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李洛早産了
孟德朗哼了聲:“我都這把年紀了,你還要利用我?”孟德朗很不服氣。
“哪裏。”李洛否認,“老爺子寂寞,讓小朋友帶老爺子高興一下。而且,太醫院的藥随便您用。”
“聽聽,你這是要收買我?”孟德朗問。
李洛微笑道:“當然不是。小孩們身體脆弱,我想讓他們泡泡藥澡,讓他們強身健體。”
“這倒是可以。”孟德朗想了想,“我為他們把脈,然後根據他們的情況來制定藥房子。”
“孩子還小,要促進骨頭發育的藥。”李洛道,“骨頭發育非常的重要。”
“好。”孟德朗最喜歡跟李洛讨論藥草方面的事情了,因為李洛對藥草的想法,跟他們的想法完全是不同的。比如,他會想到利用藥材來給孩子們泡澡,然後促進他們的骨頭發育,但是其他人不會想到。
第二天。
以小恩恩為首的二十二名小朋友,在皇子書院裏集合了,授課老師,蘇慕。
“這是我給他們定制的時間表。”李洛對蘇慕道,“上午兩個時辰上課,下午兩個時辰去訓練場。每上五天課然後休息兩天,七天制。”
“是。”蘇慕對李洛的任何計劃,都是沒有意見的。
“然後每天上課的時候,小朋友們就住在皇子書院裏,已經命人準備好了房間,四個人一個房間,每個房間有四張書桌,都是小朋友自己的領域。”李洛又道,“是。”蘇慕記下了。
“我先帶你去熟悉一下,皇子書院裏有伺候的人,以後他們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為華國培養出新的棟梁。”這才是李洛最後要說的話。
“微臣一定不讓侯爺失望。”蘇慕覺得身上的壓力重了。
皇子書院的一切對這裏的小朋友來說,都是非常新鮮的。從學習制度,住宿制度,都非常的完美。而且他們還住在皇子書院裏,等于是住在皇宮裏,這是一種榮譽。李洛還為他們準備好了衣服,每天上課的時候,包括小恩恩在內,他們傳的衣服都是一樣的,統一的衣服,在上課的時候,他們都是平等的。
李洛要教他們平等的同時,也想教他們尊重小恩恩。他想要把現代的制度和古代的制度融合起來,教育給那些孩子知道。
五月份的某一天,李洛在給二十二名小朋友上課,他的課是講故事,非常有趣的故事,讓小朋友非常的喜歡,他每次說一個故事,就要小朋友們寫一篇聽後感,把他們的感想和從中學到的東西寫出來,然後交給自己。
“今天要說的是農夫和蛇的故事:在一個寒冷的冬天裏,一條蛇卷縮着身子躺在路旁,他被凍僵了。這時,一個好心的農夫拿着一把鋤頭路過這裏,無意中發現了那條蛇。農夫看着奄奄一息的蛇,覺得它非常可憐。于是走到蛇的身旁,伸出雙手抱起它。用手輕輕地撫摸着它,甚至還憐惜将它往自己溫暖的懷裏送。打算用自己暖暖的身體來溫暖蛇冰冷的身軀,那蛇得到溫暖以後,果然蘇醒了。可是醒來以後,他就狠狠地晈了農夫一口,農夫忍着鑽心的疼痛,悔恨地說:我救了你,你不但不感激我,反而要狠心地晈我。它說:我就喜歡晈人,不晈人我就不舒服。然後,農夫死了。”
農夫和蛇的故事,這個世界沒有這樣的故事,小朋友們聽着,覺得非常的新穎。李洛看着他們在讨論,意思笑着問:“你們從中,想到了什麽?總結出了什麽?”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後膽子最大的張志勤起身:“蛇的本性是壞的,對于壞的人,我們不應該心存憐惜,否則最後,他們會傷了自己。”
“我不太同意。”小朋友A站了起來,“有些人固然是壞的,但是也有的。不是有句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還有……還有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所以說有些壞人,他們也是能改的。”
“我也贊同,不然怎麽會有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呢?”小朋友回答。
“嗯。”李洛點頭:“你們說的都有道理,還有不同的看法嗎?”
