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交鋒2┃哈哈,煮熟的鴨子自己飛回來了吧~
醉星真人見到徒弟後心情更加抑郁,他甚至懶得在坊市停留, 帶着徒弟直接回山門。
站在山門前, 醉星真人看着宏偉的牌坊, 目光落在最中間的牌匾上。
大日兩個字依舊如多年前他離開時那樣熠熠生輝,即便在夜色中也仍然閃爍着澎湃的火光。
宗門多年如一日, 靜靜伫立在西北群山之間,默默注視着一代又一代弟子來來去去。
重新回歸宗門,夜色中, 霧氣缭繞間, 火紅的字如黑夜明燈, 落入眼眸的一瞬間,醉星真人突然心生感慨。
他此刻見到的仍然是大日祖師建立的宗門, 而這大日二字所注視着的弟子……卻再也不是最初的人了。
今人不見古時月, 今月曾經照古人。
有時候頓悟當真就在一瞬間, 站在宗門牌匾下, 疲懶了數十年的醉星真人猝不及防下直接進階了。
他的修為從元嬰中期直線上升,到達元嬰後期後還未停止, 繼續向前, 直到元嬰大圓滿才停下來。
換而言之, 醉星真人已經可以準備進階化神了。
醉星真人陷入了進階的靈力修行之中, 不過瞬息間, 他四周就出現了不少人影。
最後,那些人影一一退去,紅發青年緩緩走了過來。
站在旁邊的管修士看到紅發青年後, 連忙上前行禮:“……堂主。”
陳旭之打量着面前這位元嬰師叔,啧啧不已,他掃了一眼管修士,低聲道:“身為徒弟,可不能墜了師父的名頭啊。”
管修士:“……”行了,我知道修為低我會努力的!
陳旭之似笑非笑,他搖搖頭,雙手負于身後,靜靜看着面前這位師叔。
這應該就是翎月掌尊請回來的醉星真人了。
陳旭之仔細打量面前這位醉星真人,再結合着情報上的消息,幾個呼吸間他就想好要如何和對方溝通了。
一夜過去,晨光乍現,醉星真人緩緩收工,他睜開眼,黑色眼眸內竟滿是璀璨紅光!
紅光一閃而過,原本外放的懾人氣勢如雪融般消失,醉星真人不過須臾間就控制好了自身威勢,重新變回了一個看似普通懶散的落拓中年人。
陳旭之的臉上洋溢着溫和而親切的笑容。
“恭喜秦師叔。”
醉星真人打量着面前的紅發青年,他微微蹙眉,敏銳如他自然發現了陳旭之的根骨和修為,他迅速和看過的情報對號入座。
“……陳旭之?”
陳旭之笑着點頭:“沒錯,正是弟子,看樣子幻天部那邊已經和您接洽過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等醉星真人開口說話,陳旭之就飛速道:“師父和師娘正等着您呢,他們兩位早在幾日前就叮囑我,要我時刻關注您的行蹤,還請師叔快些入內吧。”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看着陳旭之這般作态,醉星真人心中驟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立刻道:“我才回來,還是先回去換洗一下吧。”
陳旭之特別好說話。
“啊呀,是我考慮不周,還請師叔見諒,那就麻煩管師弟照顧師叔了。”陳旭之笑吟吟地睨了管修士一眼,他小聲對醉星真人道:“對了,師父和師娘有一女,名為月憐。”
醉星真人一愣,他猛地反應過來:“啥?他們連女兒都有了?!”
陳旭之眨眨眼:“沒錯,小師妹天真爛漫,尚在稚齡。”
醉星真人的表情變了幾變,他開始思考自己乾坤袋裏是否有适合小女娃玩的東西……
日哦,沒有!!
他這些年出去浪,乾坤袋裏除了必備的靈藥和用順手的幾個靈器,就只有吃吃吃了!
他這個師叔見到大侄女,總要有點能拿出手的見面禮吧?!
難道要将他最近新鑽研的藥酒送給大侄女?
醉星真人小聲道:“大侄女多大?”
陳旭之比劃了一下:“……1歲。”
醉星真人:“……”
陳旭之笑眯眯地看着醉星真人愁眉苦臉的離開,抽空又睨了管修士一眼。
管修士有心給自家師尊提醒一下,白月憐雖說現在一歲,可之前她有十六歲了啊!
