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醉星真人┃師兄,我想死你啦~
大陸中部,某個叫燕城的城內, 一個女子頭戴帷帽, 長長的帷幕垂下來, 只看得到她穿着一條月白色長裙,上繡深藍色碎花, 看着清秀淡雅。
女子慢吞吞地進入一家客棧,辦理了入住後,她笑着詢問店小二:“這燕城哪家的酒最有名?”
店小二聽後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 心裏嘀咕這女子怎麽問酒家的位置, 面上露出笑容:“夫人若是要找賣酒的鋪子, 可真是問對人了!”
店小二殷勤地道:“燕城可是藥酒的發源地,我們這裏的藥酒多種多樣, 要看您需要哪種酒了。”
女子輕笑起來:“哦?願聞其詳。”
女子那白玉一般的手指微微晃動, 幾枚銅錢就落在了店小二的手裏。
店小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飛速收起賞錢, 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許多。
打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後,女子, 也就是翎月掌尊笑眯眯地告別了店小二, 進入訂好的客房休息。
翎月掌尊從袖子裏拿出一枚白玉簡, 她仔細閱讀上面的情報消息, 盡管她已經能将上面的情報全部背下來, 可事到臨頭,她依舊需要謹慎對待。
翎月掌尊此行有兩個目标,其一就是整合幻天部, 盡量讓幻天部搜集更多的外域情報,以應對即将到來的兩宗聯盟以及正魔大戰。
其二,翎月掌尊需要将幾個在外面浪的師兄師姐找回來。
比起前一個目标,後一個更具困難性。
這麽多年過去,當年離開的師兄師姐們可能隕落了,也可能遠走他方再無音訊,更有可能心性大變不願回歸,盡管翎月掌尊有信物在手,可若對方有心隐藏,避而不見,翎月掌尊也無可奈何。
所以必須要先确定對方的位置,再抓個現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多方位勸說,才能确保對方能乖乖的回宗門。
翎月掌尊在出來前已經和葉無垢以及白英掌尊商量過了。
當年一共離開的七位師兄師姐,如今能确定還活着的只有五位,還有三位行蹤不明,只有兩位大致有些不确定的消息。
其中一位正是翎月掌尊嫡親的師兄,名為醉星真人。
醉星真人本家姓秦,出身大日仙宗一個比較大的家族,也許因為自小不愁資源,他本身又天賦異禀,修煉之路頗為順暢,所以醉星真人修行不求長生,不問仙路,只為能體驗人生百态,喝到沒喝過的美酒,品嘗沒吃過的佳肴。
當年換代後,翎月掌尊棋差一招抽中了紅簽,不得不留在幻月峰當峰主,醉星真人則高高興興地離開宗門,他也沒跑出這片大陸,就在大陸中部隐藏了身份,搖身一變成了個築基期的修士在各國厮混,日子過的美滋滋。
說實話,翎月掌尊當年就懷疑那個紅簽被醉星真人做了手腳,否則她明明算好了概率,甚至還和一位師妹商量好了暗中作弊,卻還是被抽中了= =
由此可見這醉星真人雖然性格疲懶,卻是個手段非凡的混蛋。
翎月掌尊想要将這厮抓回宗門做牛做馬,還需要一些手段。
翎月掌尊化身為不同年齡的女子,或是少女,或是中年婦人,或是年紀較大的老媪,頻繁出入各家酒鋪,最終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燕城內有三大藥酒流派,其中本有個流派即将沒落,可是去年那流派新收了一個學徒,那學徒在藥酒上有驚人天賦,不過一年就改進了該流派的制酒秘法,讓流派重新煥發活力和生機。
這學徒姓秦,名風。
聽到這名字的瞬間,翎月掌尊就露出了迷之微笑。
她這位師兄真行啊,還有閑心化為少年去拯救什麽藥酒流派?其實是他自己嘴饞了吧?
既然師兄如此有愛心,那就回宗門廣發善心吧!
