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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彪悍劍修(二十一)

聞言, 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面無表情的朔劍峰峰主陸廷。

“看我幹什麽, 安兒說的就是我的意思。”陸廷察覺到衆人目光, 一挑眉,對上了猶自不悅的刑峰峰主, “成不成體統我擔着便是,不勞師弟費心了。”

“無規矩不成方圓,如此一來,我宗收徒一事豈不成了兒戲!”

張口一頂大帽子下來, 吓唬誰呢。

陸廷呵呵一笑,正要反駁,素來溫和清正的雲丹峰峰主開口道:“今次誰都能看得出來是明心橫插一手改變了規則,以後繼續按原規則來, 誰有能駁斥。”

“更何況修仙之路本就重視機緣, 這些孩子剛好撞到了明心師侄, 誰說不是機緣巧合呢?”

刑峰峰主眉心擰的更加糾結, 誰都知道她陸明心是雲丹峰大師姐,人峰主這麽一說,雖說是解釋合理,也是明晃晃的護着陸景安的。

有人沉思過後, 提出合理質疑, “可這決定實在胡鬧,宗門玉階雖有護山大陣護着,卻沒有雲橋那般試煉之能,爬上去又不難, 就這麽收弟子,是否太過草率?”

掌門将衆人臉色盡收眼底,呵呵笑着捋了捋胡須,輕描淡寫的為此争執畫下句號,“行了,景安從不是胡鬧之人,既然提出此法那必然有應對之方,看着便是。”

掌門發話,刑峰峰主只能咽下去要附和的話語,私下裏打架可以,這種時候總不能下了掌門的面子。

果不其然,在試煉開始之前,衆人從水鏡中見陸景安連抛數個陣盤上去,一層淡淡的迷霧将玉階籠罩上,更有幾分飄渺之氣。

仙家術法,莫不如是。

處理完玉階,陸景安拍拍手,轉身面向衆人,“六歲到十六歲的孩子都可以上,你們,對你們也去,不上雲橋了。”

“明日卯正,我在山巅等待諸位。”

話落,陸景安給蘇有容使了個眼色,自顧自騰雲而起,直入山門。

她這番舉動,讓那些躍躍欲試的人呆了呆,瞧見玉階上的淡淡塵霧之時都不可抑制的猶豫起來。

弄了這一步,能有想象的簡單嗎?

見衆人猶豫,蘇有容還未走,只是拔出佩劍重新背到身後,甚至沒有再裹上那層布,鋒利的劍身在陽光下閃着攝人的冷光。

她轉身冷淡的掃了一眼泱泱人群,沒找到淹沒在人群中的蘇家人,便抿了下唇,冷淡道:“只是試煉罷了,不會傷人性命。”

“仙長可能保證?”面面相觑之後,有人顫顫巍巍的出列詢問。

蘇有容有些不耐煩,看了眼垂手立在一旁的招生弟子,自顧自背着劍踏上了玉階,一步步穩穩當當的上去,道:“上不去随你,今日不上,那就等明日再來測靈根吧。”

意思是這種試煉僅此一次,抓不抓的上機會看你們自己選擇了。

此話一出,不少人猶猶豫豫的想上又不敢上,然而不出幾息,人群中擠出來個髒兮兮的小乞兒,因為身上太髒了,看不出來男女,只有一雙眼睛有着相似的明亮倔強,“你們不上,我上!”

小孩兒先去測了骨齡,剛好七歲,然後便悶頭往玉階上沖去,不一會兒便超過了先踏上去的蘇有容。

蘇有容側身讓過,瞧着祂的背影微微挑眉,眼神略顯幽深。

殿上坐着的峰主長老們也都看到了這一幕,陣峰的老頭子眼睛一亮,指着小孩兒笑道:“嘿,這小孩兒不錯,能在景安的煉心陣下走這麽快,不錯不錯,好苗子。”

“秦長老這話為時過早吧,這才剛開始而已。”昭陽峰的徐長老輕飄飄掃過去一眼,他們法峰和破岳峰的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了,頗有有種相愛相殺的感覺。

丹陽子笑眯眯的看着水鏡中顯出來的場景,過一會兒得意洋洋的沖着刑峰峰主揚揚眉毛,“薛老九,怎麽樣,還有什麽話說?”

薛峰主面無表情的看看他,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去你的溫和清正,丹峰的都是奸商!

