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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風流親王

武林大會召開在即, 這些天有大量武林人士齊聚洛林, 不只大酒樓之流, 連各路小商小販也嗅到商機,紛紛以超出平常的精力出來擺攤開店, 是以東集市比平常更加繁華一些。

陸景安聽說後來了些興趣,溜溜達達去那邊轉了一圈,結果付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沒銀子。

陸景安摸摸腰帶,捏着手裏的碧玉簪子, 忍不住鼓起了臉,“……店家可否留存一二,等我仆從送了錢再來拿。”

那小販見三人衣着不錯,不像是會賴賬的, 正想同意, 旁邊就伸過來一只修長白膩的玉手, 捏住了簪子的另一頭。

陸景安循聲望去, 發現是一個戴着面紗的高挑男性,她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公子這是何意?”

男子抽了抽,沒抽動, 便理所當然地開口道:“既然小姐付不起錢, 不若将此物讓給在下,如何?”

“誰說我們買不起了。”夏瑜聽着不悅,她雖然也沒有現銀,不過她身上有的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啊, “店家,我用這玉佩暫且抵押怎樣?”

她遞過去的是一枚羊脂玉佩,不但成色極好,雕工更是栩栩如生,一看就不凡。

男子一眼瞥過玉佩,面紗下的臉色便是微微一變,卻也不讓,笑道:“區區玉簪子罷了,就算造型精致也抵不上小姐您那玉佩的價值,在下這有現銀子可以結賬,您又何必跟在下争呢?”

夏瑜不悅,“我覺得有就有,與你何幹,現在買東西不講究個先來後到嗎?店家,你說呢?”

“額額。”小販是個中年女人,被這一看就是貴人的詢問哪有不誠惶誠恐的,“是,是,應當先來後到的。”

“可在下也甚是喜愛這簪子,不如這樣,我出十倍價錢買下,怎樣?”男子又笑吟吟道。

剛夏瑜說的是抵押而不是用玉佩換,所以這人才敢這麽說。

夏瑜這世好歹也是養尊處優的王爺,不說現在,她前世在組織裏也是地位極高的,哪能忍這家夥,立刻皮笑肉不笑道:“公子好大的臉。”

“喂你怎麽能罵人呢!”男子還沒跳腳,他身後的随侍先跳了,“知道我們公子是誰嗎你!”

“哦?是誰?”陸景安觀察他好一會兒了,聽到這話更是确定了身份,當即冷笑道:“神醫谷少主?”

“寧配嗎?”

“神醫谷?”好一會兒沒出聲的沐雲澄遲鈍的跟着念了一遍,茫然的看看陸景安再看看那男子,遲疑道:“神醫谷少主不是只有景安你嗎?”

“大膽!你還敢冒充我們神醫谷少主了!”小厮頓時氣到冒煙。

陸景安沒理他,不屑地瞥了眼黎遠,從懷裏摸出來一根粗長金針遞給小販,道:“店家,此物可值?”

金針融了估計值個幾兩銀子,不融也能賣到神醫谷名下醫堂裏去,自會有人買下再送回陸景安手裏。聽完解釋,小販忙不疊收下,再把玉簪子打包好了遞上,沒再理會黎遠和他的随從。

也不是多怕神醫谷,而是因為夏瑜手裏的玉是鳳紋。

黎遠這回沒再阻攔,同時也按住了暴跳的小厮,等交易完了才重新跟陸景安打招呼,“可是……安師姐?”

“我承認你了嗎?”陸景安冷冷淡淡地掃一眼,收了玉簪,頭也不回的離開。

夏瑜和沐雲澄連忙跟上,中途也不忘互怼。

“公子,她真的……?”小厮看了看走遠的三人,再看看沉默不語的黎遠,驚愕過後又露出了憤憤之色,“就算她真是!那也不能這麽對公子您啊!”

“走吧。”黎遠長嘆一聲,搖搖頭,斂去晦暗的眸光,轉身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而陸景安遇到不喜歡的人,再加上沒帶錢,一瞬間便失了逛街的興趣,“阿澄,王殿,二位還要繼續逛嗎?”

夏瑜擰了擰眉,不太開心她對自己二人的區別稱呼,“瞧這快到午時了,既然沐少主說福潤酒樓的拿手菜味道好,不若一起去嘗嘗?”

陸景安沒什麽意見,就看了眼沐雲澄,就聽少女道:“我都可以。”

“那就去吧。”陸景安拍板道。

尋常酒樓和街邊小販不一樣,有一點就是可以刷臉吃飯,然後積累一些了去刷臉人家裏結賬。不過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多,沐雲澄就是其一。

不過陸景安也不靠刷臉,她靠信物。神醫谷在洛林城有分鋪,而且信譽也高,拿得出錢,掌櫃的不愁人家不結賬。

三人要了個位置不錯的二樓包廂,點了幾道名菜等着上,這時候樓下大堂有說書人,正在說北刀莫狄當年挑戰漠北五英的故事,這裏也能清楚的聽到。

“今年武林大會好像沒有漠北來人。”陸景安聽了一會兒,點了點桌子道。

“漠北這幾年不怎麽安穩,再加上十年前莫狄霍霍過一遍,估計沒什麽精力來争這個武林盟主。”夏瑜說道。

“你這麽透露真的好嗎?”陸景安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沐雲澄又咬着杯子不說話了。夏瑜淡淡一笑,道:“草原王應該就這幾年了,長生宗應該專注于穩定朝堂吧。”

長生宗說是武林宗門,其實也是草原的信仰教派,是以長生天為名的門派,在草原王庭有很大勢力。

其實按長生宗以往的風格應該是來中原争奪這個武林盟主的才是,只是不知道今年為什麽放棄了。不過放棄了也是好事,反正中原武林也不大願意讓一個漠北蠻子來統領。

福潤酒樓的菜上的挺快,陸景安舉箸嘗了嘗,發現味道還不錯。然而還能等她吃幾口,也不知道是不是主角身邊必有搞事定律,樓下配樂乍然一停,反而響起了铿锵的刀劍碰撞聲。

“我好像聽到了找事的聲音?”陸景安擡頭,愣愣道。

如果沒聽錯的話,剛才好像聽到一聲“易南知”?

“樓下那個彈琴的。”夏瑜先一步走到欄杆前往下看,果然是進樓時看到的白衣琴師——一個長相英氣俊俏的女子——正被另一個女人拿劍指着。

“易南知!你這個負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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