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霸道向導(十六)
察覺到身邊人的注視, 陸景安非常兇狠的瞪過去一眼, “幹什麽?”
這一看才發現竟然是熟人。
“夏勳?你怎麽在這裏。”
“我一直都在, 只是你沒看到而已。”夏勳抿起唇,嘴角向上彎了彎, 這讓他冷厲的臉顯得溫和了很多。
陸景安對他這模樣倒是不陌生了,只是想起來自己剛才和姐姐說的話,被人聽去了好像不大好啊……
“你剛聽到了什麽。”想到此,陸小五眼一眯, 眼神又變得兇殘起來。
“從沒見你對誰這麽在意過。”夏勳倒是不在意這點轉變,他看向那邊筆直如青松的簡溪,有些好奇,便問道:“那是你喜歡的人?”
陸景安沉默幾秒, 耳垂微紅, 含糊道:“不算吧。好了你八卦我做什麽, 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還對這些感興趣, 自己的事情處理完了嗎!哦對了,這是我三姐。”
“您好。”夏勳颔首打個招呼,不回答陸景安一連串的問題,反而在思索幾秒後認真的給出了建議, “如果你喜歡, 或許可以申請進行基因匹配,這樣至少可以先訂婚。”
前提是基因匹配結果高達九十以上,這很難。
陸景安語塞,良久才道:“為什麽你們都認為我會對未成年感興趣。”
“沒有。”夏勳搖搖頭, 他一向追求實際,“合适的話,等幾年也無妨,更何況你們的年齡相差不大。”
陸景安擰了擰眉,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話在舌尖轉悠幾圈還是吐了出來,“你不覺得這樣太功利了嗎。”
“功利?”夏勳難得顯出幾分驚訝,他頓了幾秒,嘴角微勾,“景安,我們是軍人,而你需要一個合适的向導。”
軍人不該因為可避免的因由而折損在戰場之外。
說到底,夏勳會回到首都星進行基因匹配不過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向導,需要一個能夠為他梳理躁郁情緒的人。這就相當于中古時代只因到年齡或者父母催逼而結婚,而非出于水到渠成的愛戀。
身為戰鬥人員的向導不少,但是常年随軍的後勤向導不多,能幫助梳理陸景安這種高階精神力者的醫師更少,這也是邊境駐軍多成雙成對的哨向多的原因。夏勳和陸景安一樣沒有綁定的專屬向導,平常要麽注射向導素要麽尋找醫師的幫助,到底治标不治本。再加上這次造成的傷勢,夏勳最終決定尋找一位願意和他并肩作戰的綁定向導。
他不太在乎是否能與基因匹配得來的伴侶産生愛情,只有對婚姻的忠誠與扛起責任的決心才是他所需要并且也會獻給伴侶的東西。
陸景安眨眨眼,即便她不大茍同同僚的觀念,卻也尊重他的想法,“好吧,我會考慮一下的。”
陸景斐從夏勳身上收回自己打量的視線,她知道這個年輕人,很優秀,是個不錯的朋友。便也溫和的打過招呼站在一邊,并不參與兩人的對話。
那建議倒是不錯,目标性基因匹配度檢測是可以的,只要征得兩位當事人的同意便好。陸景斐思索一會兒,只是默默把這件事加上了日程安排,反正又不着急,等等再說吧。
主家的發言很快結束,最大的亮點便是張青山新收一徒弟的事,事情說完,音樂又起。大廳最中央微微下陷成了舞池,弧度不大,也不會讓人出現什麽特殊情況。
陸景安看了會兒就覺得無聊,音樂是專門挑選的,音響也是特制,并不會讓敏感的哨兵感覺到不适。也不知道是不是骨子裏有抖M基因,陸景安在這種溫柔的樂聲裏竟然懷念起了搖滾音樂,雖然她現在的耳朵和聽覺神經不大受得了那種刺激。
陸景安一個人蹲在餐桌邊走神,陸景斐和別人交際去了,夏勳也有他的事做,便只留下小懶獨自待着,等她回過神來時卻突然發現眼前好像有一只手?