翎月掌尊通過精準定位,缜密的情報搜集,最終在一天黎明,于燕城外不知名山頭上,一間雜草屋內,堵住了某個睡眼惺忪打算起來去藥田裏查看釀酒原料的少年。
在看到少年的瞬間,翎月掌尊就恢複了本來面目,她笑靥如花,聲音溫柔親昵,好聽極了。
“師兄~~~~”
“我想死你啦~”
少年頂着一頭雞窩腦袋,面容清秀,他穿着粗布衫,腳上踩着草鞋,看上去滿頭霧水。
“仙、仙子!”
少年先是茫然,然後瞪圓了眼睛看着翎月掌尊,傻乎乎的,蠢極了。
“哇,您是天上的仙子嗎?”雞窩少年語氣雀躍地道:“真好看~”
翎月掌尊心裏冷笑,裝,你繼續裝!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她幽幽道:“師兄,多年不見,縱然我保持容顏,卻不及師兄,居然變成了少年模樣呢?”
翎月掌尊擡手掩面,吃吃笑起來:“啊呀,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呢,當年劉師兄說您第一次遇到烈風豹,回去還尿床了,不會就是您現在這年紀吧?”
少年的面色有一瞬間的扭曲,下一秒他就捂住褲裆,驚恐地看着翎月掌尊:“仙、仙子怎麽知道我還尿床?!”
“………………”翎月掌尊表示服氣,她果然不如師兄遠矣!
翎月掌尊嘆了口氣,拿出殺手锏。
她雙手做捧心狀,眨眼間,手心就多了一只潔白晶瑩的大白兔。
“師兄,我知道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為了讓您死心,我請了青冥師伯的靈獸一起來呢。”
大白兔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
看到這白兔的瞬間,少年的眼睛立刻瞪圓了。
翎月掌尊笑吟吟地道:“您是想豎着回去呢?還是橫着回去?”
大白兔咧嘴一笑,三角小嘴張開,露出潔白晶瑩的門牙,咔嚓一聲,咬斷了爪子裏的人參。
仔細一看,那人參還是少年好不容易種了十多年才養活的紅蕊靈參。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養出的嬌花被小怪獸給啃了,這少年果然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哀嚎一聲:“欺人太甚啊!!”
他猛地沖過來試圖抓兔子。
然後不出意外,少年被兔子暴揍了一頓。
開玩笑,這可是能完爆葉無垢和白英的大白兔,揍一個疏于修煉天天吃吃吃的醉星真人,豈不是和玩一樣簡單?!
看着少年被大白兔暴揍,翎月掌尊只覺得爽極了,等少年可憐兮兮地橫在地上,翎月掌尊才慢吞吞過去,她拿起被大白兔丢一邊的紅蕊靈參,戳了戳裝死的少年。
“師兄?還活着嗎?”
醉星真人慘兮兮的擡頭,少年清秀的面容上滿是泥土和輕腫:“疼……”
看着特別能引發母愛。
翎月真人卻堅強的屏蔽了這一招,她随手将被兔子啃禿的靈參塞在少年嘴巴裏,慈愛極了:“那就好好補補。”
醉星真人:“………………”
哎,敵人太強大,他完全不是對手啊!
一刻鐘後,少年身形驟然拉長,噼裏啪啦之後,清秀的少年變成了一個中年大叔。
他那頭雞窩一樣的頭發變成了還算幹淨的長發,這位大叔随手一撸,将黑色長發在腦後随意紮成了發辮,又把眼前的劉海一撈,露出了一張略顯憂郁懶散的面容。
他下巴發青,全是參差不齊的小胡子,面頰如刀削一般,線條剛硬。
中年大叔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說吧,帶着白兔前輩找上門,出什麽事了?”
翎月掌尊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她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小葫蘆。
“宗門召集令,師兄,請立刻回宗門。”
中年大叔的眼神瞟過那個小葫蘆,立刻別過臉:“那是什麽?我不認識,那不是我留的信物,我才不會留那種不能吃的信物呢!”
翎月掌尊:= =+
她細聲細氣地道:“好叫師兄知道,葉師姐如今已經進階化神了,宗門有白兔前輩坐鎮,我想師姐會很開心追着您滿大陸跑的。”
醉星真人:“…………”
他立刻轉身,滿臉正氣:“身為宗門弟子,在宗門有難時自當鼎力支援!我明天就回宗門!”