但是想到陳旭之的手段,管修士又忍不住閉嘴了。
算了,他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吧。
醉星真人回到自己在幻月峰的院落。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離開前居住的小院幹淨整潔,一看就是有人幫忙打掃過了。
院落前站着一個身材削瘦的青年,青年看到醉星真人後,未語先笑。
“弟子林柚,見過醉星師叔。”他道:“如今弟子暫管內務,如果您有什麽需要的,盡管來找我。”
醉星真人唔了一聲,他道:“你們已經清掃過了?”
“是,師尊離開前吩咐我們将外院打掃幹淨,不過我們并未進入內院。”林柚恭敬地道:“外院一應擺設也都複歸原位了。”
醉星真人怔了怔,他嘆了口氣:“原來翎月一開始就有把握将我抓回來啊。”
管修士和林柚同時低頭,這話讓人怎麽接?
醉星真人:“行了,你退下吧。”
林柚又躬身行禮,然後轉身離開了。
醉星真人回到自己的小窩,換了身衣服,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些,然後他問管修士。
“師姐什麽時候生的女兒?”
這問的是白月憐。
管修士一推二六五:“弟子也不清楚,只是某一天突然多出了一位小師妹。”
醉星真人微微蹙眉,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也許是白英和葉無垢想要保護女兒,所以才截斷了消息。
醉星真人又道:“陳旭之和你關系不好?”
當他是瞎子嗎?在他這個師父還在時,就敢威脅自己徒弟?
管修士很想實話實說,可是想想自己之前幹了什麽丢人事……
他嘆息道:“陳師兄是戒律堂主,如今弟子歸他管。”
醉星真人微微眯眼:“……你還在戒律堂?”
管修士怔了怔,正想說自己不在了,冷不丁想起一種可能,額頭冷汗立刻落下來了。
他點點頭:“畢竟堂主剛上任沒多久,我在堂口幹了這麽多年,也不能說走就走。”
醉星真人不說話了。
等醉星真人去主峰找白英掌尊時,管修士以最快速度沖回了戒律堂。
他剛到戒律堂大門口,就看到新上任的林重正在門口站着呢。
“管前輩。”林重笑了笑:“您來了。”
管修士連聲哀嘆:“我就知道堂主不會輕易放過我。”
林重明顯是在等他呢!
林重看着管修士的眼神中透着憐憫:“堂主說,如果您今天來,就讓您進門,如果明天再來,就不讓了。”
管修士苦笑起來,他搖搖頭:“堂主的心眼太多了。”
不怕漏水嗎?!
林重提醒管修士:“您口誤了,應該說堂主算無遺策。”
管修士:“……”
管修士見到陳旭之時,陳旭之正有滋有味地看着宮千重送來的簡城游歷。
簡城這厮跟着青冥真人以及泛雲劍尊深入妖族腹地,見到了許多有趣的事,陳旭之看着簡城生動活潑的文字,仿佛也身臨其境,心情好極了。
聽說管修士過來,陳旭之臉上洋溢着笑容,看着和煦極了,端是君子如玉,一表人才。
“回來了?”他說。
“嗯,回來了。”管修士耷拉着腦袋回答。
陳旭之笑着道:“不過您以前的位置有人了,不如就去坊市那當管理吧。”
山門下最近的坊市是宗門物資流通的起始點,非常重要,不容有失,正好管修士回來了,那就去看大門吧。
若是以前,管修士必然會生氣,想他堂堂戒律堂大執事去看大門,說出去都丢人。
但此刻管修士卻高興壞了,他連聲道:“多謝堂主體恤~”
然後管修士開開心心地跑了。
陳旭之看着身邊的林重,笑眯眯地道:“想不明白?”
林重老實地點頭:“管前輩的師父回來了,他為什麽還要找您認錯?”
陳旭之道:“因為他師父不靠譜啊。”
林重啞然。
“這時候請醉星前輩回來,自然是要請他主持一些事務的,師叔剛回來什麽都不了解,真正幹活的當然是管師兄。”陳旭之解釋道:“管師兄面臨兩個選擇。”
“是向我低頭,跑回來幹他早已熟得不能再熟的事,還是去幫醉星前輩從頭開始。”
林重還是不明白:“就算幫醉星前輩又如何?”
