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穿越天師(十四)
“好吧, 還有別的事嗎?”難得把人叫出來, 淨心用膝蓋想都知道這家夥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和沈宣。
陸景安抿了抿唇, 斟酌道:“還記得三年前的陰魚案嗎?”
“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沈宣在腦中過了一遍,“前幾天還跟我打電話來問那個蓮花, 怎麽,查到什麽線索了?”
“三個月前葉歸彌魂體出竅,前幾日我去處理秦家單子的時候發現了蓮花,他說那東西上個月還沒出現過。而這東西……”陸景安攪了攪咖啡, 神色沉穩了些,“似乎和一個叫聖蓮教的有關。”
旁邊的元嘉在聽到這個名稱時眼神微動,低頭抿了口咖啡,沒人注意到這點小變化。
“聖蓮教?”淨心有些訝異, 他沒聽說過這東西, “我記得以前有個白蓮教……”
“好啦, 不是一個。”陸景安失笑, 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就這麽被打破。
實際上三年前就有查到過蛛絲馬跡,不過線索太少,沒追到多少就斷了,能知道聖蓮教還是這幾天無聊時候網上識圖找到的一個不久前的帖子。那還是一個傳教貼, 她剛看到沒多久就被封了, 不是巧合的話還真不一定能看到。
“聖蓮教的事我已經上報給副處讓他找資料,這兩天應該能出來。提前跟你們說下,到時候應該要出外任務。”
淨心對此沒意見,這種需要搭檔的活一般都是他做決定, 兩人合作多年,對彼此也都放心。約定完這事兒,陸景安簡單交代了下在秦家遇到的情況,讓他倆回去自家藏書閣看看有沒有類似的案子,吃完甜點就分道揚镳了。
不過走之前陸景安沒忘了多打包幾份甜點。
元嘉刷卡的時候還有些無奈,“吃這麽多你不怕長胖就算了,也不怕蛀牙?”
“我有好好保養牙齒的。”陸景安說着還龇牙給她看了看自己漂亮的大白牙。
元嘉看了兩眼,湊上去親了一下,舌尖在上面點過,然後直起身一本正經道:“嗯,好牙。”
陸景安捂着嘴一臉懵逼:“……”
收銀員被這倆美女的互動驚得愣了一下,沒忍住多瞧了幾眼,蠢蠢欲動的想拿起手機拍照發微博,就說工作時遇到一對甜掉牙的百合情侶!顏值超高!互動超甜!我磕爆!等人走了還滿臉興奮的和同事八卦。
作為偷襲的懲罰,陸景安讓元嘉拿着全部的甜點和兩杯奶茶一杯沙冰,元嘉縱着她胡來。雖然師姐總是惡趣味的喜歡欺負小師妹,但那是情趣,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兒上還是很寵師妹的。
回去後元嘉幹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放肆起來的小師妹,而是把曾媛叫出來問她要不要去地府準備投胎。
“我這樣的……投胎沒問題嗎?”曾媛原本有些猶豫,不過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眸光暗了暗,便不再糾結。
元嘉沒理會她的心理活動,“你身上沒有業力,不會受刑什麽的,到地府去十殿閻羅那裏過一遍就可以等待投胎了,來生是什麽我倒不清楚。”
那是冥界的事兒,和她生人無關。
見曾媛同意,元嘉直接在客廳擺了個陣法召喚鬼差,陸景安不會這些,雖然感覺眼熟,但只能在旁邊做個吉祥物。
許是元嘉修為強橫,身份真的不一般,這鬼門開的很順利,也沒什麽特別的現象,只一道黑沉沉的虛門開在客廳中央,讓本就拉上了窗簾的客廳更顯昏暗。不一會兒,從門中走出來一穿古式铠甲的陰兵,其手執長矛,面容隐于盔甲之下,渾身透着陰冷之氣。
元嘉略一颔首,也不怕她,指了指旁邊的曾媛道:“這是幾年前意外亡故的陰魂,因果已結,特請官差來帶她走。”
陰兵沉默不語,黑洞洞的雙眼扭向了曾媛的方向,似乎打量了一遍才沉聲道:“陽壽未盡,不可。”
“什麽?”元嘉還沒詫異,陸景安先跳出來了,“陽壽未盡??她死了三年了!”
