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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釣魚

“咚咚咚……”

激昂的戰鼓聲響起,黑衣甲士仿佛永不疲倦般面無表情的再次發起了沖鋒。

絕望嗎?蘇哲絕不認輸,艱難的揮動止戈劍再次殺入人群。

直到某一刻,黑衣甲士的陌刀狠狠的砍在他背後,他終于開始受傷了。

可他只感覺到疼痛,卻沒有流血,他的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麽。

拼着再挨兩刀,仔細的體會那種疼痛感,那感覺是如此真實,卻始終沒有流一滴血。

蘇哲笑了,眼中閃過明悟,原來這是一場神識之戰,也是意志的比拼。

他被四絕宗主用筆勾畫出的棋盤誤導了,以為是一種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力量。

所以他傻傻的消耗着元力卻只能被動的挨打,看似殺了無數的黑衣甲士,其實四絕宗主的神識并沒有絲毫損耗,所以黑衣甲士似乎永遠都殺不完。

當然,他并不知道四絕宗主為了維持這個殺局,神識已經快要消耗殆盡。

畢竟不是誰都有蘇哲這樣變态識海的,論神識,真仙之下,他稱第二,沒有人跟稱第一。

蘇哲悠閑的盤膝而坐,神識仿若潮水般湧出,惡作劇似的化為一個個白衣甲士和黑衣甲士拼殺。

直到此刻,這場神識之戰才正式開始交鋒,果然,一個個黑衣甲士在白衣甲士的屠刀下迅速的消失,再也無法複生。

白衣甲士以碾壓之勢把黑衣甲士逐漸圍攏包圍,戲耍般逗弄着他們。

之所以不快速斬殺,是因為蘇哲并不急着出去,他需要時間恢複元力。

想起之前幾乎把元力消耗殆盡,蘇哲就暗罵自己愚蠢。

可他的如意算盤并沒有得逞,眼前一花,蘇哲出現在生死臺上。

而四絕宗主捂着腦袋疼的在地上打滾,最後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蘇哲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這貨是個什麽情況,我好像才發動反攻吧,這就不行了?

他哪裏知道四絕宗主為了斬殺蘇哲,竭盡全力又擂動了戰鼓,神識徹底耗盡,神識棋盤崩潰讓他遭到反噬,識海已經破碎,變成了白癡。

臺下的人都莫名其妙,這一場決鬥大家看的一頭霧水,不明就裏。

光見蘇哲站在那跟瘋子似的手舞足蹈,四絕宗主跟抽風似的在那抽啊抽的,然後四絕宗主就口吐白沫暈倒了。

總結起來就是兩個神經病在那跳大神比賽,結果蘇哲獲勝。

但烏蘭圖的眼睛卻亮了,他看出蘇哲現在很疲憊,消耗很大,正是斬殺他的最佳時機。

悄無聲息的向白師崇發布了命令,白師崇也看出了端倪,但為了穩妥起見,這厮直接命令已經被收服的周烈陽上臺。

周烈陽雖然心中畏懼,但也看出了蘇哲此刻明顯極為疲倦,當即咬牙飛上了擂臺。

連招呼也沒有打一個,人還在空中,烈陽槍就狠狠的向蘇哲後心紮去。

“啊,小心偷襲!”

“還陽神殿的殿主呢,竟然出手偷襲,真是無恥之極。”

“陰險小人,真特麽的卑鄙!”

“什麽狗屁聯盟,就這樣的人品,有什麽資格帶領人族抵禦妖族。”

“簡直是豬狗不如的畜生,卑鄙無恥下流!”

……臺下衆人驚呼出聲,紛紛怒罵出聲。

連枯竹大師等人都臉色難看起來,畢竟周烈陽現在不僅僅是陽神殿的殿主,還是誅妖聯盟的議員,誅妖聯盟也要為他的偷襲行為而蒙羞。

蘇楠情急之下就要出手,卻被趙萬河和向陽攔住,氣的她差點放出龍蘇滅了這兩個王八蛋。

書生大怒,腳下一步邁出,就要沖上臺,卻被劍狂拉住,低聲道:“你慌什麽,真以為你寶貝徒弟毫無反抗餘力嗎?”

書生聞言這才反應過來,蘇哲可是四天門,就算一滴元力都沒有,也不是誰能夠輕易殺掉的。

刀無悔和曹一刀暗嘆一聲,想要出手相救也來不及了,可惜了。

更多的人不忍目睹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預見蘇哲被一槍刺死的畫面,還有人發出驚呼聲。

蘇哲雖然不能說始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但從黑白棋盤裏出來他就始終保持着警惕。

又聽到那麽多人喧嘩,哪裏會不知道有人偷襲。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他全系修煉的好處來了,星力雖然消耗殆盡,但其他的力量還是滿盈狀态。

