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晚誰是我的DJ
“我會等你,不管是一千年,還是一萬年。我都會等你來,打開我,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披着你的心,披着你的愛。在你來愛我之前,我是一只,生來就沒有嘴的絲蝶。只有你來以後,我才能長出嘴來,才能張開嘴。那時候,我才可以說出第一句話——‘我愛你!’”。
開學已經一個多月了,天氣也已經不那麽熱了,閑暇時坐在圖書館,手捧着書,看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聽風徐徐地吹着。最近,我迷上了韓國作家金河仁的小說。散發着淡淡菊香的《菊花香》,有香草種子的《你愛香草嗎》,悲情浪漫的《早安》……俘獲了大批少女心,當然我是有着一顆少男心的。現在我正在讀着的是《玉蘭花開》,講述着手和心靈的關系,是女主茵寧尋找心靈感覺的故事。金河仁的小說總是很唯美,細膩,書中有他自己,有時代,有政治,也有美好,總能讓讀者幸福,感恩。
看看手機一點三十七分了,下午兩點我要去店裏兼職,收拾好書本向肯德基趕去。店長根據我的課程排好了班,剛開始毅範極力反對,每天早中晚三個電話确認我的狀态。後來,看沒有耽誤學習才有所放松。其實,現在的狀态我很喜歡。學校,店裏,宿舍,三點一線,還交了好多新朋友。每天都過得很充實。看着範範沒有放棄學業,擠出時間看書,偶爾也拿起他最愛的畫筆,欣慰之餘又很心酸。不過,就像金河仁的小說裏描述的一樣,人生有波折,命運有坎坷,但努力,腳踏實地的我們終将幸福的。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和同事告別。插着耳機聽着廣播,擡起頭,夜空中點點星光,長大後星星也變少了,變暗了。可是就這閃亮的星,照亮了前行人的路,指引着迷途的孩子,讓回家的路不再孤單。廣播也是這樣的存在!電波聯系着你我,分享着各自的故事,大事小事,點點滴滴。此刻,電波的那頭一定有個少年,他的名字叫鄭毅範。
“李晟辰是吧!都開始查房了,還不快點進來!”宿管大爺很是火大,這一個個的一到晚上就在外面亂竄,還有好多人夜不歸宿。
“來了,來了,大爺好!”我就納悶了,大爺是怎麽在那麽短的時間把每個人的名字和臉對上的呢?嗯,大爺以後肯定不會得老年癡呆!
“嗚……”突然有一只手用力的捂着我的嘴,另一只手箍着我的腰将我拖到角落裏。
我拼命掙紮,身後那人卻把我逼到牆角,緊緊地貼着我的身體,手也伸進我的衣服裏來。将力量集中到後腦勺突然狠狠一撞。
“靠,你TM一出來賣的裝什麽裝,你當自己是貞潔烈女啊?”
“啪!”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那人将我的雙手反扣在身後再一次逼近,煙味,酒味,混合着汗臭味,好像一頭兇猛地野獸向我張開血盆大口。
嘭地一聲,野獸突然倒地了。
“靠,我金麓雲的人你也敢動,活的不耐煩了吧?想死我幫你!”來人狠狠地踹了野獸一腳。
“晟辰,你有沒有傷到哪裏?我看看。”有人靠近我,和我說着什麽,這人好像有點眼熟。
“他李晟辰就是一鴨,我還不能碰啦!”
“你說什麽,有種再說一遍!”眼前的野獸又被一陣拳打腳踢。
“晟辰,晟辰?”
“啊?是趙垚啊?”
“晟辰,你手好冰吶!”趙垚很是擔憂。
“我,我沒事。”剛才我眼睜睜地看着野獸想自己撲來,張開血盆大口,可就是動彈不得,發不出一點聲音,恐怖極了!
麓雲還在用腳踹地上的人,那人蜷縮着身體,嘴角有血,不停地求饒。
我趕緊上前,拉住麓雲。“麓雲,別打了,髒了你的手!”
“哼,今天算你走運。以後別讓我看到你,看一次打一次!”麓雲握了握拳頭。
地上躺着的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回到宿舍,放下包抓起衣服一頭紮進衛生間。鏡子裏右邊的臉有點紅腫,眼神很空洞無神,我不知道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我只是安靜地上學,認真的生活,為什麽會遇到這樣的事!
擰開淋浴,一遍遍地打着肥皂,一遍遍用力搓着皮膚,一遍遍地沖刷,沖去身上的惡臭,直到皮膚發紅。洗完衣服後,我才慢騰騰地走出衛生間。
“晟辰,你手機一直在響。”趙垚有些擔心的看着我說。
“嗯,好,謝謝。”
拿起手機,屏幕顯示有7個未接電話,來電人都是範範。調整好情緒後撥通電話,鈴聲剛響起就傳來毅範急切的聲音。
“哥,你怎麽啦?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出什麽事了嗎?”
“沒事,今天客人有點多。回來不早了就趕緊洗澡,順便洗了個衣服。”
“真沒事?”
“我能有什麽事?”強打起精神,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好吧,聽到你聲音,确定你安全回到宿舍我就放心了。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休息吧。”
“嗯,你也是。別看書太晚了,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
“知道啦,晚安!”
“晚安,好夢!”毅範從小吃了很多苦,不告訴他不想他替我擔憂,怕他做傻事。我希望我的毅範是開開心心的。
将洗好的衣服晾在陽臺,爬上上鋪,調好鬧鐘,打開廣播,無意間聽到一個節目《今晚我是你的DJ》,主持人叫文瀾,聲音很溫柔,很有磁性的女播音員。聽着電波裏敘述的事,我漸漸睡着了。
接下來的幾天,晟辰表現的很平靜,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其實,男生間經常會聊聊女生,互相開個玩笑,偶爾鬧鬧,像這麽明目張膽下流變态的還真是少有!我也聽別人開玩笑的談起過晟辰,什麽屁股翹,皮膚白,不過那也只是玩笑。
有一天,我接到一個電話。
“喂,大雲哥嗎?我是鄭毅範,李晟辰的弟弟!”
“哦,毅範吶。”
“嗯……方便和你單獨見個面嗎?”
“方便,下午沒課。哪裏見啊?”
“我去學校找你,到了打電話給你。謝謝!”
“哦,好。”
很快,晟辰他弟火急火燎的就來到了學校。他們兄弟倆一個姓李,一個姓鄭,長得也不像。晟辰說鄭毅範是孤兒,他奶奶把他撿回來時鄭毅範只有三歲。小小的年紀就輾轉于一個又一個家庭,那些爸爸媽媽對他都不好,而他只記得他叫鄭毅範。
“大雲哥,我哥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啊。”
“真沒有嗎?”
“真沒有,要有什麽他肯定第一個告訴你的。”
“別騙我了,肯定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我和晟辰生活了那麽久,他這幾天明顯不對勁!肯定有什麽。”
“那個…毅範啊…你哥真沒什麽的。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啊。”
“大雲哥,我都叫你哥,拜托你告訴我吧,求求你了!”
看着這樣的毅範我真的憋不住了,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他還讓我帶他去找誰欺負的晟辰。我勸他不要做傻事,晟辰不告訴他一是怕他擔心,二是怕他沖動。最後,我還是帶着毅範滿校園的跑,遠遠地把人只給他看了。
後來,聽說那個人有天晚上去網吧包夜,結果在路邊被一幫人打得鼻青臉腫,住了大半個月的醫院。因為私自出校門,大晚上的網吧位置偏,附近也沒有攝像頭,事情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