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忌憚
大胡子很有種,哪怕腿已經斷了,這個時候還趴在地上,獨眼中閃過嗜血兇殘的光芒。
看着那十二道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的身影,已經預見這個可惡的年輕小子慘死的場面。
老板娘和舞娘們渾身哆嗦着,不忍心的閉上了眼睛。
那些酒客們臉上帶着病态的興奮,就如同瘋狂的賭徒般聲嘶力竭的怒吼着,整個酒吧震耳欲聾,巨大的聲浪差點把天花板都掀翻了。
二樓休息室裏,歐陽長恨正靜靜的品着茶,聽到動靜,好奇的走了出來。
蘇哲嘆了口氣:“這是個不應該存在的地方,充滿了罪孽。”
“噗”的一聲,十二道身影手中的匕首在即将刺中蘇哲時,突然血霧彌漫,化為了肉泥。
十二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驀然消失。
酒吧的喧嚣聲嘎然而止,瘋狂的酒客們嘴巴張大的能吞下一個大鴨蛋,眼睛裏全是恐懼。
蘇哲一身白袍卻沒有沾染一滴鮮血,身如标槍般筆直,如同有感應般擡頭看向二樓。
和正走出來的歐陽長恨視線交集,迸射出火花。
蘇哲瞳孔劇烈的收縮,這個中年人帶給他強烈的危險感覺,張口問道:“你是誰?”
“你是誰?”巧合的是,歐陽長恨不約而同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十二名保镖是他派來保護大胡子的,有着什麽樣的實力他最清楚。
可在蘇哲那詭異的殺人手法中竟然不堪一擊,這讓他極為忌憚。
他仔細的打量着蘇哲,見他神色從容,對上他的威壓卻毫不退縮,最要命的是,這個年輕人他竟然看不出深淺。
“島主,他們是剛到島上來的,根本不守規矩。”
大胡子很忠心,一臉凄慘的把自己僅知道的一點信息透露出來。
“剛到島上來的?”
歐陽長恨眼睛微眯,有些惱怒的喝道:“費文樂在幹什麽?為什麽我沒有接到上島人員的審核資料?”
骷髅島雖然接納所有兇徒,但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接收的,不是罪惡滔天,滿手血腥在浮陸混不下去的亡命徒,根本沒辦法加入骷髅島。
“島主?原來你就是歐陽長恨,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蘇哲笑的很愉快,他本來還想利用老船長引歐陽長恨出來,沒想到在這裏就碰到了,那就省事多了。
“大膽,竟然敢直呼島主的名字。”
“小雜種,以為有兩下子就敢在島主面前猖狂,找死。”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死有餘辜。”
“懇請島主出手殺了這小子,這小子太狂妄了。”
“島主的威嚴不容侵犯,殺了他。”
……酒客們又開始呱噪起來,目中帶着狂熱之色,可見歐陽長恨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刀無悔伸手在儲物戒指上一抹,扔出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費文樂?是這個人嗎?”
酒吧中的怒吼聲再一次嘎然而止,那顆血淋淋的人頭骨碌碌的滾落在趴在地上的大胡子眼前。
看着這顆他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家夥人頭就在自己眼前,大胡子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心裏泛起無窮的寒意,費文樂是骷髅軍團長,也是僅次于島主的第二高手。
可這樣的強者竟然被這些人無聲無息的殺掉了,在他心裏無敵的島主真的能像以往那樣戰無不勝嗎?
看着費文樂的人頭還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歐陽長恨瞳孔劇烈的收縮成針芒,臉色陰沉下去:“你們到底是誰?想幹什麽?”
蘇哲慢條斯理的接過傾城遞來的酒杯,抿了一口葡萄酒,眼簾微垂:“我來讨債。”
“讨什麽債?”歐陽成恨心中咯噔一聲,突然想起妖骨所接的任務,難道任務失敗了?
骷髅島表面上看起來和浮陸勢不兩立,實際上背後卻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幕後也有着很多不為人知的交易。
否則真的惹火了浮陸上的各大勢力,骷髅島就算有着天然的防衛,易守難攻,也絕不是各大勢力的對手。
存在極有道理,骷髅島是浮陸各大勢力利益交換下的産物,背後有着人在支持,上不得臺面罷了。
妖骨接了任務離開後,他這兩天就心神不寧,朝天闕那個龐然大物根本不是骷髅島能抗衡的。
自從他成為骷髅島島主後,享受着萬人膜拜,過着占地為王的生活,他對骷髅島已經有了感情,真的不想卷入這場争鬥,那個等級的争鬥稍有不慎就能讓骷髅島萬劫不複。
可是背後主子的要求,他又無法違背,只能按照吩咐派出妖骨去執行任務。
“什麽債?歐陽島主心裏有數,要不要我提醒一下。”
蘇哲淡然的說道,他雖然不是很清楚骷髅島的背景,但妖骨是骷髅島的人,還是歐陽長恨的手下戰将。
把這筆賬算在歐陽長恨的身上絕不會錯,證據不證據的并不重要,他就是要用這種蠻橫不講理的方式打破局面。
“骷髅島居民每個人手中都有血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提示一下吧。”
歐陽長恨眼角跳了跳,面無表情的說道。
蘇哲從歐陽長恨的反應中看出妖骨的所為必然是受他的指使。
嘴角勾起一抹譏诮的弧度,“看來歐陽島主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在那陰陽怪氣的說話,我沒時間陪你啰嗦。”
歐陽長恨裝出一副直爽的樣子,皺着眉頭喝道。
讓在場的酒客們精神一振,他們的島主生氣了,是要出手了嗎?