翎月掌尊:呵,她就知道!
搞定了一位師兄,翎月掌尊立刻通過幻天部,将醉星真人情況發回去,并要求沿途弟子盡量盯梢催促。
醉星真人苦兮兮地收拾東西打道回宗門,他也曾在幻天部實習過,倒是知道一些幻天部在中部大陸的據點,翎月掌尊傳消息時也沒避諱醉醒真人。
醉星真人看到關于自己那條消息被飛速傳走,他撇撇嘴,沒阻攔,而是順手拿起旁邊一疊情報飛速翻閱。
“噫!”醉醒真人驚訝地指着一頁情報道:“這成昊何許人也?青冥師伯居然打算和他一起去妖族那邊?”
翎月掌尊笑吟吟地道:“不知道吧?這可是咱們宗門的後起之秀,十七歲的元嬰初期!”
醉醒真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什麽?十七歲的元嬰?!”
翎月掌尊:“是啊,師兄若是再不努力,就要被他攆上來了。”
醉醒真人在元嬰中期停留了将近一百年,不是不能突破,而是他懶得突破。
醉星真人的表情很複雜。
他又繼續翻情報,沒看幾頁呢就奇怪道:“戒律堂傳來的情報單子上的印不對啊?戒律堂主換人了?”
“是啊,換成掌門師兄的大弟子陳旭之了。”翎月掌尊繼續笑吟吟:“旭之那孩子也是元嬰期哦,不過比起成昊還是要遜色一些,二十七才元嬰,還需要繼續努力呢。”
醉醒真人:“………………”
他抹了把臉,問翎月掌尊:“宗門後起之秀如此多,為什麽還要召集同宗?”
翎月掌尊驚訝地看着醉星真人:“青冥師伯都回來了,你還敢在外面浪?你覺得是我親自請你們回來好,還是青冥師伯一個個上門将你們抓回來好?”
醉星真人:“………………”
這才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看完了大致情報,懷揣着對如今宗門後輩弟子滿滿的敬畏之情,醉醒真人可憐巴巴地踏上了回宗的旅途。
翎月掌尊繼續根據情報去找另一位師姐。
另一位師姐貌似進入了某個秘境後,就再沒消息了,八成可能被困在了裏面,翎月掌尊只需要将人救出來即可。
翎月掌尊松了口氣,若是宗門能再多兩位元嬰修士,将來開戰時把握也大一些。
第190章 釣魚執法┃對于簡城的爹,景國雍城簡家主,陳旭之是慎之又慎。
翎月掌尊在努力搜尋浪翻天的師兄師姐們,身為掌門的白英掌尊也在整合宗門力量。
自從陳旭之提議進行考核後, 白英掌尊就給與陳旭之最大限度的權限和信任。
白英掌尊不算是一個合格的掌門, 他疏于內務, 并不擅長文書工作,不過陳旭之倒是細心缜密, 白英掌尊非常信任自己的徒弟,索性将事情交給陳旭之,由他全權處理。
陳旭之心中頗為感動, 于是他将全部精力和熱情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然後大日仙宗和下屬的小家族小門派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當然, 作為掌握偌大權利幾乎算得上是代理掌門的陳旭之也成了香饽饽,什麽妖魔鬼怪都在他眼前跳來跳去。
有來塞錢的, 有來求情的, 有來要好處的, 有暗中找他提條件的……陳旭之算是看了一出好戲, 又增長了一波知識。
不過陳旭之畢竟根基深厚,就算有人求情, 也只是托他身邊的師弟師妹們小心翼翼地遞一句話, 再多就不敢了。
陳旭之由己及人, 陷入了思考中。
他能經受這些糖衣炮彈, 但他的下屬比如戒律堂, 那些考核修士的山水劍派的劍修們等等,他們能忍住誘惑和考驗嗎?
