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小恩恩告狀
這邊唐家人和馬鞭公子的人在較量,不過,由于李洛的插手,馬鞭公子的人全都跪在地上,而唐家人則站着,看似他們有點面子了。
而李洛呢,則在吃飯。時而喂小恩恩喝湯,湯是雞湯,裏面的雞肉非常的嫩,而且不油膩。李洛不想小恩恩吃太油膩的東西。“好吃嗎?”他看小家夥喝嘴巴都漏出來了,趕緊拿了帕子給他擦。有時候,照顧孩子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看着他全身都是嫩嫩的,實在讓人想狠狠的咬一口。
“好吃,肉也好吃。”小恩恩道,“我喜歡吃肉。”
“對,你喜歡吃肉。”李洛彈了一下他的小腦袋。不過,飯還沒吃完,純陽王府的人來了來人是一位美麗的少婦,她神情有些冷淡,看到馬鞭公子的時候,趕忙上前幾步:“你這是怎麽了?跪在這裏做什麽?誰把你打的?”她聲音透着幾分威脅。
“姐。”馬鞭公子指着李洛道,“就是這個混賬命人打的我,快給我報仇。”
少婦看了李洛一眼,又對身邊的人道:“去喚個大夫過來一下。”然後又對馬鞭公子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裏是京城,天子跳下,誰敢目無王法的出手上人。”
“就是這個畜生。”唐令道,“你能做他的主是不是?這個混蛋出手傷人,打死了我的小厮,這筆賬怎麽算?”
李洛無語,這死了小厮,是能算的賬嗎?
少婦輕笑:“閣下是?”
“承恩侯府,唐令。”唐令回答。
“原來是承恩侯府的大爺,失敬。”少婦道,“不管因為什麽原因吵架,如果此人是我弟弟失手傷了,以至于他死了,我代我弟弟道歉。範澤,這小厮可是你出手的?”
範澤點頭:“姐,是我失手的,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跟唐令冒了一點矛盾,然後吵了起來,男人嘛,吵着吵着就出手了,我沒行到會把他打死的。”語氣聽起來楚楚可憐,怡似真的認錯了似得。
“唐大爺,你也聽到了,我弟弟沒有否認是他傷了人。”少婦語氣平靜道,“所以這件事,我們認錯。我很抱歉,我弟弟傷了你的小廝,可現在人已經死了,你覺得怎麽的賠償才能滿意,也不會影響咱們純陽王府和承恩侯府的關系。”
“人死了,不管什麽賠償又有什麽用?他能活過來嗎?”唐令問道。
聽到這話,少婦忍不住笑了:“唐大爺有妻有子,怎麽還說出這等話?說的難聽一點,不過是個小厮,死了也就死了,莫不是唐大爺還想要我弟弟抵命不成?便是走官司,打死了一個小厮,也就是幾兩銀子的事情。但我不忍傷了兩家的和氣,才和你這般說話。唐大爺以為呢?”
“你……”
唐令還想說什麽,被唐管家拉住了手。他們承恩侯府比不過純陽王府,既然人家道歉了,也願意賠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按照我國律法無故傷人者,如果導致對方輕松的,私下解決;導致對方重傷的,可私下解決也了走官司,但是罪名成立的話,罪刑根據患者受傷情況定。不過,還有一條,如果導致對方死亡的,收押、判三年以上或者死亡等。”李洛的聲音響起,在這望月樓裏,異常的清晰少婦眯起眼。
“真的嗎?我可以告他嗎?”唐令眼睛一亮,他真的忍了範澤很久,再也忍不了了。
“你是?”少婦問。
李洛微笑,繼續道:“奴才的命是不值錢,特別是在世家的眼中。但是律法面前,殺人的罪名一旦成立,刑罰不會因為你殺了奴才而減輕,也不會因為你殺了皇子而加重。”
“我呸,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在這裏指手畫腳?”馬鞭公子也就是範澤道。
李洛挑眉,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我實在想不明白,這麽個畜生,能代表純陽王府?怎麽打了他,就是和純陽王府作對了?我想便是純陽王世子,也不敢說這樣的話。不知這個夫人……又是憑的什麽,說出這樣的話?”
