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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三天的約定

對于辛飽這樣子,郡一當真是無語,他覺得還是進入主題吧:“咱倆的關系也發生了,我 嘛,對男女都不讨厭,反正太子殿下和小侯爺也都是男的,所以我對男的也能接受。我無父無 母,錢也有些,其他的條件你也清楚。三十三了,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你二十五了,你年紀 也不小了”

“嗯。”辛飽點頭,這一點他是認同的,“咱倆年紀都不小了,我父親每天催着我結婚生娃。”

一言不合,又談崩了。郡一很想抽死辛飽,三句話兩句不離生娃,想生娃就早點結婚,拖 到二十五歲還不結婚,還每天想着生娃,這人就是有毛病。

郡一內心開始吐槽,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幾乎每天都會吐槽。

“夠了,等我把話說完你再打岔。”郡一阻止辛飽說話,如果讓辛飽說下去,感覺他今天 就不會談了。“總之,我的條件就是這樣,如果……如果你願意跟我過,咱倆就請太子殿下和 小侯爺當個見證,組成一個家庭,畢竟我把你睡了,我也是願意負責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如 果你不願意,就當我沒說過這些話,從此我都不會再想起這件事。”

“啥? ”辛飽又傻眼了。

“好了,我言盡于此,你自己想吧。”郡一起身。“給你三天的時間。”

郡一說給辛飽三天的時間,就是三天的時間,這三天裏,郡一再也沒有打擾他,連送藥送 飯都不去了,他覺得自己去的話會幹擾辛飽的判斷。

三天後,辛飽的身體恢複了,他有些納悶,這三天裏,郡一一句話也沒有說,連他想開口 問一問,也不知道怎麽問。所以身體恢複,一走出房間,他就去找郡一。但是走了一半路,他 又回頭了,他不知道找到郡一該說什麽。于是,辛飽又去找了李洛。

走到門口,聽到裏面的簫聲,辛飽又放輕了腳步聲,然後慢慢的走進去。

吹簫的是李洛,他一身白色,外面披着黑色的皮草大衣,風神俊秀的青年,仿佛融于了天 地間。顧郡辰在練劍,揮灑的汗水掉落,偶爾,他的視線瞥過李洛,緊抿的唇微微勾起,似乎 在笑。

辛飽看着他們,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不應該進去。只要打擾他們,他都覺得自己非常的罪過。

顧郡辰停下,問李洛:“要不要來比一比?”

李洛停下吹簫的動作:“行。”他拿簫比作劍,飛身而上。

兩人在庭院裏打了起來,彼此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明明在比武,又像在舞劍。他們點到為 止,動作太快,以辛飽的眼力,根本看不清楚。但是,比武中的兩人真好看。

郡一走了進來,路過辛飽的時候,連腳步都不帶停下。

“郡一大哥……”辛飽開口,想說什麽,但見郡一沒有回頭,他又慫了下去。今天是第三 天,辛飽不知道該拒絕,還是該接受。

“你的這一劍力道不夠。”顧郡辰雙指夾住了李洛的簫,“而且揮出也不夠快,我如果是 敵人,在你賜上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解決了你。”收回間,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汗水在揮 灑的時候固然舒服,但是舒服之後,就不舒服了,想着要趕忙洗澡。

李洛把簫插進腰間,身上的黑色皮草早已在打鬥的時候滑落:“你如果是敵人,我就不會 給你廢話的機會。”

顧郡辰挑眉:“你有這自信?”

“不相信? ”李洛反問。

顧郡辰嗯了聲:“從一個人的劍術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性格。你做事情很講道理,所以不夠 狠厲。而我殺人從來不講道理,人與我只有兩種有利的或者沒有利的。”

這話有點傷人,但事實就是如此。有人說那麽朋友呢?朋友如果沒有利,那就不是朋友。 比如李淡和顧郡辰,他們一起長大,李淡是顧郡辰的侍讀,顧郡辰的榮辱關系着李淡的榮辱。 “那麽我于你來說,也是有利的。”李洛道。

“不。”顧郡辰否決,“你與我不是外人,是和我一體的。”

