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這是離間計
太醫只能坐在馬車外,不敢進去,他看向趕馬車的郡一:“不如你去勸勸太子殿下?這傷口如果不處理……”太醫閉嘴了,因為郡一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他。
“你莫不是真想陷害太子殿下?”郡一問。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擔心太子殿下。”太醫為自己辯解,他真的好委屈。
與此同時的水災村子上游魏生已經找到了石碑,石碑上沒有字幹幹淨淨的一塊。“小侯爺,這塊如何?”
李長誠手中也有一塊,也是沒有字的。雖然李洛沒有特別交代,但是跟着李洛多年,他們好歹也能明白一點,石碑上如果有字,派不上用場。
“兩塊也好。”李洛拿出劍,在石碑上用內力刻字。兩塊石碑的字全部刻好之後,李洛把它們扔進了上游的水中,待水流結束之後,就算二皇子算計的流言四起,這兩塊石碑的出現,也必然認為是天意。“走吧,去下面看看。”
“是”
皇宮。
“皇上,不好了,太子殿下在神臺遇刺,命在旦夕。”
“皇上,不好了,太子殿下擔心太醫是刺客,不要太醫醫治”
“皇上,太子殿下的馬車已經到了東城門。”
“皇上,李小侯爺調動了東郊京衛營的士兵,在東郊護城河的下流救百姓。”
一時之間,整個皇宮被連續兩條消息給轟動了。一條是太子又遇到了刺客,命在旦夕。一條是去醫治瘟疫的李小侯爺回來了。
海公公眼睛一亮:“李小侯爺……皇上,太殿下不相信李小侯爺,還不相信其他人嗎?”
照寧帝猛然回神:“對,快去請李小侯爺,快。”
“諾。”
“擺駕去太子府。”
顧郡辰現在已經躺在太子府了,身上濕淋淋的衣服還沒有換,被子只蓋到腰部以下,胸口插着箭,誰都不敢動。
“皇上駕到。”
照寧帝幾乎是跑着進房間的,這把年紀了,很少有事情讓他這麽激動了。“怎麽樣?太醫是幹什麽的?全站在門口,你們都是廢物嗎?”照寧帝大罵。
“皇上,下官不敢。”太醫回答。
“不敢不敢不敢,只會回答不敢,朕要你們何用?”氣沖沖的踢開跪在地上的太醫,來到顧郡辰的床前,那一支長箭深深的刺痛了照寧帝的眼,“孩子,你先把箭拔了,這樣插着對身體不好。”傷口的鮮血透着一股子的血腥,讓照寧帝很不舒服。
顧郡辰搖頭:“皇叔,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熬過去,一路上我怕太醫動手腳,我不敢讓太醫醫治。皇叔,在拔箭之前,我想見見二哥和三弟,可否叫他們來一趟?”
“當然可以。來人,傳二皇子和三皇子來太子府。”照寧帝馬上應道,“郡辰,太醫說你的傷沒事的,不會致命,咱們先把箭吧?”
“皇叔,既然太醫說我的傷沒事的,您就別擔心了。我還是想安排好後事才能防備這萬一。”顧郡辰道。“我……我自從父皇母後離開之後,身邊只有皇叔一個親人。皇叔,你要答應我,如果我萬一……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不要再忘寝廢食了。國家大事固然重要,但人不是鐵打的身子,如果身體不好,又怎麽處理國家大事呢?”
