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李奶奶分家
李大妞下葬後的第二天,李大嬸離開了李家。
“大嫂。”離開前,李四娘聽李洛的話去找她了,并遞給她一袋銀子,“洛哥兒讓我告訴
你,那個地痞流氓已經吃了官司被流放了。這些銀子你拿着,将來的日子,你也要好好的過。
李大嬸聽聞,眼淚直流。她跪在地上,朝着李奶奶家磕了三個頭,那頭是朝着李洛磕的, 然後一句話也不說,拿着銀子就走了。
李四娘嘆了一聲氣,希望以後,她能過的順順利利。
三天後,松嶺縣令再次上了李奶奶家。
“你說什麽?她死了? ”李洛驚訝道。李洛口中的她是李大嬸,松嶺縣令這次上門,是因 為李大嬸死了,才來告知李洛,“具體怎麽回事?怎麽死的?
“被妓院亂棍打死的。”松嶺縣令道,“但是下官查了情況,事情的起源也是她,她去妓 院縱火,被人抓到了,活活打死。再次之前,她已經在賭場縱火了,且縱火成功,賭場的損失 不小。而且……她娘家人都中了砒霜,砒霜的量很多,都死了。調查出來,也是她做的。所以 下官推測,她這是報仇,殺了娘家人,又想燒死賭場和妓院,但是妓院沒有成功。”
李洛蹙眉,但是不是因為李大嬸死了,他對那李大嬸全無感情,便是一起生活了幾年,但 性格懦弱的人本身就不值得同情,而且人也不是生活在別人的同情裏。“既如此,直接葬了吧 。平日裏碰到這種事情是怎麽處理的,現在也怎麽處理。”
“是。”松嶺縣令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待松嶺縣令離開之後,顧郡辰道:“可還想在這裏住下去?”
李洛也有此意:“這兩天就離開吧,待我跟奶奶說一聲。”
“嗯。”顧郡辰也是煩透,他們本來就是玩的,然事情一出又一出,整的比處理朝廷瑣事 還要煩躁,他哪裏受得了。
“倒是委屈你了,來這裏還得聽這些後院的事情。”李洛調侃,意思是,這是你自己要來的。
顧郡辰當然聽得出他的言下之意:“我受得。”
兩天說了幾句玩笑話,李洛去了李奶奶處,本想說李奶奶的事情,但是見李奶奶、李四娘 、李二嬸都在,并且臉色都不怎麽好。不禁挑眉:“奶奶這是怎麽了?”
“你問你娘。”李奶奶道,語氣很沖,真正是被氣死。
李洛看向李四娘。
李四娘只得解釋:“你二嬸想從她娘家過繼一個孩子到你二叔的名下。”李家又不是沒有 子孫,過繼沒有血緣關系的人來這裏,又得讓李家人養,還吃李家的,李奶奶這麽個精明的人又怎麽會願意。
“這我也是為相公着想,二妞出嫁了,家裏冷清的可以,而且我們膝下沒有兒子,百年之 後連個上香的人都沒有,豈不是可憐的很。”李二嬸道。
“你,’
“奶奶。”李洛打斷她的話,“她說的也是有道理。”
“大孫子? ”李奶奶看着李洛,很是不認同。
“對啊,洛兒說的對。”李二嬸。
“我倒是有個想法。”李洛道,“現在李家只有二房,二妞也成親了,不如分家吧。”
“你說什麽?分家? ”李二嬸大吃一驚,随即一想分家也好,省的被老太太管,“分家的 話,那李家的産業我們和五叔一人一半。”
李奶奶是不想分家的,長輩在怎麽能發家,但是真的受不了李二嬸的愚蠢樣了。而且二房 沒有兒子,分家不分家也不重要了。“那就分家。産業?但是我們李家的東西都是給兩個孫子 的,你沒有兒子,哪有資格占我們李家的産業。”其實也沒什麽産業,就是田地多。李奶奶用 李洛給的銀子,買了不少的田地。
“為什麽沒有?相公也是婆婆的兒子,而且相公還這個樣子,婆婆這是要逼死我們嗎?” 李二嬸問。
“我呸,你閉嘴。”李奶奶大聲道,“我是他娘,你說的是什麽話?”