“哼,說出來吓死你。”範澤道,“我姐姐是純陽王府的大少夫人。”
“大少夫人?”李洛仔細想了想,純陽王世子是繼王妃生的長子,世子膝下有兩個嫡子,還有庶子,那麽這位大少夫人應該純陽王世子的嫡長子夫人了。“哦?什麽時候一個婦道人家能能代表堂堂王府了?更何況,還是因為你這個畜生起的矛盾。”
“我打死你。”範澤沖了上去。
但是被範澤擋住。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夫人現在是純陽王府的人,可這人不是。如果王爺和世子,或者你夫婿知道,你因為娘家的事情,私自代表純陽王府處理,那是不好吧?”李洛道,接着他聲音一淩,“而且,這個畜生侮辱皇室,公然致陛下的臉面與不顧,這種人,你要保嗎?”“你什麽意思?”少婦蹙眉。
“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範澤道,“我什麽時候侮辱皇室了?我什麽時候致陛下臉面于不顧了,你不要冤枉我。”
“我爹爹說你錯了,你就是錯了。”小恩恩突然出聲。
魏生捂嘴偷笑,有小殿下在哪裏都是看點。
唐令看向小恩恩,接着心一緊,這個孩子長得好像……範澤沒見過顧郡辰,也沒這個資格。少婦沒見過顧郡辰,也沒有這個資格。可是唐令見過啊。當年顧郡辰還是齊王,他是承恩侯世子,雖然見面的次數少,可是宮廷盛宴,他都是參加的,不管是在盛宴中,還是在唐皇後的寝宮裏,他都和顧郡辰見到過。
而且還是那種,雖然不熟,也算得上青梅竹馬的關系。所以對于顧郡辰的長相,唐令可清楚了。眼前這個人,真像顧郡辰。這麽想着,他不由的多看了李洛幾眼。一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臉,不認識。也許是自己多想了,唐令這麽告訴自己。
“你爹爹算老幾?”範澤道。
“你……”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小恩恩說過,他一時有些愣住,然後就是生氣了,別人對吼,他怎麽能不生氣?“你死定了,我要告訴我父親,你死定了。”他小手指着範澤,“在我家裏,我爹爹是老大,連我父親都要聽他的,你這下死定了。”
可是,誰也不懂,小孩說的是什麽意思。
李洛揉揉他的腦袋:“吃飽了?”
“還沒呢。”小恩恩回答,“被這人打擾了,真讨厭。”
“回頭讓掌櫃的重新做一份。”李洛道,“今兒的事情,你可是看仔細了?聽仔細了?”
“嗯,聽到了。”小恩恩喜歡八卦,剛才的八卦那麽刺激,他怎麽能不聽。
“接下來,就該處理事情了,咱們來看看這次的事情是怎麽處理的,回頭告訴你父親,你自己的想法,好不好?”李洛問。
“為什麽要告訴父親?”小恩恩想了想,又道,“我懂了,這人罵爹爹,讓父親來揍他,給爹爹出氣。”
“因為你的想法如果是正确的,父親會給你禮物,你不是最喜歡收禮物了嗎?”李洛道。
果然,小恩恩眼睛一亮:“那等回家了,我告訴父親。”
“嗯。乖乖聽着。”李洛又看向唐令,“唐大少爺,不如你把事情的起因給這位夫人複述一遍,然後再看看這位夫人拿什麽來保她的弟弟。”
“可是……”那些侮辱他妻子的話,他怎麽說得出來。
“方才這裏人很多,大家都聽到了,你便是不說,人家也聽到了。”李洛道。
唐令心一狠,把剛才範澤等人對江舒兒的侮辱和調戲的話,全說了一遍。
“我就是說了那又如何?”範澤當,“我說的唐夫人跟你有什麽關系,難道你跟唐夫人有一腿?”
啪……魏生的身影來到範澤的面前,擡手又給了範澤一巴掌:“你放肆。唐夫人是陛下的表妹,你侮辱唐夫人等于侮辱皇室,侮辱皇室等于對陛下不忠,你這等小人,活着也是連累家族。”
“你說什麽,什麽表妹,唐夫人怎麽會是陛下的表妹?”範澤是真的不知道。
少婦卻是沉默了,唐夫人是皇上的表妹,但是皇上不喜歡她,當年江夫人和江舒兒在皇宮出醜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以為那是被皇上厭棄的,平日裏什麽宴會,但凡江舒兒出席的,沒人給她臉面,所以一時之間,大家都忘記了一件事,這個人的确是皇上的表妹。
你們暗地裏可以欺負她,可是擺到明面上來說,就是在打皇上的臉了。
“姐姐,我……”
“跪下。”少婦道,“唐大爺,我當真不知道事情還有這個起因,家弟口無遮攔,請唐大爺大人有大量,原諒他一次。說起來,咱們還有姻親的關系。唐夫人是陛下的表妹,小侯爺是我夫婿的表哥,這不,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了。”
少婦的意思,唐令聽得懂,他也不是傻子。少婦等于在警告他說,就算唐夫人是陛下的表妹又怎麽樣?陛下不喜歡唐夫人。可是小侯爺卻不一樣,純陽王府是小侯爺的外家。
“對啊,我們還有小侯爺,小侯爺可是皇後,他……”
“閉嘴。”少婦打斷範澤的話,“唐大爺,我這個弟弟年紀小,沒見過大場面,他已跪下了,今日這種話,他絕對不會再說。你看怎麽樣?而且這件事如果傳開,鬧起來的話,對尊夫人的影響也不好。”
一想到江舒兒的名譽,唐令妥協了。他不能拿江舒兒的名譽來賭。
李洛心中嘆氣。唐令是個付不起來的阿鬥,傳開?這種事情誰敢傳開?而這女子也是厲害,年紀輕輕,就把厲害關系利用的非常熟練。純陽王府的未來,要交給這樣的人?
利用自己的名聲來受益,然後威脅不聽話的人?
