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還不謝謝你張爺爺
張輝這厮卻沒有絲毫要挨整的覺悟,大搖大擺的坐在剛搬來的椅子上,還悠然自得的端起福伯剛沏的茶抿了一口。
贊嘆一聲:“好茶,這是長白山的野生茶,每年産量不過兩斤,方老哥真是好口福。”
唯有跪在地上的方偉欲哭無淚,為了巴結讨好老爺子,他每年花費巨資派人到長白山搜尋野茶葉,沒想到讓老爺子轉手就送出去半斤。
而收禮的人卻是自己的情敵,他從來沒有見過張輝,但張輝的名字他是知道的,蘇哲和孟博陪他一起來方家,他再不知道張輝是正主那就怪了。
方老爺子見張輝不緊不慢,不卑不亢,氣度不凡,坐如鐘,站如松,愈發認定張輝是出身武林世家,對他稱呼自己方老哥更是毫不反感。
眉開眼笑的說:“張兄弟要是喜歡,回頭走時帶半斤走,我這每年也就能弄一斤多,否則就給你多整點了。”
“方老哥太客氣了,長者賜,不敢辭,既如此,張輝就卻之不恭了。”
張輝連忙拱手作揖,這厮雖然功夫不行,但對祖上傳下來的古禮倒是模仿的一點不差。
雙手四指相握,兩個大拇指交叉重疊,這規範的謝手禮讓方老爺子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愈發想要交好張輝:“不知道張老弟祖籍哪裏啊?”
話沒好直接說,卻迂回的問他出自哪個武林世家,可張輝不知道啊,順口說了一句實話:“小子祖籍雲嶺洛雲。”
這本是句無心之語,畢竟張輝出生時就在燕京,祖輩早就紮根在燕京了,他爺爺曾經提過祖籍在雲嶺山下窟牛鎮洛雲村,是個鳥不生蛋的窮山僻壤。
這丫的本就喜歡裝逼,又喜歡說話說一半,說窟牛鎮洛雲村多沒面子啊,就直接省略了鎮子和村,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個雲嶺洛雲。
沒想到卻讓方老爺子肅然起敬,洛雲他不知道,雲嶺他卻聽武林世家的朋友說過,說雲嶺藏龍卧虎,有幾個隐世的武林世家隐居在那裏。
其中有沒有一個張家,他不知道,估計就連他武林世家的朋友也不清楚,只說那裏隐居的武林世家很少出世,但極為強大,不是他們這些在世俗界厮混的武林世家可以相比的。
想到這裏,方老爺子愈發殷勤了,和張輝談笑風生,說起一些新鮮見聞、民俗風情,宛如多年未見的老友相聚。
偏偏張輝這厮一嘴的好口才,每天忽悠人高價買面具,口才能不好嗎?再加上他長期厮混在高層圈子裏,是真正的往來無白丁,當然蘇哲除外。
兩人這一聊竟然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把方家一大家子族人都晾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淨聽兩人閑扯淡了。
其他人倒還好,就可憐了郝氏這戲子了,本以為三下五除二就能把族會開完了,所以她為了變現她的賢惠,悍然脫掉自己的外衣給方子夏披上。
方子夏雖然被澆了冰水,但他本就是習武之人,這點冷度對他來說無傷大雅,見郝氏凍的嘴唇發烏,渾身發抖。
他不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心裏卻暗自快意,這個歹毒的女人,這算是我暫時收的利息吧。
其次倒黴的就是方偉這四個家夥了,嬌生慣養的他們從小就沒好好習武,這零下好幾度的天氣裏一跪就是幾個鐘頭。
寒氣順着膝蓋直往身上鑽,又疼又麻又累,早就受不了了,偏偏又不敢動,那個難受勁兒呦,恨不得把腿鋸了算了。
最無辜的就是金胡子了,他現在真他麽的想趕緊進大牢算了,也比跪在這裏聽你們鬼扯蛋強。
蘇哲和孟博面面相觑,張輝這丫的也太能扯了,馬上都要跟方老爺子拜把子了,早知道我們還來什麽東北,你丫的直接找到方老爺子扯扯淡就把事情擺平得了。
想到傾城那邊還不知道什麽情況,蘇哲心裏就有些焦急起來,忍不住咳嗽一聲,提醒張輝你丫的差不多得了啊,時間緊任務重,別在那高談闊論了。
好在張輝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立刻話風一轉,“方老哥,我這次來呢,是有事拜托,還請方老哥給個薄面。”
“張兄弟,看你這話說的,你的事不就是老哥哥的事嘛,別的不敢說,在東北這旮旯,老哥哥說話還是管用的。”
方老爺子十分仗義的拍着自己的胸脯,都開始琢磨自己家族裏還有哪個丫頭沒有出嫁了,能找個這樣的孫女婿每天陪自己聊天得多享受啊。
張輝卻不知道這老爺子想什麽呢,臉上露出悲傷之色:“我有個女朋友,家就在東北,我們傾心相愛,可卻被人強行拆散,我還被人一路追殺,把我趕出東北,差點死在這一方土地上,我的好兄弟孟博為了接應我,身受重傷,還損失了十幾名手下兄弟,東北,真不是我的福地啊。”
方老爺子一聽,臉上露出狐疑之色:“你的女朋友就是那個楊可兒?”