“蛇是險惡的,碰到險惡的東西,直接把它打死就好了,這樣它也沒有辦法晈人呢。”小朋友回答。
“如果是蛇,我們當然可以直接把它打死。”李洛道,“但如果是人呢?比如我們碰到壞人,冬天的時候很冷,他抖索在地上,沒有吃的、沒有被子,快要凍死了,那你們會不會救?”
“不救,髒兮兮的。”
“救吧。”
“我讓仆人去救。”
“我……我不知道。”
李洛聽着他們的回答,又笑着道:“如果你們救了壞人,等他緩和過來的時候,又要做壞事,比如搶劫你們,殺了你們,那怎麽辦?”
“那怎麽辦?”小朋友們不知道了。
“我倒是有個想法,你們可以聽一聽,然後說說你們的看法。”李洛道,“我們可以救了壞人,但是也要有警覺性,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身邊如果有仆人,就讓仆人守着。人不能見死不救,但是也要在自己能夠安全的前提下。你們覺得呢?”
“對,我們先給對方一點吃的,然後去報官。”小朋友D道。
“我可以給他衣服,讓他暖和一下,然後自己先離開。”小朋友E道。
“所以不同的一件事,有不同的看法。”李洛看向小恩恩,“你是太子,将來的皇上,他們都是你的臣子,他們對同一件事,也有不同的看法,作為皇上,你不應該只聽片面之詞,你要多聽聽大家的意見,而不是聽一個人的意見。明白嗎?”
小恩恩點頭:“孩兒明白,謝謝爹爹教誨。”
李洛摸了摸他的頭:“這個故事,還有後續。你們再聽一聽:農夫的兒子知道農夫被蛇晈死之後,他悲痛欲絕,決心殺了蛇,為農夫報仇。可是沒想到機會來了,那蛇竟然自投羅網了,還拖家帶口地把家安在了農夫家旁邊。于是,農夫的兒子天天守在洞邊,希望有一天能抓住這條蛇。
而有一天,蛇從洞裏出來找食物,剛好爬到農夫的田裏,被守在田邊的農夫兒子發現了,農夫兒子立刻從身邊拿起鋤頭,向蛇砍去,但是他沒有砍中蛇的頭,只是砍斷了蛇的尾巴。而蛇拖着受傷的尾巴落荒而逃。
又過了一段時間,農夫的兒子害怕蛇來報複他,以至于天天擔心,他終于受不了這種日夜都擔驚受怕的日子。他終于去找蛇求和。農夫的兒子把一些蛇最喜歡的食物放進蛇洞裏,并對蛇說了許多好聽的話。農夫的兒子站在蛇洞口,等待着蛇的回音。
蛇慢慢悠悠地從蛇洞裏爬出來,農夫的兒子在想:沒想到我竟然要跟蛇求和,父親說過,對惡人即使仁至義盡,他們的本性也是不會改變的。但是我必須和蛇求和,我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生活了。
蛇發出惱怒的聲音說:我們之間的仇恨是永遠不可能化解的了,因為我一發現你就想起我斷掉的尾巴,而你一發現我就想起你死去的父親。面對傷害過自己的人,誰也無法真正忘記對方給自己造成的傷害。”
小朋友都喜歡聽故事,講了這個故事,李洛又問:“從這個故事裏,你們得出了什麽結論。”
“我知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小恩恩回答。
“我也知道,蛇是邪惡的勢力,我們是男子,不該向邪惡勢力低頭。”小朋友道“我們自己的力量是有限的,我們要找人集合起來,把力量團結起來,這樣力量大了,就可以對付惡人了。”
“農夫的兒子也是個笨蛋,給蛇送食物的時候,可以在食物裏面投毒,這樣蛇吃了就死了。”
“對,農夫的兒子是個笨蛋。投毒太适合了,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還有還有,可以找捕蛇的師父,我們家有一個下人,他家裏都是捕蛇的。”“爹爹,你覺得是什麽呢?”小恩恩問李洛。
李洛道:“我覺得你們回答的都對。比如太子說,冤冤相報何時了,這也是對的,任何的事情不應該斤斤計較,否則冤冤相報,事情永遠都沒有結束的一天。而我們不應該向邪惡的勢力低頭,這也是對的,但是如果我們打不過邪惡的勢力,暫時可以低頭,然後保存實力,等有機會了再蠃回來。你們說呢?”