陳旭之咧嘴一笑:“那他就徹底得罪了我啊~”
他陳旭之,再不是過去背靠白英掌尊才能被人忌憚的存在了。
“再說了,我想他也不希望我将他之前幹的破事告訴醉星師叔吧。”
“師叔終歸是他的師父,就算管師兄回戒律堂,醉星真人也不可能真的生氣的。”
陳旭之補充道:“再說了,管前輩本身就是咱們戒律堂的人,從未出去,何來回來這一說?”
林重聽後半晌啞口無言,這圈圈繞繞當真折騰人。
陳旭之又道:“估計前二執事吳前輩也會回來幹活,你去門口等着吧。”
他長出一口氣,一副美滋滋的樣子。
“如此一來咱們戒律堂的人才就不會再外流了,真不容易。”
哈哈,煮熟的鴨子自己飛回來了吧~
呵,和他鬥?!
林重:“…………”
第196章 弟子大比┃據說得到瀾海掌尊傳承的居然是一個金丹修士,叫什麽成昊?
有了管修士這個榜樣在前,吳修士悄無聲息地重新回到戒律堂給陳旭之打工, 就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了。
周扒皮在聽說前任二執事吳修士回來後, 立刻想要将工作推給吳修士。
吳修士十動然拒, 雖說二執事這個位置擁有莫大權利,可也實在耽誤修煉啊!!
身為修士, 權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實力!
吳修士眼珠子一轉,就去找了小年輕謝雨。
這些日子戒律堂的變化對謝雨來說完全是一頭霧水, 莫名其妙就成了問詢部門的首領, 身邊兩個副隊長看着他的眼神都似笑非笑, 他一個剛築基的小修士怎麽可能壓得住下面的老油條?!
說實話,謝雨都以為是堂主故意折騰他了。
誰讓他暗中幫家族修士打探消息?!
就在謝雨焦頭爛額之際, 前二執事吳修士跑過來了。
“少年啊, 你需要幫忙嗎?老夫可以幫你啊!”
謝雨大喜過望, 不過考慮到剛入戒律堂就趕上權利交接, 謝雨謹慎地問:“前輩,您不是離開了嗎?”
吳修士一本正經地道:“那是堂主和我開玩笑呢。”
謝雨:“那您也應該去找我師父啊。”
您不是管着情報嗎?以前可是二執事呢!
吳修士看上去寬宏大量極了:“既然堂主都讓周師弟走馬上任了, 我何苦上去找不自在?我看你這些日子幹的頗為吃力, 來來來, 老夫親自教你!”
不等謝雨拒絕, 老奸巨猾的吳修士就成功登堂入室, 成了問詢部的一個小隊長。
……可把周扒皮氣壞了。
“你不要臉!你倚老賣老!!”周扒皮抓着吳修士的衣領怒罵:“你有本事在這劃水,你有本事回去管你的情報啊!!”
讓我回去啊!我不要在二執事的位置上幹啊!
陳旭之不好伺候啊!他小心眼啊!這活誰幹誰減壽啊!!
吳修士連連擺手:“不不不,你可是堂主親自選的二執事啊!你這麽說, 有考慮堂主的想法嗎?他要是因為你辭職而生氣了呢?到時候大家都要倒黴!”
看看倒黴蛋管修士吧,誰想當第二個管修士?
最後這件事還是鬧到了陳旭之面前。
恰好陳旭之剛從主峰回來,看了一場大戲。
白英掌尊将弟子大比的事情交給了醉星真人。
醉星真人當真用出了各種各樣的手段試圖推辭,奈何就算白英掌尊上勾了,他旁邊的葉無垢也不會讓醉星真人得逞。
說白了,醉星真人即便進階元嬰後期,實力還是不如葉無垢。
醉星真人被葉無垢強力鎮壓,最終不得不憋屈地接了這個任務。
接任務後醉星真人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剛回來,對宗門弟子不了解,不如讓陳師侄幫我吧?”
陳旭之笑了笑不說話。
他可是有師父的人!
果不其然,白英掌尊力挺陳旭之,就差直接說有事你自己看着辦,別找我徒弟了。
醉星真人更抑郁了,他道:“那總要給我一些人手吧?!”
