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今天第三更
“給侯爺添麻煩了。”李洛對仁鄉侯道。
“小侯爺哪裏的話,一切在小侯爺的計劃之中,只是沒想到曲龍國的人會在其中。”仁鄉侯不得不佩服李洛的計劃。
三皇子到橫州兩天,他接到信,化整為零帶人進入祥雲國境內,然後安排在這裏,差不多也是兩天,等李洛離開聖女府,他們在這裏相聚。原本甕中捉鼈的人是白直墨,只是碰到了曲龍國的人。
這下問題就大了,曲龍公主可是和二皇子聯姻的。現在曲龍國的人幫白桦國的太子來捉拿華國的宰相,接下來就是華國和曲龍國的國戰問題了。
白直墨的武功很高,而且他已經三十多了,但是他看低了顧郡辰,顧郡辰的身體是神醫孟德朗從小用最好的藥滋養的,比一般人多了六年的功力。所以他的武功自然也非一般人可以比兩個人都有殺死對方的決心。白直墨要帶走李洛,他知道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就沒有機會了,李洛太謹慎了。所以現在他要殺了顧郡辰。而顧郡辰也要殺了白直墨,李洛是他一生的摯愛,是他的太子妃,是他的伴侶,這個白直墨竟然想要帶走,除非……從他屍體上踏過去。
兩個人打的難舍難分,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太子殿下,我們的情況不樂觀。”黑衣人道,“他們人多,而且是有備而來的,我們再繼續的話,都會死。”
白直墨蹙眉。
“殿下,我們護你,你先離開。”白直墨的下屬道。
“想走?”顧郡辰冷笑,“你做夢。”緊接着,他又沖了上去。
兩個人又打了起來。
黑衣人看着自己的人一個一個倒下,終于扛不住了:“走。”然後帶着自己的人逃跑了。
沒有黑衣人,白直墨的人手不多,他本來就是想借助黑衣人,把這件事嫁禍到黑衣人身上,然後再出手把李洛帶走,卻沒有想到李洛如此狡猾,猜到了他。
現在黑衣人走了,他的人手不夠,擋不住仁鄉侯的人,只能離開。
“屬下斷後,太子您快走。”下屬喊道。
白直墨握住自己流血的手臂,看了李洛一眼,然後飛身上馬。顧郡辰緊接着上馬去追,想逃,他必定追殺他到天涯海角。挖他牆角,比奪他皇位還要嚴重。李洛跟着上馬,從背後抱住了顧郡辰:“別追了。”他抱着顧郡辰的腰,“如果殺了他,就是給白桦國借口開戰,我們的京城還沒有造好,現在不易跟白桦國開戰。”
顧郡辰停了下來:“嗯。”他當然知道,但是,“他要帶你走。”
“我不會走。”李洛道,“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嗯。”顧郡辰應了一聲,不過聲音沒有像剛才那麽冷了。他就像一個孩子,只要李洛稍微說幾句好聽的話,他就很容易被安撫。只不過孩子也是有脾氣的,李洛的話再好聽,他懷着身孕冒險的事情,顧郡辰還是不能原諒他,“回象州之後,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他強調。
“……”李洛無語,這是要形影不離嗎?
“不同意?”顧郡辰問,“是你犯錯在先,你都這樣了,還做那麽危險的事情,你讓我擔心、讓我緊張、讓我害怕,你有罪,你不尊重我這個太子、不尊重我這個伴侶,更是不尊重我這個……”他低頭,附在李洛的耳邊,“孩子的父親。”
雖然他最後的幾個字除了李洛之外的人聽不到,但是前面一連串的話,聽的大夥兒臉都紅了。大家尴尬的低頭,不敢看太子的臉。他們簡直不能相信,一路上沉着臉像要殺人一樣的太子殿下,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甜言蜜語。
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的語氣一本正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麽的讓人臉紅。
你讓我擔心、讓我緊張、讓我害怕……這樣的情話,也只有太子殿下說得出來。不過,李小侯爺是什麽心情?