“李家的産業二叔和五叔各半。”李洛道,“二叔也需要銀子過日子,奶奶便同意吧。”
“可是……”
“無妨。”李洛道,“奶奶,立即有什麽産業? ”其實李洛心裏也有數的。
“有一百畝的田。”都是她買的。準備給兩個孫子的,別人休想要。
李洛想了想:“不如這樣,五十畝的田地讓二叔二嬸使用,待二叔二嬸百年之後,這五十 畝的田地收回,交給兩位弟弟。”
李奶奶一想:“好。五十畝的田地就是租出去,一年也有二十幾兩的銀子了,夠老二過日 子了。”
“不行,給我們就是給我們,土地的地契也要給,怎麽就只能使用。”李二嬸不同意。
李奶奶哼了聲:“就這麽決定了,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去把老二叫來,咱們就分家,你 們還住在這裏,但是以後各過各的,你們的事情,我這老太婆也不插手。你想過繼你娘家的外 甥,我也不管你,但是別想我們李家來養你那外甥,想都別想。”李奶奶一點都不願意。
再說,老二百年後真的走了,他的兩個孫子也長大了,可以送一送伯伯。所以李奶奶才不 要讓李二嬸的娘家人外甥來。農村人沒有族譜,過繼之類的也不用寫名字,全憑李二嬸自己喜 歡。
李奶奶已經受夠了她一出又一出的事情,這次既然李洛提出了分家,她認為也好,就一定 要分家。李二嬸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有辦法。李奶奶的強勢她是知道的,又想着五十畝的田地 租出去,一年也有二十多兩的銀子,加上自己存的錢,女兒、女婿孝敬的錢,李二叔雕刻東西 賺的錢,她的日子也是過的紅紅火火的,才不要再看老太婆的臉色了。
等李二叔過來,李奶奶把這事兒跟他說了。李二叔沒什麽意見,他這把年紀了,又是這個 身子,所以為了自己的老娘着想,就馬上同意了。接着村長被請到了李家,然後根據李奶奶說 的,寫了協議,并把五十畝田地的使用權交給了李二叔,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并且使用 權是到李二叔和李二嬸過世之後。
而這使用權人還是李二叔,李二嬸是外人,當然是給李二叔的。如此一來,分家就真正分 好了。
分家之後,李二嬸又風風火火的準備過繼兒子的事情了。但是李二嬸卻沒有過繼他娘家的 外甥,也不知道誰跟她說的,她從外面找了一個剛出生不久的男嬰。娘家的外甥雖然有血緣, 可是誰都知道身世,将來孩子還是親那邊怎麽辦?
所以,她寧可要一個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他身世的嬰兒。
李二嬸認養了嬰兒之後,就抱來讓李奶奶看了。李奶奶雖然不喜歡她,但是這次她做事情 還算有些腦子,沒有過繼她娘家外甥,所以看了一眼孩子,也給了孩子一個項圈作為見面禮。 若是這孩子将來長大,能真的孝順自己的二兒子,那也就值得了,那五十畝的田地,她也是可 以給這個孩子的。
李奶奶做事情一貫是細細打算的。前頭把五十畝地給了兒子使用,但是到底是自己的親生 兒子,她怎麽不關心?她想敲打的是李二嬸,不敲打敲打她,她就無法無天了,不知道天高地 厚了。
李奶奶家的事情處理完之後,李洛提出了離開。李奶奶真心舍不得,這幾年才見上一面, 這個孫子雖然不是親生的,卻是她在最貧窮的幾年中,唯一的希望,這種寄托和一般的感情是 不同的。而孫子有了出息之後,卻從來沒有忘記過她,現在他們家擁有的一切,都是孫子給的
“奶奶不用擔心我,再過上兩年,京城造好了,我便把你們都接到京城,把五叔也接走。 兩個弟弟也需要好好的栽培。”李洛道。
李奶奶雖然想去,卻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去了,去侯府,總是打擾侯夫人也不好的。