白英掌尊道:“除了三個部門的弟子,其他峰內弟子随你使喚。”
醉星真人得了這句話,心情才好了點。
等醉星真人離開後,白英掌尊才對陳旭之道:“秦師弟性子疏懶,推着不走打着倒退,以後你若是有什麽需要他出手的事,一定要弄的越麻煩越好。”
葉無垢在旁邊點頭:“沒錯,其實秦師弟很聰明,否則也不會坑了翎月師妹。”
陳旭之啼笑皆非,在給醉星真人點蠟的同時,也忍不住為即将參加弟子大比的師弟師妹們掬一把同情淚。
他們這才是撞到槍口上呢。
等回到戒律堂,陳旭之就發現自己也要面臨類似的局面了。
看着梗着脖子生氣的周扒皮,一臉苦笑的吳修士,和滿臉懵逼的謝雨,陳旭之立刻有樣學樣。
“周師弟想要回原來的職位?這不是不行……”陳旭之笑眯眯地道:“周師弟,你可要想好了,翎月師叔召集宗門前輩,你師父會不會回來呢?”
周扒皮心中一動。
陳旭之:“如果你師父回來後發現你還窩在原地不動,修為增幅也不高,那他老人家會如何想呢?”
周扒皮腦門上的冷很落下來了。
“如今你成為三執事,我還能幫你說兩句,你專心堂口事務,耽誤了修為,但一腔熱血為宗門,倒也情有可原。”
陳旭之笑的溫和極了:“不過現在看來,周師兄似乎并不想繼續做下去,既然如此……”
“等等等等!”周扒皮飛速打斷陳旭之:“我覺得二執事這個位置非常适合我,既然堂主如此看重我,我怎麽能辜負您呢?”
陳旭之心裏呵呵,他又看向吳修士。
吳修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陳旭之:“既然吳師兄願意幫助謝雨,那就去問詢部當首領吧。”
三人同時一愣。
吳修士去當首領,那謝雨……
陳旭之看着謝雨,笑道:“身為一部之長,感受到來自方方面面無形的壓力了嗎?”
謝雨心裏咯噔一下。
“既然周師兄推薦了你,就說明你有潛力,以後為人處世要更加缜密細致,盡量多考慮一些。”
陳旭之的聲音很平和,還帶着一絲關懷,可謝雨卻吓了一跳,後背全是白毛汗。
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幫着張靖打探消息了!
陳旭之掃視一圈,将吳修士微變的神色和周扒皮緊皺的門頭看在眼裏後,才慢悠悠地道:“按照正常流程,你剛入內門,就算加入戒律堂,也只能成為普通弟子,你就回去當隊員吧。”
謝雨猛地松了口氣,知道這事算是翻篇了,他連忙行禮:“多謝堂主,弟子會努力的。”
周扒皮也道:“多謝堂主。”
——自家徒弟捅了堂主的馬蜂窩了?!
陳旭之擺擺手,他語重心長地道:“只要大家齊心協力,不要再想三想四,我就心滿意足了。”
三個人連忙表示不敢,并斬釘截鐵說今後會為宗門發光發熱,絕不敢有二心。
揮手讓三個人離開,陳旭之長出一口氣。
經過他這一番推拉敲打,想必戒律堂會徹底安靜下來,這幫人精也都應該知道他的脾氣了,不會再出現之前那種心思浮動的狀态。
也只有将內部整頓好,才能從容應對即将到來的正魔大戰。
果不其然,之後一段時間內,戒律堂的效率直線上升,大家都閉上嘴巴安安心心的幹活,讓陳旭之省了不少心。
當然,戒律堂穩定了,整個大日仙宗倒是熱鬧了起來。
醉星真人得了白英掌尊的許可,拿着宗門派發任務的任務處弟子名單,開始使喚人了。
弟子大比。
大日仙宗內部本就有弟子大比這一項賽事。
不過往常都是五年一屆,上一次弟子大比還是三年前,并不到再度大比的日子。