随着試煉時間增長,殿中的峰主長老們紛紛逮着對手或基友開始讨論起來,各個在琢磨着若是有人能過了,靈根又附和自家峰門,他們就要把那人招進來。

一陣嗡嗡聲中,只有冷着臉的陸廷和笑面虎掌門沒有人搭話。

掌門捏着自己的寶貴胡須,餘光左瞄瞄右瞄瞄,就是沒人跟他讨論,失望好一會兒,注意到同樣被冷落的陸廷,不動聲色的去跟他聊起來。

山門那的試煉還在繼續,因着這次不限靈根天資,只求心性絕佳的選拔,不少對自家孩子天賦心知肚明的家長在确認安全後争着搶着把孩子送上去,其中就包括蘇修。不過因年齡限制,過去的都先測了骨齡,這種簡單,法器一掃就能顯出來數字,還很快。幾個弟子面前分別排着隊,不一會兒就過了小半。

排隊時,蘇修略顯激動,不光光是因為蘇有容金丹真人的身份,更是以為蘇有容還是在想着自己家,用這種方法讓這幾個孩子能入門。于是低頭跟幾個小孩兒小聲道:“你們幾個待會兒上去了努力往上走,爬也要爬上去,明白嗎?不能辜負了你們大姐姐創造的機會!”

他這話被前面的人聽去,頓時招來一聲嗤笑,“喲,給自己臉上貼金呢?那是真君憐憫我等,給了條通天路,亂攀什麽親戚!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兒。”

說話的是個身着錦衣華服的女人,瞧她通身貴氣的模樣,估計是出身哪國貴族,對着築基修士也是不慫的,更何況這種場合,一元天宗絕不允許任何人搞事。

女人身邊跟着個粉雕玉琢的可愛小姑娘,也不過八/九歲的模樣,小姑娘看看蘇修幾人,扯扯女人的衣袖,仰着頭奶聲奶氣道:“姑姑,不要跟愛自作多情的人說話,不好不好。”

女人頓時莞爾,一把把小姑娘抱起來蹭了蹭,“好好好不說話,聽你的。”說罷還斜睨了眼蘇修,眼神滿是蔑視。

可把蘇修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陸景安到了山門口,跟守門弟子打了個招呼,便拿出來一個蒲團尋了個地方坐下,等着人爬上來。

這一關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一不能停下,需一口作氣,二心性堅韌,不為外物所擾。每一階上都有幻境,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應該也沒有什麽心魔,想過不難。

“師叔祖就坐在這裏等?”猶豫一會兒,左邊的守門弟子小心翼翼的探頭問道。“要不您先回去,到時我們去叫您。”

“不必。應該沒多久。”陸景安往下瞥了一眼,幻出一面水鏡查看陣中場景,尤其先調到了蘇有容那裏。

身上驟然多了一道窺伺的視線,蘇有容眉心跳了跳,不悅的擡頭看過去,過幾秒又想了想,覺得可能是陸景安,便也懶得在玉階上折騰,直接禦劍而上,幾息便至山門處。

“啊你上來好快。”突然見到人,陸景安還有些遺憾,她還想看看蘇有容在煉心陣下的反應呢。

“本來就沒入陣,你看不到的。”蘇有容輕哼一聲,擠在她身邊坐下,“區區煉心陣還想困住我?”

“嘁,別小看煉心陣,不然我下次提升一下讓你試試。”

這玩意兒無害,進去玩玩也無妨,說不定還有助于以後突破心魔。

兩人你來我往怼了幾句,過幾秒陸景安忽然擡頭,對着半空翻了個白眼,冷道:“幾位師叔師伯再偷窺我們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啊!”

“嘿這丫頭。”丹陽子失笑,搖搖頭,對陸廷道:“陸師兄生了個好女兒。”

“好女兒也被你丹峰挖去了。”陸廷輕飄飄的丢過來一個眼神,涼涼的,讓丹陽子心虛了幾秒。

不過奸商就是奸商,臉皮夠厚,心虛幾秒也就過了,笑嘻嘻的搓搓手轉移話題,“明耀就是陸師兄這幾年新收的弟子吧,十年結丹的天才,比景安還要妖孽。哎我說,你們劍鋒怎麽老是出這種妖孽啊,幾百年前有個魏瀾,現在有個蘇有容。”

“還不算弟子。”陸廷搖搖頭,沉吟道:“更何況算起來的話,瀾兒怕是也不如她。”

算不算弟子這事兒大家心知肚明,也就差那個門派大比了,只是現在這情況也不知她最後能不能奪魁。

兩人聲音不大不小,衆人也都聽到了,昭陽峰峰主頓時露出郁郁之色,唉聲嘆氣一會兒,道:“陸師兄那裏随便挑一個就是能打的,不像我們法峰,挑來挑去也就一個沈楠還能看了。”

丹陽子眼角抽了抽,法峰大師兄沈楠,也是元嬰修為,雖不如魏瀾那麽變态,但也是頂頂有名的了,哪有說的這麽不堪。

陸廷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不搭話。劍修素有一劍破萬法之稱,這個法或能被解釋成法修,以至于法修老是看不慣劍修。

再加上劍修大多窮的只剩一把劍,和滿身法器、靈光四溢的法修比簡直窮酸的不成樣,經常在背後被這群家夥戲稱為窮鬼。以至于劍修也看不慣法修。

二者相遇,一旦打起來,法修逃不走的話絕對會被劍修扒了滿身法器拿去賣靈石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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