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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章 殺人誅心!

誰在裝*?

錢濠的一聲驚呼,令人啼笑皆非。

砰!

秦天從高大威猛的挖掘機駕駛室跳下來,信步走向佝偻着背,猶如駝背老人的錢濠。

而與此同時,跟随而來的一輛輛越野車上,也下來了很不少人。

一個小時前,秦天給嚴虎打了個電話要借車。

地産大亨之子,出手豈能寒酸了呢?

盡管嚴虎身在外地,他也立刻叫人安排。

這不,秦天只是借了一輛商業樓盤施工工地上的挖掘機,外加一臺奔馳amg越野車。

但是嚴虎擔心秦天有什麽麻煩,所以特意吩咐一幫人來給秦天助陣,十幾輛越野車載來了三十幾號人,個個都精悍強壯,往秦天身後一站,整個一殺氣騰騰。

負責看家護院、監禁錢濠母子的蘇家保镖,當然是一眼就認得出秦天身份,能親眼見到世界首富、微樂集團的董事長,這本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但體态臃腫、肥頭大耳的他們,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有誰見過,到別人家做客是用挖掘機撞門開路的?誰見過?

如此霸氣側漏的‘做客方式’,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秦天這是來搞事兒的!

錢濠當然不是傻子,他心裏跟明鏡似的,清楚得很。

但是錢濠尚且不知道,一別數年,秦天怎麽就突然出現了,而且還是以如此獨特的方式出場?

鑒于當年蘇家大佬說過,他們一家子想要重獲自由,除非得到了秦天的原諒。

而如今,這座‘囚禁’了錢濠四年了的牢籠,已經被秦天強行撞開了大門,就像桎梏被打破了一樣,象征着錢濠已經贏得了自由,可錢濠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

作為微樂集團董事長的秦天肯定是非常忙碌的,日理萬機的他,會為了與錢濠冰釋前嫌,來撞破大門給他自由?做夢吧!

所以,秦天是真的‘來者不善’,這是要來找茬的節奏啊!

……

錢濠瞳孔微縮,眉頭微微蹙起,心跳速度似乎都放緩了許多,屏氣凝神的注視着秦天,見他一步又一步,不疾不徐、不卑不亢,非常從容淡定。

距離越來越近,錢濠的心跳越來越慢,似乎秦天每一步落地,都像是一個鼓點敲擊在錢濠心坎上。

噗通~噗通~

錢濠一顆心,像是沉入了谷底,從腳底到頭頂,掠過一絲冰涼。

雖未深秋,夕陽餘溫尚在,但錢濠都覺得冰涼徹骨,殺意錐心。

秦天越是平靜如水、越是雲淡風輕,錢濠心裏就越是害怕。

古人雲,殺人誅心。

殺死一個人很簡單,但都層次太低了,因為會讓對方很容易就解脫了,沒有什麽痛苦可言,而攻擊對方的思想、道德、行為等等,讓其‘生不如死’,這才是最高的境界!

尤其是久居上位的秦天,不怒自威的威嚴,讓以前長期驕奢Y逸、醉生夢死的錢濠,在氣場上就輸了一大截。

所以,此時此刻,錢濠終于感覺到了這種‘誅心’般的痛苦。

秦天還沒動手,也沒說要怎麽教訓他,一個字都還沒說,錢濠都已經吓得有些腿軟心悸了。

心驚膽戰中,錢濠他甚至唇角微微蠕動,想要擠出一絲笑臉打聲招呼,話到嘴邊卻意識到,自己是個啞巴,根本就不能言語說話。

終于。

秦天來到臺階下負手站定,微昂着頭,目光淡然的掃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一抹輕描淡寫的微笑。

“錢濠!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秦天主動招呼寒暄,卻是讓錢濠心裏咯噔一下,眉頭皺得更深了。

什麽意思?

秦天這家夥到底是要鬧哪樣?

放着偌大的微樂集團諸多事務不去管理,員工被綁架劫持的案件餘波尚在,秦天來自己家裏,就是為了這一句‘別來無恙’嗎?

兀然!

錢濠心裏閃現過一絲懷疑,他擔心洩密了。

gray-world網站、凇島之家網店、弑天聊天群、百萬美元重獎……

這一個個關鍵字浮現在腦海裏,錢濠又恍然想起,之前微樂集團與警方的聯合新聞發布會中,明确說到了人質已經轉危為安,犯罪嫌疑人也在急救之後接受了突擊審訊……

突擊審訊?

糟糕了!

那家夥肯定把他知道的什麽都說了!

該死的!

這坑爹貨,怎麽不早點兒摁下起爆器,把他和秦天一起炸成稀巴爛呢?

現在好了,秦天肯定什麽都知道了,要不然他也不會新聞發布會結束後,就火速飛來了杭城!

對!肯定是這樣!

邏輯全通了,錢濠也明白了,明白暴怒中的秦天為何會用推土機直接強行撞開院門。

換位思考,錢濠要是知道誰正處心積慮謀害自己,也肯定會火冒三丈的殺上-門去!

呼!