弟子大比分為外門、內門和嫡傳。
外門弟子大比的目的非常明确,在比賽上脫穎而出,得到宗門前輩的青眼,進而成為內門弟子。
內門弟子的大比的目的也比較明确,一般前幾名都會成為宗門前輩的嫡傳弟子,要知道嫡傳弟子和普通的內門弟子之間差距還是很大的。
嫡傳弟子不僅可以随時觐見元嬰師尊,還能得到更加符合自身的指點,并得到資源上的支持。
最重要的是只有成為嫡傳弟子,才有資格修行大日仙宗真正的秘傳心法和高深法術,這種誘惑對于內門弟子來說根本無法拒絕。
至于嫡傳弟子之間的比鬥……那就代表着自家師尊的面皮了,誰都希望自己的徒弟更加出類拔萃,力壓群雄嘛。
當弟子大比要提前召開後,整個大日仙宗的修士都開始沸騰了。
宗門內的高位修士被喜聞樂見的八一八了。
正如師尊有資格選擇弟子,弟子也希望尋找一位強大的修士作為自己的師尊,這是雙向選擇。
首先要說的就是大日仙宗的主峰。
如今主峰勢力極為強大,宗門的定海神針、原來戒律堂的無垢堂主搖身一變成了化神大修士,那麽如果不是天賦驚人萬年難得一見,那是別想拜入這位化神老祖的門下了。
其次就是掌門白英掌尊,掌門身為化神修士,座下有五位弟子,數量不少,估計不會再收徒了,而且白英掌尊和無垢堂主結為伴侶,最起碼幾十年內心思都在無垢堂主身上,根本沒空教養徒弟。
于是很多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陳旭之身上。
作為新晉的元嬰修士,陳旭之成了無數弟子心目中最佳名師。
陳旭之:呵呵噠。
其次是幻月峰。
幻月峰如今有兩位元嬰修士,一位是翎月掌尊,另一位是新回來的醉星真人。
翎月掌尊性格柔雅,也是一位好脾氣的元嬰修士,她座下的大徒弟朔月師姐實力強悍,溫柔善良,對後輩弟子多有指點。
倒是新回來的醉星真人性格不明,需要大家謹慎小心。
最後就是星海峰。
自從瀾海掌尊隕落後,星海峰似乎再無昔日的輝煌和強盛,最起碼明面上沒有一位元嬰修士。
據說得到瀾海掌尊傳承的居然是一個金丹修士,叫什麽成昊?
甚至這成昊在一年前還只是一個記名弟子?
啧,真是走大運!
這樣的星海峰,誰敢去?
所有弟子提起星海峰,都不約而同的搖頭。
就在宗門內部傳言喧嚣之時,星海峰出了一件大事。
蕭深水終于醒了。
他直接一步到位,從築基後期成為金丹後期,成為了星海峰的峰主。
作者有話要說: 宮千重:累死我了。
第197章 實驗┃醉星真人看着陳旭之,突然道:“你和那成昊是道侶?”
蕭深水醒了!
陳旭之知道這件事後立刻離開戒律堂,前往星海峰的靈水樓, 蕭深水居住的地方。
剛到靈水樓, 就見附近暗處隐藏的守衛們, 陳旭之快步走到樓前,一個修士見到陳旭之後立刻擡手行禮。
“堂主, 掌門他們都在裏面。”
陳旭之低聲道:“消息封鎖了吧?”
那修士颔首:“已經封鎖了。”
陳旭之心中一定,宗門已經被清理過了一遍,戒律堂也整頓完畢, 蕭深水醒來的真是時候, 這消息應該能控制在宗門內, 不會外傳。
最起碼在蕭深水的修為和心境徹底穩固前,不能讓魔門發現端倪。
畢竟當初蕭深水是真的死了, 天季老人也親眼看到了, 讓修士死而複生這種秘術若是傳揚出去, 大日仙宗恐會陷入千夫所指的局面。
陳旭之又叮囑了幾句, 确認沒什麽問題後,他推門進入靈水樓。
一進去, 陳旭之就看到山副宮主和柳副宮主在來回轉圈子。
“陳堂主!”
