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腹黑法師(二十一)
諸族聯盟會議将會開至少十天, 前兩日陸景安只能在會議桌上看到面色冷冷淡淡的慕沐, 直到第三日傍晚才在宿舍見到了正在翻書的她。
陸景安回去的時候天色已晚, 她在精靈商會和安納貝爾商議接下來的安排,原本是能宿在那裏的, 她卻是固執的想回宿舍睡。
等了三天,終于在今日回來的時候發現宿舍的燈亮着,陸景安稍稍有點開心。她回去的時候發現慕沐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翻書,身上穿着一件寬松的白袍, 衣服松松垮垮的,一下能讓人看到那形狀明顯的鎖骨。
有點性感。
陸景安瞟了一眼就趕緊移開視線,過幾秒又挪回來,只是眼神上移, 直直盯着慕沐純黑色的眸, “你去哪了?怎麽今天才回來。”
“我回不回來……似乎并不影響你。”慕沐把書放在膝蓋上, 書本攤開, 她一只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托着下巴,懶洋洋的擡眸看着陸景安。
那神色淡淡的模樣有種別樣的吸引力。
陸景安微微一怔,腦海中閃過模糊的印象, 不過她這一世的印象中并未見過慕沐如今這般……态度。
“不影響。”陸景安沉默幾秒, 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好像有些多餘。不知為何有點生氣,她往前走了兩步,低頭說:“那你今天回來幹什麽。”
可能是情緒有點激動,陸景安體內的神力有點激蕩不安, 湛藍的眸中閃過幾道金芒,某種特殊的味道在時隔許久後又一次蔓延開來。
這次還有點重。
慕沐眸光微閃,在陸景安離開前握住了她手腕,頓了幾秒才開口,聲音為啞,帶着點笑意,“你生氣了?”
“你傻嗎。”陸景安扯了扯,沒扯動,眸中蘊上幾分薄怒,惡聲惡氣道:“放手!”
“不放。”慕沐低低一笑,手腕用力把人拉進了懷裏,湊在她耳邊若有似無地輕輕嗅了嗅,手指慢慢摩挲着陸景安白皙的手腕,輕笑一聲,緩緩道:“你生氣了。”
“你眼瞎嗎?放手!”
許是姿勢有些不舒服,慕沐叉開腿把她拉進懷裏,雙腿夾住了慕沐的大腿,制住了她的行動,頗為惡劣道:“你看,你動不了了,我就不放手。”
陸景安掙紮了幾下,不知道感覺到了什麽,她低頭看了看,神色變得有些微妙,然後又擡頭惡狠狠地瞪過去,“流氓!”
“這可不算什麽流氓。”慕沐撩了下她的頭發,鼻尖浮動着若有似無的香味兒,這讓她眸色越來越暗,仿佛在醞釀着什麽不為人知的情緒。
慕沐鼻尖在精靈耳朵下的皮膚上蹭了蹭,努力控制住舔一口的沖動,啞着聲音問:“你為什麽生氣。”
陸景安沒察覺到哪裏不對,深知內情的110更不會提醒她,掙紮幾次動不了時她就懶得動了,反正她強大的從來都不是力量方面,“你這幾天去哪了,突然離開又突然離開是什麽意思。哦對不關我事,算了你不用回答了。”
“大概關你的事。”意識到不對,慕沐眯了眯眼,想離她遠點,又有些控制不住,只能不動聲色地掙紮。
陸景安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快說,順便偏了偏頭,感覺有點癢。
“我現在是聖女了,安。”慕沐輕輕一笑,意有所指道:“我記得,精靈族和教廷的關系還算不錯?”
陸景安嗯了一聲,雙方信仰的主神關系還不錯,不像和黑暗神那樣暗潮洶湧,兩大勢力之間自然稱得上關系不錯。
事實已經如此,陸景安懶得去糾結她怎麽成為聖女的,只是這背後的意義有點引人深思,她偏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聖女殿下,感覺她的黑眸亮的出奇?斟酌幾秒,陸景安問:“你想做什麽?從雙方關系上來說。”
“或許可以合作。”香味忽濃忽淡,簡直是在考驗慕沐的自制力,偏偏那人還沒有自覺,這讓慕沐有點挫敗。
陸景安考慮了一會兒,正想拒絕,轉眼想到她的任務,便放松身體靠進慕沐懷裏,伸手戳了戳她的鎖骨,兩人間的距離縮短到臉對着臉,“合作可以先放放,等你坐穩了位置再說。”
“哦,看來你并不相信我。”慕沐眯起眼微笑,身上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陸景安控制住心神,體內的神力不再波動,周身的香味兒也漸漸消散。慕沐動了動鼻子,心下生出幾分遺憾,不過她也沒放手,只是動作規矩了很多。
“我相信你,但是合作不只需要我的信任。”陸景安食指按在她鎖骨上,再往下一點就能滑進她衣服裏,鉑金長發的精靈微微一笑,“那麽聖女殿下,您想怎麽取信于……我的族人呢?”
暧昧滋生,陸景安對兩人的親昵習以為常,勾引也是手到擒來。她對慕沐如此了解,自然知曉怎麽樣才能最戳她心神。
果不其然,慕沐輕輕吸了一口氣,有些壓不住剛被挑起來的火,沒有那奇特的香味兒作為借口,她這時候就要面對自己的內心。
她又一次對懷裏的精靈産生了欲/望。
多次心動加起來就是歡喜,慕沐從來不是不解風情之人。她細細觀察着陸景安的表情,微笑着将手探進了精靈修身的常服之中。
“這樣怎麽樣?殿下。”
慕沐指尖微涼,點在肌膚上時那若有似無的涼意似乎又化為了某種奇特的癢意傳到了心底。
陸景安手指上滑,輕輕慕沐的下巴,臉湊的更近了,“如果你想好了。”
神眷者,應當終生侍奉神明,陸景安如今作為神子倒無所謂,慕沐若是和她有了牽扯,以她聖女的身份得到的将不只是來自教廷的問責。嚴重者甚至可能引來神罰。
“唯心之所願。”慕沐穩住她,黑眸直直對上精靈湛藍的眼睛,她看到了驚訝與欣喜,又似乎有幾分理所當然。
慕沐攬着精靈的手臂稍稍一用力,兩具嬌軀靠的更近,溫熱的肌膚相貼,仿佛能從其下感受到對方心脈的跳動。
曾經多年的出生入死,慕沐曾有能以後背相托的摯友,曾有能貫徹士為知己者死的頭領,卻從未有過以心相交的戀人。她以為愛情會成為她的弱點,曾避之不及,真正體驗時卻發現,哪怕是毒藥,她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