陰差不理她,咚的一聲将長矛立在地上,對着元嘉拱了拱手道:“陰間規矩,若歸,需入枉死城。”
聞言,元嘉眸光閃了閃,“她于三年前意外身亡,在此地當了三年的地縛靈,差點化成厲鬼,你現在告訴我她陽壽未盡?”
陰差沉默,客廳裏的光線似乎更暗了些。
“呵。”元嘉冷笑一聲,擡腳往前一步,似要自鬼門而入陰間,“某欲見後土娘娘,讓路。”
“不可。”陰兵橫跨一步,握住長矛擋在她身前。
氣氛陡然尖銳起來,矛盾仿佛一觸即發。
陸景安喘了一口氣,看看曾媛,低低喚了聲師姐,“冷靜點,打起來也解決不了問題。”
“人好好的姑娘,陽壽未盡偏偏被整成了這副模樣,你們地府沒有應對措施?”元嘉雖然氣,卻也不是要真的打起來,被安撫一下也冷靜了點。
這些事平常還好,近期卻是連成一片,陸景安總覺得中間有條線,斟酌幾秒先按住了自家師姐,對着陰差道:“可否把曾媛先帶回去,交由十殿閻羅審判。”
陰差默默看過兩人,正要說話,卻被元嘉先一步道:“就說是我元嘉讓的,有問題就來這找我!”
事實上這陰差也不認識她,不過元嘉源自神魂的威壓強勢至極,足以讓陰差升起警惕之心,再加上本就該由十殿閻羅判斷,如此倒也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大佬們對話,即便是有疑問也輪不到曾媛說話,等陰差取出鎖鏈要套上雙手時只能求助性的看向元嘉。
“你別怕,這是規矩。”元嘉淡淡安撫一句,過幾秒又道:“別的不說,我在冥間勉強算是有些名聲,護着你還是可以的,不用怕。”
嗯,是勉強有些名聲。
陸景安滿臉茫然,劇情中也沒具體提到過元嘉的身份,只說她是大佬中都大佬,此時也不太了解,索性抛之腦後。
那陰兵在曾媛手上纏好索魂鏈,對二人行了一禮便拉着她跨進了鬼門,不久鬼門關閉,只留下滿地狼藉。
開鬼門不可避免一些外洩的力量,弄亂東西倒不奇怪。陸景安看了一眼便蹲下來收拾,腦子裏還在轉着陽壽未盡一詞,“師姐不覺得奇怪嗎?咱們最近老遇到這種事。”
葉歸彌要沒遇上她倆那也是成陽壽未盡的孤魂野鬼的命。
“嗯,大概是運氣不好。”元嘉随意應了一聲,躺進沙發裏還翹起二郎腿,垂眸把玩着手裏的東西。
陸景安不太滿意這個回答,放下籃子就轉頭瞪過去,“我運氣從來都很好!你來之前可沒遇到過這種事!”
“是嗎?”元嘉嗤笑一聲,懶洋洋的斜睨過去,“當年是誰被鬼追着咬的,又是誰怕的要死非要和我擠一起才能睡着的?”
陸景安語塞,随之惱羞成怒,“一言不合揭人短算什麽好漢!”
“我本來就不是什麽漢。”元嘉輕輕一笑,挑起眉,随意的轉移話題,“剛才表現不錯,給你炖個排骨湯怎麽樣?”
陸景安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面對陰森森醜兮兮的鬼差時竟然絲毫不懼?不過下一秒就被美食轉移走了注意力,“要加冬瓜,不要蘿蔔,還要可樂雞翅!”
“行行行都依你。”元嘉眸中似有潋滟波光,溢滿了寵溺而也溫柔的笑。
冥界,後土宮。
“娘娘,‘她’開了鬼門。”
“嗯。”
“我們要怎麽做?”
“不用管。”
“不用管?”
“嗯。”
“可是……”
“讓秦廣王好好辦事就是,不必插手。”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