“京兆府府尹來了。”外面有人道。
“收到承恩侯府的小厮來報,這裏有命案發生,怎麽回事?”捕頭帶着壓抑進來。看到裏面的人時,愣了一下,不管是範澤還是唐令,他都認識。而且每一個人都是他忍不起的。真倒黴,今天怎麽就輪到他值班了?遇到這一群纨绔。
少婦看着唐令,等着他開口。唐令最後還是道:“沒事了,已經私下解決了,一點小問題”
。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一聽沒事,捕頭風一樣的溜走了,深怕這些人回頭又有事。“管家,回去吧,你把小柯厚葬了。”唐令道。
“是”
“爹爹?”小恩恩拉了李洛。
“走吧,我們也回家。”李洛抱起小恩恩,既然唐令不想處理,那邊由着他。不過這事情今兒解決的這麽方便,下一回還會再發生。看着範澤就知道。
“站住。”範澤道,“我和唐令的事情完了,我們的事情可沒有完,你命人打傷了我們的人,還打我,這筆賬怎麽算?”
李洛挑眉:“你要我去告禦狀,說你侮辱江舒兒嗎?”
“你?…”
“範澤。”少婦的聲音沉了下來。範澤見狀,馬上老實了。少婦問李洛:“不知閣下是?今日這件事讓閣下聽了笑話。”
李洛瞥了她一眼:“你沒這個資格。”然後大步離開。
“傻子。”小恩恩趴在他爹爹的肩上,朝着後面的人做了一個鬼臉,“你們一群人死定了,敢欺負我爹爹。”
回到皇宮,關于這件事李洛也沒有多想,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關于那個玩具店老板的事情,所以馬上讓人去調查了。小恩恩回了自己的院子,明面上是去休息的,轉個身,又對青青道:“青青阿姨,我們去禦書房。”然後自己跑了起來。
“小殿下,您走慢點,你不知道禦書房在哪裏。”青青在一邊跟着,真是擔心死了。但是作為奴婢,就算她的地位不同,她也不會問小恩恩,去禦書房幹什麽。這是規矩。今天李洛沒有帶她出去,所以外面的事情,她也不知道。
小恩恩停下腳步:“那你知道禦書房在哪裏嗎?”
“奴婢知道。”她已經把宮裏的路都認了一邊。
“那快帶我去,我去找父皇,我有事兒跟他說。”小恩恩小大人死的。
“諾,可要奴婢抱着殿下?有一段不斷的路。”青青道。“怕累着殿下。”
小恩恩想了想:“我有車,我騎車去。”于是,他又跑回院子裏,騎上他的自行車。他們從外面回來,帶回來的東西青青還沒看過,這會兒看到這輛車,愣了一下。所以覺得這車真是好,很适合讓殿下騎。
“你在前面帶路,我在後面跟着。”小恩恩道。
“是”
于是,我們的恩恩小皇子,騎着自行車,從乾清宮到了禦書房。沿途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無一不僅僅的盯着他。尤其是這些禦林軍,大家在象州蘇賢書院的時候,就等同于是看着小恩恩長大的,小恩恩滿書院玩的時候,還和幾個人見過好幾次面呢。
到了書房門的門口,郡一嚴謹的站在那裏。看到小恩恩出現,他的形象差點崩潰。“殿下,您這是?”
“爹爹給我買的,帥吧?爹爹說帥是俊俏,好看的意思。我俊俏吧?”小恩恩問。
郡一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個玩具車,還真的……挺有意思的。
“我們的小殿下當然俊俏了。”古管家……古總管道。他以前是齊王府的管家,現在是大內總管了。
“父皇呢,我來找父皇。”小恩恩又道,“郡一叔,我坐在車上,你把我擡進禦書房裏,我讓父皇去瞧瞧。”
“這……”皇上在和大臣在商量事情,郡一有些為難。
“讓他進來。”裏面傳來顧郡辰低沉的聲音。
郡一知道,以皇上的武功,肯定能聽到小殿下的聲音。
禦書房的門打開,郡一把小恩恩連車帶人的抱到門口,然後看見他自個兒騎着自行車進去了。估計裏面的衆位大臣會傻眼,郡一和古總管彼此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自從有了小殿下,就覺得熱鬧了很多。”古總管道。
郡一認同:“有個孩子就是熱鬧。不知道陛下和侯爺什麽時候生二殿下。”
古總管也在想。
的确,如同郡一和古總管所料,禦書房的人看到小恩恩華麗麗的出現,真的傻眼了。他坐着的這個是什麽啊?禦書房裏的大臣很是好奇。不過看他騎着小車李洛的到了皇上的面前,大臣們可不敢問。
眼前的皇帝,向來說一不二。
“你這是?”顧郡辰問。
“我跟爹爹去外面了,爹爹送我的。”小恩恩回答,“也給父皇買了東西,我選的。”
“是嗎?”顧郡辰面色沒有變化,看上去似乎不稀罕的樣子,但是,那上揚的嘴角是怎麽回事?
“父皇,我爹爹在外面被人罵了。”小恩恩又道。
什麽?禦書房裏的大臣吓了一跳,那是誰?李小侯爺從五歲起,說遍京城無敵手,今天會被人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