李洛笑着道:“奶奶不用擔心,我會另外給你們準備房子,新房子裏,奶奶就是最大的。 之前讓你們住在侯府,是為了有個照應,讓你們熟悉京城的生活。這不,既然習慣了,就可以 自己過了。”
“真的嗎? ”李奶奶眼睛一亮。果然,她是想自己住。
而李洛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所以才提議。“當然,我幾時騙過奶奶。”
“那奶奶就等你來接了。”李奶奶松了一口氣。老五這一房都過去,她就放心了,至于老 二這邊,有村長和松嶺縣令多多照顧,也不會出了什麽事情。
接着,李洛和顧郡辰等人就啓程了。
可是:“弟弟……娘,我不要弟弟走,我要弟弟……”希哥兒不舍得小恩恩走,他唯一玩 耍的小夥伴沒了,心裏好不高興。
“乖,下次我們去找小弟弟。”李鴻媳婦抱着哄。
“我要小弟弟……娘……”希哥兒哭的稀裏嘩啦的。
李洛也有想法,小恩恩在蘇賢書院也沒有伴,不如把希哥兒帶去,兩人年紀一樣大,以後 做了小恩恩的伴讀,對希哥兒來說,也是一份榮譽。所以他對李鴻媳婦道:“大嫂如果舍得, 不如把希哥兒養在我身邊,讓他陪着恩恩一起玩?左右也不過一年多,可以在京城相聚了。”
“這是他的福氣,我怎麽會拒絕。”李鴻媳婦道。的确是無上的福氣,小恩恩是顧郡辰和 李洛的嫡長子,而且極有可能是未來的太子,能陪着未來的太子,對希哥兒來說,可不就是福 氣嗎?
李洛當然也知道李鴻媳婦是聰明人,便問希哥兒:“希哥兒願意跟小叔叔走嗎?去小叔叔 家,陪着小恩恩一起。”
希哥兒看看自己的母親,然後馬上回答:“願意。”他天生粗了一個神經,聽到可以跟小 恩恩一起玩,開心的不得了,才不管會不會離開自己的母親呢。
這回答的幹脆,引來了大家的不少笑聲。
于是,李洛他們回城的團隊裏,又多了一個人,希哥兒。
六月中,他們到了蘇賢書院。
李洛把希哥兒和小恩恩安排在同一個房間,不過是擺了兩張床,這樣嬷嬷們照顧起來也是 方便。希哥兒發現自己跟小恩恩一個房間,可是高興壞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也非要跟小恩恩 一張床。李洛無奈,只要依着他了。反正孩子小,床又大,便是再來兩個孩子,也是睡得下的
年底的時候,顧郡辰收到了照寧帝的信,這一天,他的心情似乎特別好。上朝的時候,衆 位大臣都感覺到了。他們一向寡言嚴謹的皇帝,似乎有些高興的。
“今天心情很好?”李洛見顧郡辰回來,嘴角微微上揚,便知道了。李洛自從懷孕之後, 就沒有上朝了,現在孩子生了,也依舊沒有上朝。反正朝廷的一些事情有顧郡辰處理,而且借 顧郡辰的話,他養着那些大臣是幹什麽的?當然是幹朝廷瑣事的。
這才是物盡其用的皇上。
“嗯,皇叔來信了。”顧郡辰道。
“太上皇?”李洛相當驚訝,自離開象州之後,太皇上仿佛沒了蹤影,這一年到頭了,才 來一封信,難怪讓顧郡辰心情這麽好,他們叔侄的感情深厚,如同父子呢。
顧郡辰知道李洛理解錯了,所以解釋:“倒不是皇叔來信這麽簡單,而是信中的內容,他 找到二哥了。”
“實王?如何?”李洛問。很是詫異,沒想到真的讓照寧帝找到了,皇天不負有心人啊。 “他現在在一個村子裏生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成了地地道道的老百姓。皇叔說, 他現在變了很多,整個人都不同了。”顧郡辰道。
“皇叔把他的地址告訴你,不怕你嗎? ”李洛問。
“皇叔是為了讓我安心吧。”顧郡辰不願意猜照寧帝的目的,“或者只是想看看,我到底 會不會對二哥出手。既他已全無威脅,我又擔心什麽?何況便是當年,我也從未将他當成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