陳旭之忍不住要打一個問號。
事實上這種擔憂已經要成為現實了,作為考核執行人的山水劍派在短短幾個月內成為大日仙宗勢力範圍內最有名的宗門。
據陳旭之所知, 山水劍派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從二流宗門跳入一流中,得到衆多勢力的吹捧和贊揚。
那些被山水劍派打了低分的家族修士立刻找人在陳旭之面前诋毀山水劍派。
戒律堂內也不能免俗,堂內的弟子也有出身家族的。
“堂主,山水劍派的掌門和某家族來往過密。”
“堂主,這名山水劍派劍修的考核可能有失偏頗。”
“堂主……”
陳旭之裝模作樣的露出苦惱的神色,然後一副重任就交給你們了的表情,對戒律堂的執法隊說:“既然山水劍派可能存在一些不當的行為,那今後戒律堂弟子在和他們合作的時候,就注意一下吧。”
“你們擁有監察他們的權利。”
戒律堂弟子們知道這件事後忍不住小聲歡呼起來,陳旭之看着自家下屬傻白甜的樣子,笑的和煦極了。
他甚至壞心眼地對戒律堂的弟子說:“你們要是發現一個心志不堅的山水劍派弟子,我就給你們增加貢獻比例,提高靈石靈藥分成。”
瞬間,山水劍派的劍修發現和他們合作溝通的戒律堂修士一個個變得和顏悅色,在山水劍派的劍修頭疼如何處理各種威脅和賄賂時,戒律堂修士全都溫柔體貼,表示自己可以當沒看見,人都有難處嘛,大家懂的,懂的!
戒律堂的三個執事深深覺得陳旭之太惡毒了。
他們一邊加深了心中的忌憚,一邊更加小心謹慎地執行着陳旭之的命令。
三個幾乎成精的執事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陳旭之既然用戒律堂來盯控山水劍派,會沒派人盯着戒律堂執法弟子嗎?
肯定會的。
戒律堂弟子也有出身,哪怕其中有一部分無出身的修士,卻同樣有家族修士,萬一他們故意謊報呢?
陳旭之怎麽可能會放過戒律堂呢?
大執事一邊授意二執事和三執事小心謹慎,一邊叮囑手下全都夾緊尾巴老實幹活,別觸了陳旭之的黴頭。
事實也如大執事所料。
大日仙宗傳承這麽多年,掌門手中終究有一批中堅力量,白英掌尊表示陳旭之可以全權指揮這幾個中堅勢力,于是陳旭之就将這些勢力混入自己的考核名單中,來了一場釣魚執法。
這下就好玩了。
山水劍派一方面要考核幫扶名單的家族和勢力,一方面要抵抗來自戒律堂的糖衣炮彈。
戒律堂一方面要和山水劍派合作搞,一方面又肩負着搞山水劍派的重任。
而那些幫扶名單裏的釣魚者一方面要應付山水劍派的考核,一方面要忽悠戒律堂,日子過的也頗為精彩。
總之,三方牽制盯控,釣魚執法輪了一圈,真真是一次性将大日仙宗內部的牛鬼神蛇全都暴露出來了。
有戒律堂的隊長知法犯法的,有小家族族長試圖和山水劍派的劍修同流合污的,有山水劍派的劍修因家人拖累而誤入歧途的,甚至就連釣魚執法的中堅力量都暴露出了缺陷和不足之處。
陳旭之被這一出出大戲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就連宮千重送過來的簡城游歷日記都顧不上看,全身心投入到了這場你不是好人你也有黑料大家都半斤八兩的幼稚捅刀大戰中。
經此一事,陳旭之幾乎是瞬間掌握了大把黑料,包括但不限于大日仙宗勢力範圍內所有家族和宗門,甚至還發現了一些魔修和其他中部一流宗門的痕跡和小尾巴。
當然,事涉勢力範圍內的宗門和魔修,陳旭之就呈報給了白英掌尊,有葉無垢出面去那些宗門來一場和諧的會談,自然萬事大吉。
陳旭之依舊主要處理內部問題。
比如簡城他爹。
對于簡城的爹,景國雍城簡家主,陳旭之是慎之又慎。