“侯爺說的有道理,學生受教了。”小朋友道。是他說,不應該向邪惡的勢力低頭。
接着李洛又道:“關于你們幾個說投毒的事情,我也是贊同的。投毒下去,會連累無辜的孩子,蛇晈死了農夫,農夫的兒子要殺蛇,如果農夫的兒子殺了蛇,那麽蛇的兒子又來報仇……這樣下去,就是冤冤相報何時了了。所以處理一件事,我們要……”話還沒有說話,李洛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他揉着自己的肚子。
“爹爹你怎麽了?”小恩恩跑過去,扶住他,“爹爹。”
“侯爺。”其他的小朋友也擔心不已。
“侯爺。”旁邊的宮人趕忙過來。
“快,傳太醫、傳孟神醫。”李洛道,“估計要生了。”他懷胎九個月,雖然還沒有到十月,但是雙胞胎肚子大,提早出來也是有的。而且九個月出來也不算早産。
“快傳太醫……傳孟神醫……”
禦書房。
“皇上,小侯爺要生了。”
顧郡辰希心一緊,這一次洛兒懷的是雙胞胎,雖然說剖腹産很安全,但是雙胞胎相對還是有危險的,“孟神醫傳了嗎?把整個太醫院叫上。”
“傳了,已經傳了。”
顧郡辰到乾清宮的時候,看到二十二個蘿蔔頭全都在門口等着。看到顧郡辰來了,小朋友們也沒想到行禮,他們正在擔心李洛呢。“父皇。”小恩恩上前,一張小臉都白了。他第一次看李洛生孩子,不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
爹爹雖然忍着,但是他看得出爹爹的肚子很疼,臉色都蒼白了。他好害怕。
顧郡辰摸摸他的頭:“別怕,你爹爹不會有事情的。他生你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不怕。”小恩恩搖頭,“我不怕。”
顧郡辰現在也沒有心思安慰兒子,對宮人道:“把這些學生待下去,讓他們先去休息。”
“諾。”
“孟神醫來了嗎?”接着顧郡辰又問。
“孟神醫的醫校距離這裏有點遠。”古總管回答。
“太醫呢?”顧郡辰問。
“來了來了,太醫來了。”有人道。
整個太醫院的人都來了。
“洛兒之前教過你們手術,懂的人給朕進去。”顧郡辰道。
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學過手術,但是他們沒有膽子在李小侯爺的肚皮上動刀子,平時練習的時候,一點都不害怕,可現在拿起手術刀,手都會顫抖的,壓力太大了。
太醫們站在房間裏,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希望對方動手,可是,誰也不敢動手。
“我來。”有位年輕的醫生道,“孩子在肚子裏不能悶着,悶久了不好。”
“可是你行嗎?萬一出了什麽事情,誰來承擔?”有太醫道。
“如果不動手,真出了事情,也沒有人承擔的了。”那位太醫道。
“皇上……”前去醫校傳人的宮人回來了,“皇上,孟神醫不在學校裏,他出城去采藥了。”
什麽?顧郡辰心猛的一揪,生生疼的。“這個老家夥,整個太醫院的藥還不夠他用嗎?關鍵時刻掉鏈子。”
“皇上,那怎麽辦?”古總管問。
顧郡辰道:“讓太醫動手。”說着,他走進屋內。
“皇上。”古總管拉住他,“這個……這個生孩子的時候男人是不能進去的,不……不吉利啊。”
“滾。”顧郡辰一把推開他,然後走進房間。這一進去,他的臉就沉了下來,一個一個的太醫都站在那裏,“你們在幹什麽?”他忍着聲音問,看着他們的眼神,像是看着殺父仇人似的。
“回皇上,微臣在等孟神醫。”太醫回答。
“什麽都要孟神醫,朕養着你們是幹什麽的?”顧郡辰問,“難道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不及一個孟德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