見到陳旭之, 兩個副宮主眼睛一亮。
山副宮主連忙道:“掌門他們都在樓上, 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深水畢竟剛醒過來, 還要做些檢查,你看能不能和掌門說一說,別耽擱太久了。”
陳旭之安撫道:“兩位請放心, 我會和師父他們提議的。”
他一邊說一邊飛速上樓,樓梯口守着的花疊對陳旭之點點頭,陳旭之快速進入二樓,他飛速掃視一圈,就見蕭深水正躺在一張巨大的冰玉床上,葉無垢坐在一側,一手貼在蕭深水的額頭,似乎在探查蕭深水的身體情況。
而自己的倒黴兒子,簡城的倒黴弟弟宮千重站在不遠處,耷拉着腦袋,怎麽看怎麽可憐。
讓陳旭之意外的是陸見羽居然也在,他抓着宮千重的手,大半個身子在前,幾乎将宮千重全部擋住了。
陳旭之看着宮千重,表情高深莫測。
他上次說什麽來着?
宮千重長大後一定會變成禍國殃民的妖精!
似乎察覺到了陳旭之的視線,宮千重微微擡頭,小心翼翼地看去,在發現是陳旭之後,宮千重心裏忍不住松了口氣。
他的身份畢竟有些不妥之處,雖然有陸見羽在身側,可陸見羽只是練氣修士,要是面前一化神兩元嬰發飙,陸見羽根本擋不住。
陸見羽立刻發現了宮千重的視線改變,他微微側身擋在宮千重身前,并擡頭看過來。
陳旭之心中哂笑,他索性走到陸見羽身邊,擡手拍了拍陸見羽的肩膀,然後對站在床邊的白英掌尊道:“師父。”
白英掌尊嗯了一聲,他問道:“都安排好了?”
陳旭之:“嗯,蕭師兄會有一個安靜的恢複環境的。”
白英掌尊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再多問。
站在對面的醉星真人眨眨眼,他看了看白英掌尊,又看了看陳旭之,覺得牙疼。
人家的徒弟,呵。
葉無垢放下手,她的神色有些複雜。
“深水,你的功法有些不對。”她看着面前氣質大變的青年:“若你繼續下去,誰都不知道你會走到什麽境地,你要考慮清楚了。”
床榻上的青年和過去大相徑庭。
原本純黑的長發變成了灰色,他的面容也不複過去的清隽,變得削瘦而冷峻,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再無過去的溫潤和爽朗,變得淡漠而深邃。
他的眼睛裏隐隐有一團火焰在燃燒,這是獨屬于仇恨的瘋狂火焰。
蕭深水開口,聲音有些幹澀:“師伯,我已經死了。”
作為一個從死亡深淵中重新回歸人間的亡魂,他別無所求。
除了一件事。
他要為瀾海掌尊報仇!
葉無垢發出深深嘆息,她張口想要再勸,可想起過去的自己,再看看面前的蕭深水,葉無垢心中苦笑起來。
也許在師父眼中,過去的自己就是蕭深水的模樣吧。
“也罷,既然你做出了決定,我等自然不會幹涉。”
葉無垢想起自己魔愣的那些年裏,宗門內師妹師弟對自己的支持和包容,她忍不住柔聲道:“深水,莫要忘記了,你身後始終有支持你的人在。”
蕭深水怔了怔,眼中的冰寒稍微松動了一些,他輕輕點頭,沒說話。
确定蕭深水的身體沒什麽大礙了,葉無垢起身,她看向躲在陳旭之和陸見羽身後的宮千重。
“說說吧,這是什麽功法?”
葉無垢身為化神修士,縱然并未釋放自身威壓,可被她那雙黑色眸子盯上,宮千重依舊感受到了巨大壓力。
宮千重忍不住往後躲了躲。
陸見羽抓住宮千重的手,小聲道:“是大師兄讓阿烨這麽做的。”
陳旭之:“……”
他無言地看着陸見羽,就見小少年對着他眨眨眼,咧嘴一笑,特別爛漫。
陳旭之睨了宮千重一眼,他道:“我可沒讓他這麽做。”頓了頓,他補充道:“是成師弟的提議。”
白英掌尊皺眉:“成昊?他想幹什麽?”
陳旭之咳嗽了一下,他的眼神有些飄:“前些日子宗門上下忙成一鍋粥,成師弟心系宗門,就将自己參悟的功法交給了成烨,讓他在蕭師兄身邊念誦,若是蕭師兄能有所頓悟,也能給宗門增加幹活的人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妙起來,就連蕭深水也怔了怔。
成昊?他收的便宜徒弟?
