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今天第三更
李洛對這個人有一種打從心底産生的厭惡,這種厭惡他從未有過,而這種厭惡也不是因為 他的話,而是一種感覺。這個白直墨讓他有一種打從心裏産生的不舒服感。他為什麽要以茶代 酒?為什麽知道自己不能喝酒?
而且那現代的設計又是怎麽回事?這個人來自現代,又會是誰?光憑握手就能知道自己不 能喝酒的,除非是大夫……或者現代的醫生。
他是醫生嗎?李洛曾經想過,會給顧郡辰下毒的人,肯定來自現代,而且在現代他十有八 九是醫生,因為這種提煉只有醫生才能做得出來,或者是化學類的實驗員。
而今天,對方又知道了自己不能喝酒,那麽綜合起來,就是醫生。
李洛上前一步:“你到底是誰?”
看着李洛淩厲的眼神,白直墨輕笑道:“李洛,你變了很多。”
李洛心猛地一跳。他知道這種厭惡和怪異來自哪裏了。他叫自己李洛,但是李洛覺得他不
是在叫自己在這個時代的名字,對方口中的李洛,應該是自己現代的名字。“你……認得我?
對方不想隐瞞,李洛知道。對方為什麽不隐瞞?又為什麽現在才準備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你猜。”白直墨道。
李洛走向自己的座位:“我向來不喜歡玩游戲,不喜歡猜字謎。”
白直墨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麽你想,我是怎麽認識你的,幼兒園?小學?初中?高 中?大學?同事?”
李洛心一跳:“便是如此,你又怎麽知道我是李洛?”
“開始并不确定。”白直墨道,“但是你叫李洛,這個名字讓我如此的熟悉。你又解了血 鉛毒,我不得不想到你,李洛。”
“血鉛毒是你下的? ”李洛見對方承認,也不生氣,這個毒是他和顧郡辰之間的橋梁,把 他們連接了起來,“知道是我解了血鉛毒,那麽也該知道我是醫生,你又能下血鉛毒,所以你 是我的同事。”
“真是聰明。”白直墨沒有否認,“李洛,你如此聰明,我們聯手吧,我們一起稱霸天下 ,一統天下。”
噗嗤……李洛笑出聲:“你真是天真,你以為你有這個本事?還是你有這個資格?天下這 麽大,你想要一統天下,就會有數不清的戰争,我不喜歡戰争。”
“李洛,你才是天真。上天給了我們這樣的機會,不就是讓我們成為無數人心中的英雄人 物嗎?否則我們來到這裏,就是有負上天的所托。”白直墨道,“而且,華國算什麽?所有人 都是仰仗着你,你為他們付出了那麽多,怎麽就願意屈就于人下呢?”
“我和你聯手,你願意一山容二虎? ”李洛反問。
“那又如何?我和你坐擁天下。李洛,除了你,沒有人配得上我。”白直墨又走到李洛面 前,兩人之間跟着桌子,李洛坐着,他站着。然後他彎腰,居高臨下的看着李洛,“李洛,這 個時代的你,跟現代的你,完全的不一樣。但是,你們一樣的好看。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你,我 就恨不得把你壓在身下狠狠的欺負。”說着,他伸手去挑起李洛的下颚。
但是:“請你放尊重一點。”李長誠扣住白直墨的手。“小侯爺還是我國的太子妃。”
白直墨看向李長誠,他眯起眼,眼底射出一抹殺氣:“李侍衛是華國頂尖的高手,有機會 真想較量一下。但是,讓李洛生氣的事情,我都不想做。所以,我們之間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收回手。
“多謝白太子看重。”李長誠道。