這話……真難為情。

李洛自認為現代人思想比較開放,行為也比較開放,但是有些話卻說不出口,特別是情話 。顧郡辰講話從來都是從內心出發的,甚至他不懂什麽是情話,在他眼裏,這是真心話。

“走,去泡溫泉。”顧郡辰道。

這幾天,只要顧郡辰提到泡溫泉,李洛就只有一種想法。“不去。”他承認,他認慫了。 顧郡辰聞言,驚訝的看着李洛,那神情怎麽看怎麽委屈。

“那個……下面有點痛。”李洛解釋。

“剛才比武的時候你都沒覺得痛。”顧郡辰揭穿他的謊言,“而且只是洗澡,我又不做什麽。”

不做什麽? “你确定?”李洛很懷疑。

顧郡辰欲言又止:“我那天給你上藥的時候,你也沒有受傷。”然後又默默加了一句。所 以光是洗澡,不做什麽,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 ”李洛挑眉。

“所以……你很排斥跟我親熱? ”顧郡辰覺得李洛敢說是,他的世界就倒塌了。

李洛還沒有回答,看着顧郡辰看似平靜的神情,其實已經崩漬的內心,他倒是很想說是, 但是他覺得他如果敢說是,顧郡辰一輩子都會有陰影了。“沒有,我很喜歡。”

“啊? ”顧郡辰傻了,被李洛突然的這句話給吓傻了。

“走吧。”李洛推着他往溫泉走。

“等等。”顧郡辰拉住他,“你剛才說……”

“我什麽都沒有說。”

“你說了。”顧郡辰內心很快樂,從來沒有這麽快樂過,“你說喜歡和我親熱。”

李洛不理他。但是李洛不回答,他就不走了,站的牢牢的,像是502膠水一樣。“我說你 喜歡和我親熱。”他又重複了這句話。

“我喜歡和你親熱。”顧郡辰又道,“我也喜歡聽你這麽說。洛兒,我好高興。”

“嗯。”李洛點點頭。

“我真的好高興。”顧郡辰抱住他,“你再說與我聽聽,說你喜歡和我親熱。”

李洛閉緊了嘴巴。

“洛兒,快告訴我,說你喜歡和我親熱。洛兒,我喜歡和你親熱。洛兒……”顧郡辰在李 洛的耳邊低語。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的像酒,能醉人。李洛其實很少心跳加速,他的經歷讓 他浪漫不起來,只會更加的理智。可是聽着顧郡辰這樣的話,他的心跳卻是格外的快。砰砰砰 的,仿佛不是他的了。

“我比較喜歡用行動表示。”最後,李洛說出這麽一句話。他覺得,做的比說的容易多了

顧郡辰笑了,低低的笑聲,回蕩在李洛的耳邊:“原來你害羞^ ”

害羞他妹。

其實,有人害羞了,是辛飽。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太子殿下和李小侯爺會這樣,這是……這 是……他臉紅了,好難為情,聽着他們說話,他都難為情。

郡一轉過頭,看了辛飽一眼,然後走開了。

“郡一大哥。”辛飽追了上去。

郡一停下腳步,轉過頭,無聲的詢問他。

“郡一大哥我……”

“你有決定了? ”郡一問。

辛飽搖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想生娃的,所以應該拒絕郡一,可是郡一那麽嚴肅的跟 他說,他又拒絕不了。辛飽知道自己很矛盾,可他就是這麽矛盾啊。而且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這 種事情,他覺得拒絕了,兩人以後見面會很尴尬。如果不拒絕,郡一大哥又不能生娃。

“那等你決定了再跟我說。”郡一道。

“哦……好的。”辛飽有氣無力的回答。

郡一想了想:“你會劍嗎?”

辛飽點頭:“略懂皮毛,小侯爺在學的時候,我也學過。”

郡一把自己手中的劍扔給他:“我們也來比劃比劃。”

“可是你沒有劍了。”辛飽道。

郡一走到樹邊,直接折斷一截樹枝:“我用這個代替,來吧。”

不知道為什麽,看着郡一剛才的動作,辛飽突然覺得他很有魅力。“這樣……這樣不好吧 ?我用你的劍,你用樹枝,我不是占你便宜了嗎?”