自從他将簡家主塞到了幫扶名單後,瞬間就有人将簡家主的資料送到他桌子前,生平經歷性格喜好以及各種黑料全都包含在內。
這當然不是陳旭之吩咐的,而是簡家主的敵對家族塞過來的。
陳旭之仔細翻看了一遍。
盡管原作中簡城他爹是個十足十的僞君子,但考慮到原作和現實之間的差距,陳旭之最開始沒做什麽,只是将簡家主編入了考核小隊裏。
資料不可信,原著更不能當真,白英掌尊用外門弟子的名額讓簡家主顯露出了一些涼薄和冷漠,但陳旭之還需要再多方試探一下。
然後那位耿直劍修的考核表送了上來。
戒律堂的弟子也來找他彙報了。
陳旭之聽完後,表情非常精彩。
說實話,對于簡家主的做法,陳旭之并不以為意= =
如果他處于簡家主那個位置,又擁有足夠的實力,也許他會做的更狠辣。
陳旭之只是覺得簡家主的計劃不夠完美。
一隊五個人,當時劍修和另一個修士離開了,山谷裏只有三個人,簡家主完全可以和另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聯手,合力幹掉築基後期的修士。
修士出門在外遇到上好的資源,以比鬥勝負裁定資源分配,這是常有的事,所以兩個築基中期和一個築基後期因為資源打起來,完全是可以理解并符合規則的。
解決了最強的築基後期修士,簡家主再示敵以弱,讓聯手的築基中期修士先動手偷襲,簡家主【被迫】反擊,這樣一來放出築基蛇妖幹掉對方,就名正言順了。
陳旭之若遇到這種情況,就打算如此操作。
不僅得到了靈藥,還完美的幹掉了對方,并在道義上站住了腳,誰都說不出一句不對。
可簡家主為了讓自己看起來無辜而幹淨,居然主動退出了争奪。
既然退出了,那就幹脆離開,可簡家主又心生貪婪,在山谷外埋伏……好吧,這種行徑雖然會被人诟病,但如果成功了且沒人知道,那陳旭之還是會對簡家主豎起大拇指的。
然而簡家主離開山谷後,居然沒有探查一圈,甚至都沒有注意附近環境,也沒給自己套個隐藏的陣法……就連最起碼的僞裝都沒做!
——好歹也在臉上蒙塊黑布啊!
可能是山水劍派那位劍修性格太過耿直,簡家主沒想到自己會被坑吧。
據戒律堂弟子的彙報,當時場面特別有趣。
在築基中期的周道友和那築基後期的中年修士戰鬥到關鍵時刻,簡家主放入了一條築基初期的蛇妖,蛇妖一甩尾再咬了那麽一口,兩人瞬間陷入重傷。
周道友和中年人立刻暴怒了。
雖說小家族小門派争奪資源時手段狠辣,但在主宗大日仙宗面前,大家都還會做個面子工程,表示自家修行的是正道,不會踏入邪途。
這簡家主的膽子也太大了點,胃口不小啊!居然想一次性将他們倆都幹掉?!
是的,簡家主就是這麽膽大,他要是膽子小,當年也不敢從老烏龜的眼皮子低下偷走神牌了。
然而就在簡家主要坐收漁翁之利時,山水劍派那位耿直劍修看不下去了,他突然露面,不僅将躲在簡家主身後那個修士揪了出來,還将簡家主的所作所為廣而告之。
如此一番操作,可把簡家主坑慘了,簡家主的算盤打了水漂,拉足了仇恨,被那周道友和中年人記恨在心。
其實正常來說,那幾個人更恨将事情說透的耿直劍修。
奈何那耿直劍修也真的耿直,還将暗處一直有戒律堂修士盯控這種事說了出來,表示他也是身不由己。
暗中隐藏的戒律堂修士在心裏将那山水劍派的耿直劍修罵了狗血淋頭,回頭就打算去挖一挖這哥們的家人親戚朋友看能不能來個釣魚執法,坑一坑對方。
戒律堂的弟子尚有膽子和能力對山水劍派來一把釣魚執法,那周道友以及中年人卻不敢再将怒火撒在山水劍派身上——人家可是有大日仙宗作後盾呢!
于是倒黴蛋簡家主就成了出氣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