“呵。”白直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雲蘿聖女由始至終都保持着微笑,不管白直墨和李洛在說什麽,她保持着微笑。微笑的看 着兩個人互動,微笑的看着他們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然後再開口 : “我們能在這裏團聚,
真是一種緣分。白太子、小侯爺,咱們來幹一杯。”
“聖女請。”白直墨拿起酒杯。
“慶祝我們的緣分。”李洛道。
三個人幹了一杯,當然李洛喝的是白開水。接着雲蘿聖女拍了拍手:“這些人是我聖女殿 的人,她們從小被培養出來,就是為了伺候人,從身材上、體型上、包括言行,都是為求最完 美而存在的。所以,她們的舞蹈更美妙,今天就請兩位看一看。”
一群美麗的姑娘陸陸續續的上來了,接着是樂器聲,姑娘們的身體動了起來。李洛對這種 娛樂性的東西是沒有興趣的。在現代,他也是個宅男,除了跟着他爺爺一起活動之外,私下裏 的朋友聚會,他幾乎都不參加。
白直墨看似在看舞蹈,但是眼神一直在打量李洛。天知道當他知道這個李洛可能是那個李 洛的時候,他有多麽興奮。第一次聽到李洛的名字,是在十三年前,照寧帝的生日宴之後,忠 勇侯李洛的名字,名揚整個京城,同時,也傳到了他的耳中。那個時候,他對李洛這個人就有 一種想來偷窺的欲望。于是,華國的科舉,他來了。
第一次看到李洛的時候,李洛并不知道他,暗中,他發現了一個秘密,這個李洛跟自己一 樣,有秘密。後來,當他知道顧郡辰的血鉛毒被解了,但是他的人又查不出解毒的人,那個時 候,他就懷疑,有現代人跟自己一樣,穿越到了這個世界。可那個時候,他還沒想到可能是李 洛。
再後來,是李洛捐款的事情,那個時候他真正确定了,那個和自己一樣,來自現代的人, 就是李洛。那麽加上血鉛毒的事情,他得出一個結論,李洛是個醫生。
醫生,又叫李洛,會是他嗎?他很心動,很緊張,很想知道。他是自己心中永遠的遺憾, 永遠也鼓不起勇氣去告白的人。因為在現代,他們的生活差別太大了。他在被人眼中,是金龜 婿、是有為青年、三高人群,高學歷、高收入、高顏值。但是他知道,這些在李洛的眼中,都 不算什麽。李家是帝都京城頂級的豪門,李洛是李家的獨子,富豪和權勢結合之下出來的孩子 ,他生活在金字塔的最頂端,自己和他……雲泥之別。
那次意外,他來到了這個世界。在白桦國,他的母妃是個不受寵的妃子,自己是個不受寵 的皇子,他穿越過來的時候,這具身體的原主已經死了,被其他皇子們欺負,一起摁在水中淹 死的。為了好好的活着,剛開始,他非常的辛苦。後來慢慢的,他成了皇子們的小尾巴,他們 不再欺負他了。聽到李洛名字的時候,他還不是太子,可他依然決定去華國見一見他。那年的 科舉,他成了探花郎,游街的時候,他看見了望月樓上的他,但是,他卻沒有注意到自己。
再後來,他匆忙又回國了。因為白桦國的皇子們争奪,越來越厲害了。直到這兩年,我成 了太子,自己的勢力完全的強勢了,他才想出現在他的面前,告訴他,他一直愛他。但現在, 他晚了一步嗎?
李洛懷孕了。
剛才摸着李洛手的時候,他發現李洛懷孕了。
古洛氏一族,男女皆可身孕,他是……洛氏一族的人?這個可能性,讓白直墨有了顧忌。
李洛看似一直在笑,實際上,他眼底陰冷一片。白直墨一直看着自己,那樣直接的眼神, 他無法忽略。他內心其實很煩躁,對于白直墨的厭惡,讓他的心情無法平靜下來。可是他不能 發火,不能在這個時候發火。
察覺到李洛在看自己,白直墨拿起酒杯,敬了李洛一杯。
李洛面上對他還是客客氣氣的,喝了一口茶。
三個人的宴會,并不長。舞蹈結束,宴會也結束了。李洛開口 : “聖女,我前幾天看佛經
的時候,有些地方不明白,想和聖女讨論讨論,不知道聖女什麽時候有空?”