李洛縱然已經習慣顧郡辰突然蹦出的正經的情話,但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特別很多人還是大老粗的情況下,他也是微微有些臉紅,真的挺尴尬的。但,安撫太子殿下這種善後工作是很重要的,所以他厚着臉皮道:“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緊張、不該讓你害怕、不該讓你擔心,但是請看下他的份上,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這下,太子殿下臉紅了:“嗯。”沉沉的一個字,他拉起李洛的手,“走了。”上馬,離開,速度很快。
只有郡一知道,他們家殿下很喜歡聽小侯爺的情話,但是也很容易害羞。
駕……郡一上馬。緊跟着李長誠、魏生、仁鄉侯,大家都離開了。
而另一邊的白直墨,并沒有安全的撤離,有人擋住了他的路。那人身邊有兩只白雕,月光下,沒有人看得清他的神情,只是感覺到了他身上強烈的殺氣,讓人覺得害怕。
“你是誰?”白直墨問。
對方不說話,直接沖了上去,與此同時,兩只白雕也沖了上來。
好厲害的身手。見識過他身手的人,心裏頭有緊張也有害怕。白直墨心頭也是一震,他一邊擋住對方的攻擊,一邊觀察哪裏可以離開。可是在對方面前,一心兩用是不行的。而且,他和顧郡辰打的時候,已經浪費了一般的體力,所以啊……白直墨大叫,他的一只手被對方卸掉了。斷手掉到了地上,血染紅了他的衣服。“混賬,我殺了你。”白直墨的雙眼紅了,他的手斷了,他只有一只手了。
“記住,殺你的人叫洛祈,洛氏一族的族長洛祈。”洛祈冷聲道。他的身邊是大白和三白,他早就到了李洛的身邊,且一直在暗中。這幾年,當他知道屠殺洛氏一族的人,可能是洛氏一族族人的時候,他調查的方向就更加謹慎了。這次剛好調查到白桦國,然後聽說雲蘿聖女婚宴,他猜想李洛可能會來,為了見兒子一面,他也來了祥雲國。三白給他送信的時候,他就在祥雲國裏。
所以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沒有想到這個人就是屠殺洛氏一族的人,且他還是洛氏住的子孫。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還想劫走他的兒子,讓他的兒子不要在意洛氏一族的人,對一個父親而言,這種話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直墨蹙眉:“你……十九年前的那個人是你?從洛氏一族中逃走的那個人是你?”
“你還有記性,不錯。”洛祈道,“所以今天是你的不幸,你認命吧。”
“我從來不認命。”白直墨道,“我曾經以為,我和李洛不可能,但是上天給了我們機會,所以我不會認命。我從白桦國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今天成了白桦國的太子,中間我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洛祈是嗎?洛族的族長,我記住你了,今天的我洛不死,我勢必追殺你。”
“哼,不自量力。”洛祈對這種看不清狀況,又自命不凡的人覺得很可笑。
“太子殿下。”看到白直墨的手斷了,他的下屬很擔心,他們擋在白直墨的面前,“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您先走,我們保護你。”
白直墨不想走,洛祈砍了他的一只手,他怎麽能走。但是身上流血過多,他的身體快要支持不住了,而且洛祈的武功的确很高。
“憑你們想從我的手中救走他,這是不可能的。”洛祈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顧郡辰等人沒有連夜趕路,而是找了個地方搭了帳遙,在野外留宿了一碗。但是野外沒有熱水,也無法洗漱,只能将就着休息。
不過,這樣的環境也沒有減小太子殿下剛當父親的心情。自從進了帳篷之後,他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李洛,并且雙眼炯炯有神,恨不得湊上前親一口似得。
李洛很想忽略他的視線,但是他的視線實在是太燒人,他真的無法忽略。“你在看什麽?”李洛問。
“你的肚子。”顧郡辰回答,他猶猶豫豫的又問了一句,“我可以摸一摸嗎?”
“……”傻子,李洛哭笑不得,“可以。”現在肚子都沒大,只是一點點微凸,才兩個多月,根本看不出,他能摸出什麽?還是能摸到小孩的心跳?