“別說了,皇叔知道,你別擔心,皇叔不會讓你有事的。”照寧帝握住顧郡辰的手,“你不相信太醫,你總該相信皇叔吧,別擔心。皇叔已經派人去找洛兒了,他馬上就到了,你別擔心。”
“嗯……我相信皇叔,我不擔心。”顧郡辰的笑,蒼白又無力。
二皇子和三皇子來的很快,照寧帝派人去傳的,他們當然來的快了。但兩人的心情是不同的,三皇子聽到顧郡辰命在旦夕很是擔心,顧郡辰如果出事了,這太子就是二皇子了,他們兩人不和,二皇子如果當了太子,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而二皇子則是在想,他并沒有派人刺殺顧郡辰,怎麽就會遇到刺客?又是誰所為?如果真把顧郡辰殺了就好了,也省的他費心對付他。但是,當二皇子走進房間,看到那一支插在顧郡辰胸膛的箭,他眯起眼,這個位置……如此的熟悉。
“你們來了,郡辰有話對你們說,他怕自己有個萬一,想見見你們。”照寧帝道。
“四弟,你別擔心,那個不是……不是你這裏有孟神醫嗎?他一定會醫好你的,你別擔心。”三皇子一臉哭喪的道。老四啊,你真的別出事啊,不然三哥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看着三皇子悲痛的神情,照寧帝是欣慰的。他三哥兒子,大皇子因為秦尚書的關系,野心非常的大,現在被他放棄了。二皇子有自己的小心思,而他又愧對唐家,但不是帝皇之才。老三是個單純的人,雖然傻兮兮的,但也好在傻,長歪了也沒事,只要心思正,以後做個逍遙王爺也是很好的。
“對啊四弟,你沒事的,別忘兄弟們擔心你。”二皇子也跟着道。心裏想:快點死吧,把屬于他的太子之位還給他。
“皇叔,今日當着你的面,我想為三哥求一個恩典。”顧郡辰道。
三皇子一臉懵逼,都這種事情了,老四還要為自己求什麽恩典?但是他又很感動,因為這種事情了,老四還在想着他,真是好兄弟啊。
“你說。”既是恩典,三皇子又是照寧帝自己的兒子,他當然不會拒絕。
“三哥心底善良,本性純正,萬一……萬一我不幸的話,請皇叔立三哥為太子。”照寧帝道。
砰……二皇子身體裏的某跟叫理智的神經斷了。顧郡辰這是什麽意思?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嗎?這是像自己挑戰嗎?如果父皇答應了,那麽就算顧郡辰死了,太子的位置也不是他的了。二皇子看向三皇子,就這個沒用的家夥,也能當太子?
三皇子本來被顧郡辰口中的話給震傻了,太子之位,以他的能力真的是不行的。雖然也偶爾想過,但是他是個明白人,也只是想想,并沒有野心。但現在被二皇子這樣不屑的盯着,是泥也有三分性格的。他怎麽就不行了?于是,三皇子昂首挺胸的回視二皇子。
傻瓜。二皇子心想。
白癡。三皇子心想。
照寧帝猶豫了一下,太醫保證過,郡辰的傷口沒事。所以還是答應他吧,而且如果郡辰真的出了事情,他在老二和老三之間,也會選擇老三的,老二有野心,心思也不唇。而老三雖然不聰明,但是能聽進忠言,将來有李洛扶持,守城應該沒事的。
“好,朕答應你。”照寧帝回答了,
但是照寧帝不知道,在他回答之前,對二皇子來說,時間特別的漫長。可他回答之後,二皇子滿臉的死亡。就算顧郡辰死了,他才是嫡子啊,為什麽要選擇老三?父皇,他為什麽那麽偏心呢?
“三哥,你要好好幹正事,不要每天去望月樓吃酒了。”顧郡辰又對着三皇子道。
三皇子淚流滿面:“四弟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的幹正事,再也不花天酒地了。四弟,你要堅持住,你一定會沒事的。”
二皇子冷着臉,三皇子滿臉都是淚,這兩人一比較,照寧帝也嘆息,還是老三跟郡辰的敢情好,這才是兄弟。就像當年,他跟皇兄一樣。
“二哥。”顧郡辰又看向二皇子,“二哥,當着皇叔和三哥的面,咱們兄弟也把話說開,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恨我,恨不得派刺客殺了我?”
顧郡辰的話,讓二皇子的胸口悶的喘不過氣。而有一種冷意,從腳上升到了胸口。故意的,他是故意在這個時候問的,而且還占盡了所有人的同情心,這個狡猾的東西。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二皇子冷冷的道。
呵呵……顧郡辰笑出聲,笑聲仿佛很寂寞:“二哥,從我十三歲那年,第一次去西北軍營,你就派人截殺我開始,到幾年前,我和洛兒子在野外遇到刺客,你以為我不知道都是你所為嗎?”
“你胡說。”二皇子看向照寧帝,“父皇,他都是胡說的,你不要相信。”
“皇上,我今日只想死個明白。便是真的是二哥所為,也請你不要生氣,不要怪罪他。”顧郡辰道。
“住口。”二皇子大叫,“什麽不要生氣,什麽不要怪罪我,明明就不是我做的,你這是要冤死我?”
“二哥可能不知道。我十三歲那年,刺客第一次招供的供詞裏,的确說了是秦尚書和大哥派他刺殺我的。可是就在我把他押送進京城的路上,有人派人殺他,而我救下他的時候,他又重新招供了一邊,他說是你派他刺殺我的。”顧郡辰道。其實那人不是刺殺,而是提醒他。只是顧郡辰故意說成刺殺,反正刺客不管是什麽原因,在別人的心中,就是一刺殺。
“你冤枉我。”二皇子心裏則顫抖不已。那個刺客竟然沒死,怎麽會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