雲蘿聖女道:“這會兒也不算晚,我倒是不怕孤男寡女傳出不好聽的名聲,小侯爺可介意
“自然不會。”李洛回答。他是現代人,哪裏會在意這個。
“既然兩位有事情,我就不打擾兩位了,告辭。”白直墨起身。
雲蘿聖女點了點頭:“明天見。”
“明天見。”白直墨看向李洛,“明天見。”
“明天見。”李洛跟着道。
待白直墨離開之後,李洛笑道:“明天見是一個很有趣的打招呼方式,是你們這裏的習俗 嗎?”
“不是,是白太子喜歡的打招呼方式,他說他曾經去過一個地方,早晨起來用早上好打招 呼,晚上睡覺的時候,會用晚安打招呼,還有這種明天見等等一些方式。”雲蘿聖女解釋,“ 我看得出白太子很喜歡小侯爺。”
這話李洛不喜歡聽。
“我是華國的太子妃,他是白桦國的太子,我跟他于公于私都不會有交集,我以為聖女很 明白。”李洛道。
雲蘿聖女輕笑:“小侯爺不要誤會,我也不知白太子對小侯爺的印象會這麽好。我只是聽 他提起過小侯爺,說華國有這樣一位小侯爺,他日若是有幸的見,真是三生有幸。我便告訴他 ,我和小侯爺是故友。我跟小侯爺是君子之交,自然尊重這份友誼。”
“那麽是李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洛道,“我道歉。”
“小侯爺有此懷疑也是正常。”雲蘿聖女道,“實在是……白太子的表現太出乎我意料之 外了。,,
“可否知道聖女和白太子是怎麽認識的?我以為以聖女的性格,和白太子似乎是不同類型 的人。”李洛問。
雲蘿聖女道:“這不是什麽隐私的事情,當然沒有關系。第一次碰到白太子,是他來祥雲 國游玩,當時初見他的風采,雲蘿對他有幾分行動,後來相處之後知道,他和我并非合适,而 且……他喜歡男子。對了,那串如來佛珠便是他送給我的,當時他送了我不少的東西,那個時 候,我以為是他是商人……”
“等等……”李洛打斷雲蘿聖女的話,“那串如來佛珠是他送給你的?”
“是的,并非有特殊意義的東西,我便送到了華國。”雲蘿聖女道。
如來佛珠有兩串,一串母、一串子,爹爹告訴他,子珠是外祖父給他的,他傳給了自己。 母珠在外祖父那,可是又這麽會到了白直墨的手中?
洛氏一族被滅族,對方奪走了外祖父手中的母珠,然後再流到了白直墨的手中嗎?那麽奪 走佛珠的人,會不會就是屠殺了洛氏一族的兇手?李洛不喜歡白直墨,也不想跟他有交集,但 是這一刻,似乎他必須和白直墨有交集,從他口中才能問到母珠的事情。
李洛強忍着心中的惡心,決定明天去問問看。“後來你又是怎麽知道,他是白桦國太子的“實際上,當年他以商人的身份和我見面之後,我們也是十多年沒見了。”雲蘿聖女道, “這裏的一草一木,還是十多年前,他幫我設計的。那個時候,我真的很鐘情他,雖然知道他 和我并不合适,但是這份感情很難放下。這也是這些年,我一直未婚的原因。”
“那現在怎麽……”李洛問出口,又覺得不合适。
雲蘿聖女又笑了笑:“小侯爺不必在意,我都三十了,女人的一生中,最寶貴的歲月,我都是在孤獨中度過的,所以我想有個人能疼愛我。而且,祥雲國也需要一位新的王上。”
李洛道:“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和義務,但是責任和義務不能犧牲幸福去承擔。如 果一個人活的不幸福,那麽就算承擔了責任和義務,他的人生還是不幸的。聖女,我想說的是 ,這是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覺得幸福了,你才能去完成它。”
“不是每一個人都像小侯爺這麽理智的。所以當年小侯爺向我借道的時候,我便決定和小 侯爺交朋友了,跟你談心,真的很開心。”雲蘿聖女道,“你不會像別人一樣勸我,只有你是 以我的利益為我考慮的。”
李洛笑着,沒有說話。
“當年,我剛認識他的時候,我才十五歲。他冒充一個叫羅開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