白英掌尊的表情像是吞了蛤蟆一樣難看。
倒是葉無垢輕輕笑了:“他也算有心了。”
什麽心系宗門?根本就是擔心陳旭之被累住罷了。
聽了葉無垢的誇獎,陳旭之笑眯眯地贊同:“他一直細心。”
醉星真人摸摸下巴,他看了看白英掌尊難看的表情,心中一動,總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麽。
他開口,打破了迷之尴尬的氣氛。
“所以這到底是什麽功法?”醉星真人指着蕭深水:“蕭師侄這狀态,可不像是度過了心魔,但他的修為也的确增長了,就連境界都提升了。”
陳旭之解釋道:“沒錯,蕭師兄并未度過心魔,他只是将心魔吞噬了。”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全都怔了怔。
醉星真人驚訝地道:“心魔還能吞了?”
陳旭之:“既然心魔可以被火焰燒掉,為什麽不能被吞了?”
白英掌尊皺眉:“可若是吞了心魔,心性方面……”
“會有一些變化。”陳旭之嘆了口氣,想起簡城時不時智商下線的樣子,他委婉地道:“不過若蕭師兄能得償所願,想必未來道途将會更寬廣。”
葉無垢略一思索,她看向陳旭之:“既然蕭深水修煉了此功法,想必成昊也沒保密的意思吧?能說一說那秘法,讓大家一起參悟一下嗎?”
陳旭之聽後看向宮千重:“具體功法我也不清楚,小烨,能說嗎?”
宮千重深吸一口氣,他道:“我問問他。”
醉星真人覺得更奇怪了,據他所知,成昊遠在大陸東邊,和青冥師伯一起浪呢,這名叫成烨的小家夥居然還能直接問?
他雙手抱胸,心想着離開宗門這麽多年,似乎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啊~
接到宮千重的詢問時,簡城正在和青冥真人以及泛雲劍尊觀察一個大型陣法。
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城一副混不在意的态度道:“太玄經?可以啊。”
宮千重得了簡城的許可,正要斷開聯系,就被簡城叫住了。
“哎!對了。”簡城冷不丁想起了什麽,他叮囑道:“告訴師兄,別讓他練這個。”
宮千重一愣:“……我能問為什麽嗎?”
簡城沉默了一會才道:“沒有為什麽,回頭我親自給他說。”
宮千重聽後覺得這裏面的水似乎很深,他還是別沾為妙,就不再多問了。
睜開眼,宮千重從懷裏拿出一枚記錄太玄經的玉簡。
他說:“這就是太玄經。”
宮千重心想幸好他改成了太玄經,要是他這時候說此乃師兄大法,陳旭之一定會爆炸的。
陳旭之因站在宮千重身邊,就順手想要接過玉簡。
誰曾想宮千重手一歪,交給了陸見羽。
陳旭之:“……”
他定定地盯着宮千重。
宮千重幹巴巴地道:“……他說不許您看。”
陳旭之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簡城不許他看這秘法?為什麽?
陸見羽拿着玉簡,頓時有點不知所措,他是将玉簡直接交給掌門呢,還是交給身邊的陳師兄?
陳旭之若有所思,他雙手攏在袖子裏:“這樣嗎?那就請師父師娘參悟一番吧,正好也能幫蕭師兄把把關。”
陸見羽一愣,他下意識地看了陳旭之一眼,按照陳旭之所言将玉簡交給了掌門。
醉星真人饒有興趣地問陳旭之:“師侄似乎知道那成昊不讓你看的原因?”
陳旭之聳肩:“不知道。”頓了頓,他道:“但他既然這麽說,一定有他的原因。”
在修煉的事上,陳旭之很信任簡城。
畢竟……簡城可是用傻白甜的智商一路碾壓所有算計,最後成為陽神老祖的逆天氣運錦鯉啊!
醉星真人仔細打量着陳旭之,冷不丁道:“你和那成昊是道侶?”
與此同時,遙遠的大陸東部,簡城招呼青冥真人。
“師祖,我前些日子開發了一種功法,您幫我看看呗。”
青冥真人挑眉:“你都是陽神境界了,還需要我幫你看功法?”
簡城撓頭:“唔,給師兄修煉的話,總覺得還是再穩妥些更好。”
青冥真人了然,他道:“行,拿過來我幫你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蕭深水:原來我是試驗品嗎?
宮千重:不,我才是第一個試驗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