若說戰鬥續航能力,整個武界他稱第二沒人敢說是第一。

佯裝沒有察覺周烈陽的偷襲,在烈陽槍即将刺中他時,神識融入雷電猛然刺向周烈陽的識海。

這一下神識攻擊力度把握的恰到好處,讓周烈陽腦袋一疼卻也沒有受到重創,只是手中的動作為之一頓。

雖然過程極為短暫,但蘇哲卻在刻不容緩間身子一扭,這一槍刺破了他的左肩衣服,看起來極為狼狽,實則一點傷都沒有。

他要釣魚,把那些列入必殺名單的人都釣上來,否則自己一挑戰他們就認慫,只是給人留下咄咄逼人的印象。

周烈陽雖然心中畏懼,但此刻看蘇哲狼狽躲閃的樣子,頓時精神大振。

手中長槍如同靈蛇般上下翻飛,槍槍直奔要害。

蘇哲左躲右閃,腳步踉跄,不斷退後,毫無招架之力。

為了保命連懶驢打滾的動作都用出來了,才險而又險的死裏逃生,身上被擦出許多血痕,看起來岌岌可危。

周烈陽感覺到他實在躲無可躲才勉力揚起劍硬擋時也是綿軟無力,這讓他愈發來勁兒。

烏蘭圖暗罵周烈陽沒用,連一個元力耗盡的小子都收拾不了。

向白師崇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斬殺蘇哲,到了現在的地步,誅妖聯盟重組已經成為定居。

雖然計劃失敗了讓他很郁悶,但有機會斬殺蘇哲這個禍害,相對應的自己也算是将功贖罪。

白師崇見周烈陽一個人就把蘇哲逼的手忙腳亂,心中的畏懼頓去。

傳音通知其他人不要留手務必趁此機會斬殺蘇哲,這小子現在就有如此戰力,若等他成長起來,必然會成為心腹大患。

身影亂閃,臺上又多了五個人。

邪神教教主邪天、萬劍山莊莊主萬斬空、李家家主李翰林、詹臺家家主詹臺秀和趕屍派門主白師崇,加上周烈陽,六人聯手想要絕殺蘇哲。

蘇楠又急又怒,想要沖上臺卻被趙萬河和向陽攔住,正要大打出手之時,蘇哲傳音讓她稍安勿躁。

同時接到傳音的還有劍狂和書生等人,雖然他們還是很不放心,但也意識到現在的局面是蘇哲有意為之。

臺下的觀衆頓時罵聲一片,痛斥誅妖聯盟簡直是不要臉,單挑不行就車輪戰,車輪戰不行就群毆,無恥之尤。

未參與的誅妖聯盟成員有苦難言,雖然事情與他們無關,但邪天他們等人确實是誅妖聯盟的議員,想賴也賴不掉。

此刻他們後悔不疊,早知道這樣之前就不會因為忌憚止戈城壯大而導致眼前難堪的局面了。

走到現在這一步,不管蘇哲是死是活,誅妖聯盟誓看來是必須要重組了。

枯竹大師一臉的苦澀,現在他們插手也不是,不插手也不是,真是裏外不是人。

南宮望月對鋪天蓋地的罵聲卻充耳不聞,一雙妙目始終注視着書生,一刻也不舍得離開。

圍攻蘇哲的六人被罵的狗血噴頭,臉色難看之極。

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一方巨孽,在衆目睽睽之下聯手攻擊一個後生小輩,讓他們的臉面實在沒地方擱。

但是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蘇哲的可怕戰力讓他們沒有任何人敢單獨面對他,只能趁他病要他命,抓住機會把他除掉。

白師崇看出了他們的心理,不由暗罵愚蠢,從來都是勝者為王敗者寇,史書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

待他日随着魔神陛下君臨天下,區區罵名又算的了什麽。

蘇哲已經是魔神宮最大的障礙,必須要拔除,低喝一聲:“動手。”

本還在狼狽躲閃攻擊的蘇哲突然身軀挺拔,傲然而立,嘴角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你們終于上來了。”

六人暗叫不好,上當了,如臨大敵般的全身戒備。

白師崇見他們心生懼意,雖然心裏不安,但卻硬着頭皮打氣道:

“他已經快不行了,只是在虛張聲勢想要吓退我們,不要上當,就算他再厲害,還能應付得了我們六人聯手嗎?”

衆人精神一振,是啊,這小子剛才消耗過度,早就是強弩之末,就算是他全盛時期,也絕不可能是六人聯手之敵。

“殺!”周烈陽怒喝一聲,槍出如龍,率先出手。

白師崇嘴裏念念有詞,一具、兩具……足足六具屍傀出現,向蘇哲攻去。

其他人也紛紛出手,恐怖的威勢驚天動地,連生死臺上的禁制都明滅不定,随時可能被破開。

守臺老人伸手一摸生死臺邊緣,禁制才逐漸穩定。

“來的好!”黑暗之力源源不斷的注入止戈劍中,止戈劍驟然亮起。

蘇哲淩空躍起,身在半空旋轉揮舞止戈劍,肉眼可見的波紋擴散,竟将所有攻擊擋下,震的他們連連倒退。

蘇哲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突然掏出了一把銀色手槍,連續幾個點射。

在他拿出手槍時,六人都為之一愣,随即哄堂大笑,這丫的看來真是黔驢技窮了,竟然用槍。

難道不知道到了天門境連火箭彈都傷不到了嗎?連觀衆都覺的蘇哲這是被逼急了,才做出這種無腦的行為。

雖然很為蘇哲打抱不平,但他們仍然覺得很有喜感,忍不住笑出聲來。

唯有烏蘭圖瞳孔劇烈收縮,雖然他不知道蘇哲為什麽要拿出一把槍來,但憑借他對蘇哲的了解,這反常的行為必然大有深意。

忍不住急聲高呼道:“小心!”

可是已經遲了,随着清脆的槍響,嘲諷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消散,六顆腦袋就轟然爆炸。

六具無頭屍體還保持着攻擊的姿勢,“噗通”倒地。

六具屍傀沒有了人指揮,傻傻的站在那裏,像六尊雕像。

靜,絕對的安靜,數十萬人的廣場上鴉雀無聲,每個人都驚楞的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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