蘇哲笑容一斂:“既然歐陽島主揣着明白裝糊塗,那就不要怪我不跟你講道理了,我這個人胸懷不是很寬廣,只能容得下我的親人和朋友,所有企圖加害我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哼,不知所謂,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歐陽長恨心中一沉,果然是那個人。
這讓他心髒不争氣的狂跳,他不知道是蘇哲自己前來報仇,還是背後有着朝天闕的影子。
蘇哲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絕對不能死在骷髅島,沒有人能夠承受得起朝天闕中那一位的怒火。
他現在只想穩住蘇哲,趕緊和主子聯系商量對策,否則将是一場彌天大禍。
蘇哲不動聲色的攔住歐陽長恨:“怎麽?歐陽島主是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了。”
“你特麽的算個什麽玩意,讓我們島主給你交待,去死吧,雜種。”
一個酒客興奮的滿臉通紅,仗着自己擁有着天仙境的修為,惡狠狠的向蘇哲撲去。
他想的很清楚,島主就在眼前,如果自己能夠成功擊殺蘇哲,必然會在島主面前留下好印象,費文樂剛死,軍團長的位置空了出來,說不定自己立下功勞,就會被島主看重,成為新任的軍團長。
就算是自己殺不掉蘇哲,島主肯定也不會坐視不管,絕沒有生命危險,無論怎麽算,他都賺到了。
和他一樣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數,見有人帶頭,立刻都跟打了雞血般的沖了上來。
“殺死這雜種,竟然敢對島主不敬。”
“殺,殺死他。”
“大家和他拼了,必須維護島主的尊嚴。”
……
人類都是有着盲從心理的,就算沒想明白其中關節的酒客也跟着沖了上來。
歐陽長恨臉色一變,心中暗罵一聲“這群蠢貨”,若是蘇哲死在這裏,骷髅島就完了。
蘇哲根本無視了這上百名酒客,從容的說道:“也該清場了,否則歐陽島主恐怕不好意思說心裏話。”
無形的死亡力場霍然而出,周身五米範圍內變成了血肉磨場,一聲聲慘叫聲傳來。
濃郁的血腥味讓人聞之欲嘔,地面上如同絞肉機般出現一堆堆血肉爛泥。
老板娘和舞女們畢竟是女人,見到這血腥的一幕,直接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倒黴的大胡子雖然沒有動手,但恰巧在蘇哲的力場範圍之內,毫無反抗能力的步入了這些人的後塵。
看着大胡子死在自己面前,歐陽長恨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抹悲恸。
當年啓動逃亡計劃,那一批人都已經死了,大胡子是唯一還活着的老人,還曾經救過他的命。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對大胡子這個僅存的兄弟還是有着幾分情義的。
可現在,他卻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是挑釁。
歐陽長恨胸口急劇的起伏着,額頭青筋凸起,呼吸變的粗重,眼中露出一抹仇恨。
可當他看到蘇哲彷若能洞穿他心神的眼睛時,他心中一寒,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憤怒。
臉色變的淡然,彷若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嘴角還露出一抹親和的笑意:“也好,清場了,我們也能好好談談。”
蘇哲心中暗自警惕,這家夥能屈能伸,絕對不是個好相與的主,難怪能當島主,真是個忍者神龜。
皮笑肉不笑的稱贊道:“歐陽島主好寬廣的胸懷。”
歐陽長恨咬牙切齒的握緊了拳頭,卻很快放松下來,心頭在滴着血,臉上卻帶着平和的笑容:
“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罷了,骷髅島什麽都值錢,就是人命不值錢。”
“說的好,歐陽島主果然是個枭雄,蘇某佩服!”蘇哲拍掌稱贊道。
歐陽長恨心中感到極為屈辱,但臉上卻帶着如沐春風的笑容:“蘇公子,樓上一敘如何?”
“請!”蘇哲也不客氣,大搖大擺的向二樓走去,傾城等人緊随其後。
歐陽長恨臉色陰沉,在蘇哲經過他身邊時,他拳頭握了又握,最終還是沒敢輕舉妄動。
下意識的看了眼酒吧之外,總擔心朝天闕的高手随時會殺進來。
酒吧二樓,是一個個裝修的金碧輝煌的包廂,歐陽長恨所在的包廂自然是其中最好的一個。
衆人分賓主落座後,歐陽長恨開門見山道:“蘇公子想要什麽?”
蘇哲雙眼緊盯着他也不說話,直到他目光有些閃爍時,才微微一笑:“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說出你背後的人,一個是交出骷髅島。”
“什麽背後的人?我不知道蘇公子在說什麽。”歐陽長恨心中一沉,狡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