顧郡辰又問:“我可以掀起你的衣服,貼着你的肚子摸嗎?”
“……”又問這種問題,難道要他說不能嗎?“可以,你摸吧。”
顧郡辰高興了,雙眼都帶着激動,但是他的手伸到李洛的肚子時,又縮了回去。
“怎麽了?”李洛問。
顧郡辰道:“我的手有點涼,我先搓熱,我怕手涼對嬰兒不好。”
“……”這種事情他都能考慮到,真不知道他的腦袋瓜裏到底在想什麽。便是女人,也不會想到這些吧?李洛真的很想笑:“那你現在要睡覺了嗎?”
顧郡辰搖頭:“我用內力,一搓就熱了。”
用內力把手搓熱?李洛對因為當父親而進入傻子狀态的太子殿下已經無語了:“那我睡了,你慢慢摸。”
“嗯。”太子殿下認真的嗯了一聲,然後慢慢的解開李洛的衣服,把手小心翼翼的伸了進去。實際上,他是摸不出什麽的。但是,他的手抖了一下。接着他看了李洛一眼,李洛閉着眼,滿臉的疲憊,已經沉沉的睡去了。
顧郡辰看着他,心底一片的柔軟。他靠到李洛的身邊,挑起他額前滑落的碎發,然後吻輕輕的落在了李洛的額頭上。“洛兒……”他深情的喚着李洛的名字。
“嗯?”李洛并沒有睡熟,聽到了他的聲音回應了一聲,“睡了。”
“嗯,睡吧。”顧郡辰揉着他,“你安心的睡吧,別擔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李洛沒有再回應,而是沉沉的睡去了。
顧郡辰沒有睡,一直看着李洛,從頭到尾,他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看,看了一夜,他都不覺得累。
第二天,李洛醒來的時候,對上顧郡辰的視線。雖然他有了黑眼圈,但是眼神依舊很亮。“你醒了?”
顧郡辰點頭:“嗯,你也醒了?”
“醒了,天亮了嗎?”李洛問。
“亮了,外面熱水和吃的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醒來。”顧郡辰回答。
兩人從帳篷裏出來,外面一陣香氣。“是烤魚?”李洛眼睛一亮,“好久沒有吃烤魚了。”
“是烤魚,雖然天氣有點冷,這個季節的魚不肥,但是可以多吃幾條。”顧郡辰道,“我聽說吃魚的人會比較聰明,你多吃的話,你和他都會聰明。”
“……”原來點在這裏。李洛真是覺得好笑,“這又是誰告訴你的?”
顧郡辰有幾分得意:“你看我聰明嗎?我聰明吧?”
李洛想了想,沒有回答。
顧郡辰臉垮下了:“這需要猶豫?”
李洛笑了:“嗯,你很聰明。”
聞言,顧郡辰笑了:“那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聰明嗎?”
不知羞恥,李洛很想送他一句。“請太子殿下告訴我。”
“小的時候,我母後喂我吃了很多魚。”顧郡辰回答,“母後告訴我,吃魚的孩子會特備聰明。我小的時候總希望自己變得特別聰明,然後就吃了很多魚。所以,你如果多吃一點魚,他就會變得很聰明,一個像你一樣聰明的孩子。”
“那如果變得不聰明呢?”李洛問,“變得不聰明你就不喜歡了嗎?”
“當然不是。”顧郡辰發誓證明自己,“不管他是不是聰明的孩子,我都喜歡,因為這是你跟我的孩子,只要是你跟我的孩子,我都喜歡。如果他不聰明,我會更加的喜歡他,不聰明的孩子應該要更加的被疼愛。”
“是嗎?”李洛挑眉,“那我不吃魚了。”
顧郡辰不解了,他印象中,李洛是很想喜歡吃魚的。“你生氣了?”
李洛不語。
“擔心我因為孩子不聰明就不喜歡?”顧郡辰又問。
“不,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好父親。”這孩子還是一塊肉,他就開始擔心,關于國事也沒見他這樣擔心過。所以他一定會是一個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