也肯定信任,所以今天這一舉,徹底讓自己失去了民心。真是煞費苦心,只是接下來二哥會想幹什麽?便是自己被拉下了太子的位置,二哥以為自己能上位嗎?他便是讓身邊的人擁戴三哥,也不會擁戴他。他們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大師怕嗎?”顧郡辰問,“還是大師覺得,這是神明不認同孤這個太子?”顧郡辰的身邊,只有他和廣悲寺的住持,因此他問這句話的時候,也只有廣悲寺的住持聽得見。

廣悲寺住持笑着搖頭:“這等迷信之事,老枘怎麽會信。打雷閃電,河水上升,乃是常識。只不過……”

只不過下面的話,顧郡辰也知道。“顧想請大師助我一臂之力。”

“殿下請說。”廣悲寺住持沒有推辭。

“大師覺得待會兒的暴風雨,會下到何時?”顧郡辰問。

廣悲寺的住持看着天氣:“約莫兩個時辰。”

“大師可願意在這裏陪孤兩個時辰?”顧郡辰問,“孤倒是想想看看,神明會如何的不滿意孤。”

“理當如此。”廣悲寺住持知道顧郡辰的意思了。顧郡辰的名字是廣悲大師所取,在廣悲寺衆僧心中,這位皇子顯然是不同的,也就是說,他們認定顧郡辰為太子,并且遇到困難,肯定會站在他這邊。再說,這位太子和李洛的關系又如此的不同尋常,李洛在廣悲寺的地位又是如此之高。單憑李洛是廣慈大師唯一收過的弟子這一點,他就與衆不同了。更何況,他是祖師爺留下的遺言裏,唯一能進禁地的人。更是不一般了。

“大師先讓他們離開吧,人口嘴雜。”顧郡辰道。

“是。”接下來,廣悲寺住持道,“祭神結束,衆位大臣請先行離開。但災區瘟疫剛過,護城河水又上升,太子殿下心系百姓,怕京城的百姓收到磨難,故而留在這裏,以誠感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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