“?”陸景安也不說話,就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簡溪。
簡溪嘴角噙着微笑,把爪子往陸景安胸口再遞遞,眼神溫柔,聲音清朗溫潤,“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請到小姐來跳第一支舞。”
這話說的好像她們不認識一樣。
不知為何陸景安有那麽一瞬間的不悅,不過也只有一瞬間了,她發誓。
“我不會跳舞。”陸景安瞅了眼胸前的蔥蔥玉指,手指圓潤修長,白白嫩嫩的還挺好看的,不過再好看也被陸景安給無情的推開了。
“你哪裏不會了,上次不是跳的挺好嗎。”簡溪笑了一聲,右手輕巧地避開陸景安驅趕的動作,反而手腕翻轉間握住了陸景安的手,輕輕笑道:“你不會,我教你怎麽樣。”
許是心跳的太快,陸景安一時沒控制住某團白毛竄出來蹭蹭蹭地奔到了對方的肩膀上,還非常無恥地用一身白軟的皮毛蹭着人脖子。
陸景安臉色徹底僵了。
真。
丢臉。
辣雞倉鼠。
“你看,傑瑞都挺喜歡的。”簡溪歪歪脖子,頸間的毛團柔軟又溫暖,還是讓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來不來啊,又不吃虧。”
陸景安略有猶豫,忽又發覺重點,“等等,你什麽時候學的跳舞。”
“這不重要,跟我來就是了。”簡溪只是笑盈盈地牽着陸景安的手把她拉下了舞池。
作為剛公布的張大師的關門弟子,簡溪也算這場宴會的半個主角,一言一行都被人關注着,原本她去找陸景安就已經夠讓人驚訝的了,現在竟然還主動邀請人跳第一支舞!
湊到張辰朔身邊的幾個哨兵對視一眼,一個人用胳膊怼了下張辰朔,向那邊努了努嘴,調笑道:“張少,什麽情況啊,那不是你的……嗯?”
這個嗯字說的有點飄,尾音蕩漾到誰都能理解了他的意思。
張辰朔面色不變,眸色卻深了一些,端起一杯酒湊到唇邊抿了一口,冷淡道:“嗯什麽嗯,小溪想邀請誰跳第一支舞是她的自由,我又管不着。”
“聽說簡小姐是個向導吧,我還以為老爺子是想撮合你們呢,怎麽,原來沒這個意思?”
“我爺爺收個徒弟和我有什麽關系。”張辰朔往發聲的那個人那看了眼,“行了,有時間在我這裏八卦怎麽不去跳舞,再不去你們看上的人就要被邀請走了。”
“嗨,這哪有張少的事重要啊。”
還有人再想繼續說什麽,旁邊人卻識趣地把人拉走,在耳邊不知道嘀咕了什麽,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張辰朔慢吞吞地抿着酒,眼神卻一直追随着舞池中的兩人,腦海中不期然想起初見簡溪時的模樣,模拟器中出了名高難度之一的叢林地圖也被她刷爆,出模拟器時的那一眼讓他至今難忘。
那冷厲到讓人心顫的眼神,危險卻又迷人。
不知不覺間喝完了一杯酒,舞曲也流淌過大半,張辰朔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偏偏頭,眼神落到了桌上。
真是可惜,這樣眼神的主人要屬于別人了。
陸景安忽然打了個噴嚏,直接把臉磕到了簡溪頸窩裏。
陸景安:“……”媽的,誰咒我。
“噗。”簡溪忍俊不禁,半摟半抱着不敢露臉的陸景安出了舞池,到了休息區才把人放下,抽了張紙巾擦擦她臉再擦擦自己肩膀,“怎麽打噴嚏了,不會感冒了吧。”
星際人免疫力比之中古時代強了不知多少倍,再加上陸景安是個強悍的哨兵,更不可能會得什麽感冒了。
怎麽可能都不能認了這麽羞恥的答案,陸景安尴尬的低頭,揉了揉鼻子,含糊道:“可能是誰噴的香水刺激到了吧。”
“有嗎?”簡溪回憶了下,剛才她倆身邊好像沒人吧,不過看陸景安這羞恥到耳朵都紅了的樣子也不忍戳穿她。
“我說有就有!”陸景安鼓起臉,擡頭瞪她一眼再飛快低下,看的倉鼠都呆呆的學着做了。
“好吧好吧,你說有就有。”簡溪笑了一聲,想什。摸摸她頭頂,發現會把人發型弄壞就放棄了,轉身自己也跟着坐下,點了份小蛋糕讓桌子挪過來,再推到陸景安身前到:“吃點小蛋糕甜甜嘴嗎,剛好休息一會兒。”
“哦。”陸景安癟癟嘴,乖乖拿起叉子吃了。
第一首舞曲的旋律落下,智腦按照設定程序換了個稍稍激昂些的。
這種宴會說到底除了展示財富就是給上流人物交流用的,年輕人下場跳舞去了,年長些的不少在走關系。
兩人在這坐了一會兒,氣氛安靜舒适,卻有人看不得她倆的舒服,衣冠楚楚地走過來插話了。
“小溪,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有些累了。”張辰朔很紳士的彎腰微笑,眼神若有似無的瞥向陸景安。
陸景安吃着小蛋糕懶得理他,這人的敵意有些明顯了。
“多謝師兄關心,不過我玩的很好,自己一個人可以的。”簡溪面上的笑容淡了些,公式化了許多,沒有面對陸景安的那種舒适惬意了。
張辰朔把這些看在眼裏,眼底有暗光劃過,随後看向陸景安,“招待不周,讓陸少将一個人待在這裏實在失禮。”
陸景安手一頓,一個人?
她瞥過簡溪,斜睨向張小少爺。
你眼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