錢濠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了一絲微笑。

但是他的笑容,顯然比哭還難看。

奇怪的是,秦天并沒有發火,還是那麽平靜,甚至還帶着微笑。

可是這個笑臉,看得讓錢濠瘆的慌啊,他反而更希望,秦天沖上來就對他拳打腳踢,把他活活打死倒都好一些,這麽Y森森的笑容,真是讓人莫名膽寒。

“蘇桂蘭?”

秦天目光掠過了錢濠,拾階而上,走到了蘇桂蘭身前。

蘇桂蘭早就不是那個養尊處優的貴婦了,她衣衫破爛、頭發蓬松,臉上頗多皺紋,嘴唇都幹裂了,像是一個流浪多年的瘋女人,抱着一個髒兮兮的洋娃娃,呓語不斷。

秦天不知道蘇桂蘭為何成了這樣,看到昔日貴婦淪落為如此凄慘下場,也是有些驚愕不已的,而蘇桂蘭的瘋癫真不是裝出來的。

以前恨毒了秦天的她,如今就算秦天站在面前,蘇桂蘭竟然也視而不見,她那雙空D無神的眼神,恍恍惚惚的看向四周,嘴裏念念有詞。

蘇桂蘭嗓子早就幹啞了,發澀的聲音很低沉,秦天都需要豎耳靜聽,才大概聽清楚了。

“我的孩子……我孩子不見了……你們看到我的孩子了嗎……我的孩子死得好慘……我的孩子……”

這時候,蘇桂蘭旁邊有個白白淨淨的大胖子開口說話了。

“秦董,她瘋了,流産後就成了這樣……還有,我們五個是蘇焐先生安排的保镖,她們是廚師、保姆、家庭醫生,我叫張建是他們的頭兒……錢少,哦不,錢濠他是啞巴,說不出話來的……”

胖子張建皮笑R不笑的做了一個十分尴尬的介紹。

秦天略略點頭,微微一笑。

“我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經過多年的醫學科研,微樂醫院在耳鼻喉方面取得了比較大的技術進步,就像今天人質綁架劫持案,人質喉嚨被割破了,我們也手術将其轉危為安,既不會影響呼吸進食,也不會損傷聲帶影響說話!”

說着,秦天側身看向面黃肌瘦、精神不振的錢濠,笑問道:“就是不知道,鼎鼎大名的錢濠錢大少爺,願不願意讓我給你治好聾啞病呢?而且,我看你這病怏怏的樣子,怕是還有其他病症吧?要不一塊兒給你治了?”

治病?

我勒個去!

錢濠感覺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由內到外,雷的是外焦裏嫩。

眼睛瞪大到了極點,錢濠一臉不可思議的盯着秦天,表情驚愕至極。

“嘶……瞧你這樣,看來是不想讓我給你治啊?難道你不相信我的醫術?”

秦天收起笑臉,冷聲反問道。

張建見狀,立馬陪笑說道:“哦不不,秦董您誤會了,我覺得錢少肯定是高興壞了,他都當了很多年的啞巴了,巴不得有人能把他給治好呢!”

“是嗎?”秦天唇角微揚,掠過一抹邪魅冷笑,“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進屋好好談談吧!”

“好勒!”

張建點頭哈腰谄媚陪笑,當即吆喝保姆:“還愣着幹啥?還不趕緊去泡茶!泡最好的茶!”

吼了一聲後,張建才做出恭請的手勢,像極了宮裏的小太監。

張建那溜須拍馬獻媚的樣子,氣得錢濠是渾身發抖啊,可惜他有話說不出來,以至于其他四個保镖,還以為他知道秦天要給治病,太過于高興激動呢!

這不,四個人不由分說,一并發力,将錢濠給架起來,緊随在後送進客廳。

吳玥一行保镖自然是迅速跟上,嚴虎派來的人手也沒有二話,都悄然抄家夥然後跟上。

金碧輝煌的客廳內。

秦天環視了一圈,還是當年來做客時候的模樣,極盡奢侈,富麗堂皇。

“秦董,這邊坐!請!”

張建三步并作兩步,挽起袖子去将沙發擦了擦後,笑吟吟的示意秦天落座。

“秦董,請用茶!這是極品大紅袍,口感極佳!”

保姆端來一盞熱茶,紅着臉偷瞄了秦天一眼後,施施然的退站到一旁。

這些狗腿子,老子還沒死呢!

錢濠看在眼裏,是氣在心頭啊!就差氣得噴出一口老血了!

秦天沒有矯情推讓,大大方方的坐下來後,笑道:“別把錢少攙扶太久了,讓他坐,再給他準備紙和筆,我想知道堂堂錢家大少爺,願意為治病掏多少錢!”

治病?掏錢?

我勒個去!

錢濠忽然猛然心驚,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四年前,秦天來家裏給父親錢盛治病,開口就要加500億元……

不是吧?秦天又要來治病?

這是治病還是要命啊?

錢濠真是恨不得立刻起身趕緊逃,大罵那些狗腿子不要拿紙和筆來,可結果呢?

一個個的都積極得很,給錢濠很快弄來了厚厚一沓a4紙和好幾支中性筆,都足夠他抄一遍字典了。

“來!錢少,你想說什麽就寫下來,這麽多紙和筆,夠你和秦董聊上幾天幾夜了!”

張建一臉谄笑,給錢濠遞上一支筆。

錢濠怒不可遏,感覺就像曰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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