心裏泛起了嘀咕,楊可兒不是習武之人啊,武林世家不是不和普通人通婚嗎?他怎麽會和楊可兒相愛。
“正是,還請老哥哥成全,為我讨回個公道啊,否則,我張家的列祖列宗如何能心安。”
張輝一臉沉痛的說,他是一脈單傳,差點死在東北,張家差點絕後,能不氣憤嗎?擡出列祖列宗也是順嘴而為。
卻不想方老爺子卻不這麽看,這家夥說這話明顯是帶着一絲威脅啊,如果不能讨回公道,就是他張家的長輩會為他出面啊。
想到一幫高來高去的武林高手殺進方家,大開殺戒,方老爺子就是一身冷汗,試探着問:“你和楊可兒相愛,你家裏的長輩同意嗎?”
張家現在就張輝這厮一根獨苗還活着世上,哪裏還有長輩?
微微一怔後,想到自己和楊可兒相愛後,确實帶着楊可兒在張家的祖宗靈牌前說過,當時還把楊可兒感動的眼淚吧啦的。
當下連連點頭:“當然同意,我還帶可兒見過他們,他們都很喜歡可兒。”
方老爺子對張輝愈發另眼相看,在武林世家,能夠自由戀愛的,肯定都是家族裏最受重視的子弟。
這張輝必然是隐世世家裏最受重視的一員,重視到能夠自己左右自己的婚姻,這才是前途無量啊。
一連串的誤會讓方老爺子下定了決心,“你放心,張老弟,這件事老哥哥給你做主,方偉是我的孫子,但既然他做下這樣的事情,我絕不會偏袒他,我會讓有關部門按章辦事,該他承擔的責任一律不能少,你看這樣行不行?”
“老哥哥,這個情我領了,我張輝也不是毫無胸懷的人,你能大義滅親,我也不能不顧及你的心情,這樣吧,方偉這事你看着辦,也可以保他一命,畢竟我也不想看着你白發人送黑發人。”
張輝很仗義的許下諾言,意思就是讓這丫的把牢底坐穿,這輩子都別出來了,留他一條命也有個念想。
方老爺子眉毛一揚,敬佩的說:“張老弟的胸懷真是讓老哥哥慚愧,方偉,還不謝謝你張爺爺。”
方文秋兩口子聽說方偉能保住一命,這已經是意外之喜,哪裏還敢奢求,見方偉磨磨蹭蹭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唯恐惹惱了老爺子,連小命都保不住。
恨鐵不成鋼的踹了他一腳,“還不趕緊謝謝你張爺爺。”
蘇哲和孟博看着方偉那一臉憋屈的樣,差點沒笑噴了,不但要被關一輩子,還要謝謝他張爺爺,怎麽感覺這事辦的這麽喜慶呢。
方偉臉色憋的通紅,卻不得不低頭,聲如蚊吶般說了一句:“謝謝張爺爺。”
“什麽?”張輝一臉的迷惘,“小偉啊,不是我說你,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一定要洪亮,嗯嗯啊啊的跟個娘們似的可不好。”
方老爺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張輝一眼,知道這家夥是借機發洩自己的不滿。
但一想到人家差點死在東北,現在為了自己的心情,還答應留他一命,哪裏還有什麽不滿。
沉聲喝道:“聲音大點,道謝要有誠意不知道嗎?”
“謝謝張爺爺!”
方偉臉色難看的要死,但為了保命,幹脆也豁出去了,扯着嗓門吼了一聲。
“不用謝,以後要好好的,別再給方家抹黑。”
張輝心裏那個舒爽啊,臉上帶着雲淡風輕的笑容,以一個長輩的身份教訓這個情敵,美的差點沒上天了。
“是,我知道了。”
方偉低着頭,眼睛裏閃過濃濃的怨毒,特麽的,等過了風頭,我讓老頭找關系把我弄出來,看我弄不死你,還有那個楊可兒,老子不找人輪了她,我就不叫方偉。
蘇哲始終留意着他的情緒,他雖然低着頭,但眼裏的兇光瞞不過他的精神力。
心中冷哼一聲,如果你老老實實的,我或許還會饒你一命,既然你還想着報複,那你就去死了。
既然進去了,你就別想着出來了,在牢裏弄不死你,我就不叫蘇哲。
雖然這樣做不合法,但為了自己兄弟的安危,蘇哲義無反顧。
處置完了方偉,就該處置其餘三個家夥了,方勇和方剛此刻冰 毒已解,看到方偉的下場,頓時吓的渾身發抖。
方老爺子恨其不争的看着這兩兄弟,“把他們送到戒毒所,在裏面待上兩年好好反省再出來。”
“謝謝爺爺,謝謝爺爺。”
兩個家夥如蒙大赦,和方偉要關一輩子相比,兩年還是能接受的。
最後就只剩下方強了,方老爺子看着他,眼裏流露着濃濃的失望,這孩子怎麽一點都不像他父親。
“方強年紀還小,跟着方偉這幾個哥哥學壞了,休學半年,禁足在家,一步都不能出門。”
只是禁足半年,看來老爺子還沒有對他徹底失望,郝氏和方文君,包括福伯臉上都露出喜色。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方文夏和蘇哲不約而同的同時說。
“文夏,你幹什麽?爸的決定你也要反對?半年已經很輕了。”
郝氏以為方文夏嫌處罰重了,連忙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