占自己便宜?郡一冷笑了聲,不是他想看不起辛飽的。但是辛飽剛才的話,實在是太看得 起他自己了。“你覺得你有這能耐?”

辛飽癟癟嘴,被看輕了,好氣人,怎麽辦?“我知道郡一大哥你武功高強,是大內第一個 高手,但是你也別小看我。我雖然不是高手,但是中手總有的吧?”

“試試看再評價。”郡一回答。

“好吧。”辛飽拔出劍,“郡一大哥,你要小心了,我要來了。”

辛飽拿着劍沖了上去。然後……辛飽手中的劍掉到了地上,然後,辛飽站在那裏,整個人 殺了。除了上過來有點氣勢,其他一點氣勢都沒有。郡一送了他一句話:“連低手都夠不上資格。”

辛飽心酸極了。劍掉了不算,中手沒有資格評,現在竟然連低手都沒有資格了,太丢人了 。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有中手的水平。

郡一撿起劍,沉默的走了。

“郡一大哥。”辛飽開口。

郡一挑眉:“嗯?”

“我……”辛飽猶豫了一下,“我想要生娃,我父親也想要我傳宗接代。”

郡一沉默了一下:“那我明白了,那件事就忘記吧,今後我們也不用提起。”

“……好。”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苦澀。“郡一大哥,你也趕緊找個姑娘吧,生個娃, 也好給你傳宗接代。”

郡一覺得,自己如果繼續留在這裏聽辛飽說話,自己就是一傻瓜了。“多謝指點,我心裏 有數。既然你想生娃,就早點成親生娃吧,免得年紀大了,就算你想生,也生不了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郡一大哥。”辛飽老實道。

謝個屁。郡一轉身離開。

辛飽看着他的背影,總覺得心裏很難受。他想張口叫住郡一,但是他又不敢叫。既然兩人 已經說清楚了,自己還猶豫什麽?哎……辛飽嘆了一聲氣。心裏煩躁的很,他想找個人商量商 量,但是他也不知道找誰。

李洛和顧郡辰在溫泉莊子住了六天,然後回去了。他們一走,莊子上的人頓時輕松了。 回到蘇賢書院,朝廷事兒不多。現在朝廷最重要的是京城的重建,但重建京城,重建皇宮 ,需要兩三年的時間,而且這兩三年的時間裏還是集中了所有的人力、物力,以最快的速度建造。

砰……辛飽正在給李洛磨墨,結果墨水濺到了外面。“我不是故意的。”辛飽趕忙去擦, 但是用袖子去擦,越擦越髒了。

李洛握住他的手,然後把濺到了墨水的紙張揉成一團,扔到一邊:“這幾天你怎麽了?魂 不守舍的。”

辛飽搖頭:“沒……沒事。”

沒事? 一張臉都垮了下來,想要哭似得,臉上很明顯的寫着我有事,竟然還要說沒事。“ 說吧,你和郡一怎麽了?”

辛飽張開嘴又閉上了,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怎麽辦。“我和郡一大哥已經沒有關系了。 ”最後,聲音都哽咽了。

“沒關系? ”李洛輕笑,“不是都發生關系了嗎?現在流行睡了一覺就沒關系?還是他不 肯負責?”

辛飽癟癟嘴:“我是男的,幹嘛要他負責?而且男人又沒有貞操。”

噗嗤……這下李洛哈哈大笑了,這熊孩子真是太逗了。“你跟郡一說男人沒有貞操,不用 負責的?”

“嗯。”辛飽點頭,“他問我要不要跟他過。我跟他說,我要找個能生娃的,他不能生娃

哈哈哈……李洛笑的肚子都痛了 : “那他怎麽說?”

“他說,那就當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辛飽越說越難過。

“那你是怎麽想的? ”李洛問,“你想跟他過嗎?或者說,你跟他發生關系的時候爽嗎?

這句話把辛飽問的滿臉通紅:“我……我那個時候喝醉了,不知道爽不爽。”

“那倒是簡單,我有個辦法,你要不要試試? ”李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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