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李欣是生意人，前兩次和林雲合作帶來的巨大利益, 讓她明白要抱緊林雲這只招財貓。
“這裏是一個月以來, 你給我的兩張圖紙, 掙的利潤分紅。”李欣把一沓十元紙幣放在木桌上，“本來只有四百八十多, 我湊了個整, 你可以數數, 一共五百塊。”
聽到這個數字，一旁的江應梅和昆雲玲都瞪大了眼睛。
昆雲玲賣好地伸手拿起錢, “嫂子, 我來幫你數。”
江應梅拍下昆雲玲的手，把錢抽了出來，重新放在桌上，“這又不是你的錢, 手癢欠揍啊。”
昆雲玲癟嘴，她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看到那麽多錢，就想摸摸嘛。
林雲看了眼桌上的錢，說不用數，她信得過李欣。因為李欣既然想拉她入股，那就不會在這點小錢上坑她。不過有了這筆錢, 确實能解決她目前許多的問題。
李欣笑了下, 繼續說，“我準備擴大工廠規模，初始投資預計得花上一萬多, 只要你願意入股，不管多少錢都可以。跟你說句心裏話，我這也是怕你去了別人的服裝廠，算是我的小心思吧。”
她說得坦然，既然是要尋求長久的合作，那就要真誠。
林雲明白李欣的意思，如果她入股李欣的工廠，那她就會在意工廠的利潤，為了高分紅，林雲就不會把設計圖紙賣給其他服裝廠。相當于把她和李欣的服裝廠綁定了一樣。
和李欣認識的時間裏，從李欣做事手法，林雲就能看出李欣能力不錯，人品也信得過。
不過，她手裏只有李欣今天帶來的五百塊錢，而且其中兩百塊她已經想好要怎麽用了。
上回江應梅就說了，林雲自己掙的錢，可以自己做主，所以她拿起桌上的五百塊，看着李欣，“如果說，我只投資三百塊錢，你也願意嗎？”
“當然，我前面說了，不管多少錢都可以。”李欣莞爾，她最近加班嚴重，笑起來顯得黑眼圈更重了。
林雲低頭數了三百塊出來，還給李欣，“我知道這三百塊占不了多少比例，但我可以和你保證的是，只要我還有你工廠的股份，我的設計圖紙就不會賣給別人。”
李欣要的就是林雲這句話，她也保證說，“也請你放心，我絕對會給你最大的分紅比例。”
林雲淺淺笑下，她知道這三百塊錢能占百分之二三就很不錯了，對有多大比例她并不在意。她拿出這三百塊錢，并不是真的想靠股份分紅掙錢，而是讓李欣安心，至少這兩年她得從李欣這獲得經濟來源。之後等茶山運作起來，那具體情況，到時候再說。
送李欣走時，林雲提醒李欣要勞逸結合，身體才是發展的本錢。
李欣聽了笑笑沒說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壓力有多大。
昆雲玲再李欣走後，和江應梅笑說，“媽，李老板這不是拿自己的錢給自己投資嗎，錢是她拿來的，最後還是她拿回去。”
江應梅瞪了女兒一眼，知道她腦回路簡單，沒理她。
林雲從門外回來，聽到這話，她今天心情好，給昆雲玲解釋說，“錢确實是她拿來的，但你想一下，這錢是曾經到了我手裏的，所以是她靠本事又拿回去。”
昆雲玲聽得繞，不能理解，“嫂子你是不是話裏有話，我怎麽聽不明白？”
江應梅從廚房出來，拍下昆雲玲的頭，“聽不明白就多動動腦子，省得以後還被人騙。”說完，她目光移向林雲，“林雲，媽不是不信你，但這三百塊錢要是虧了，豈不是很可惜？”
在江應梅看來，錢到了自己口袋，就得捂緊了，再拿出去做什麽投資，等于是花了沒了。
林雲知道江應梅不能理解，她笑了下，“這不還有兩百塊嗎。”
江應梅看林雲不在意，便也不再說什麽。
“對了媽，有個事我想和你說一下。”林雲放低音量，“我讓春蘭去縣城過鎮上讀書，你覺得怎麽樣？”
“你要給春蘭轉學？”江應梅皺眉問，“為什麽呢？”
林雲嘆了口氣，說:“經過昨天的事，我知道關于秋蘭的事，很多村民都知道了，也等于他們的孩子會知道。雖然人要學會堅強，但我不想她們在心智不成熟時受到一些心靈上的攻擊。不僅是春蘭，就是以後剩下的三個女兒，我都不打算讓她們在村裏讀書。”
“哎。”江應梅也跟着嘆氣，“媽也知道有個好環境對她們來說會更好，可咱們農業戶想轉學去城裏，不僅要多交錢，還要辦很多手續啊。”
“這個問題，如果媽同意春蘭轉學，我就去打聽打聽要辦什麽手續。”林雲期待看着江應梅。
江應梅猶豫了一會，雖說轉學很麻煩，而且真的轉學了，就意味春蘭以後要住校，但她想到林雲這也是為了春蘭好，便不再疑慮，點頭說她沒問題，“不過這個事畢竟關乎春蘭，你也要問問她。”
林雲:“嗯啊，我正好有這個打算。”
得了江應梅的首肯，林雲叫來在外面玩的春蘭，先問了春蘭在學校過得怎麽樣，再提到重點，“春蘭，如果媽媽幫你轉學到縣城或者鎮上，那裏會有更好的老師，但需要你住校，你會同意嗎？”
“我同意！”春蘭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她今天上學，班裏的同學看到她都在指指點點，後來還是虎子告訴她，是肖福見人就說她的壞話，讓同學們都以為她是不幹淨的人。當時春蘭氣急了，想到後媽的話，沒動手打人，先找了老師。就算老師警告了大家，但春蘭還是不想繼續待在那裏了。
從一開始接觸，林雲就知道春蘭是最敏感的一個，所以她才會那麽在意給她一個好的學習環境。
“那好，媽媽明天就帶你去找個阿姨，她應該能幫咱們出出主意。”林雲摸摸春蘭的頭，小姑娘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讓人心疼得緊。
第二天一早，林雲就帶上春蘭進城，去何慧欣家的路上，她買了麥芽糖和酥餅點心做禮物。
按着何慧欣給的地址，林雲找到一棟教師公寓樓下。
上樓前，她叮囑春蘭說，“待會見了何阿姨，記得嘴甜一點叫阿姨，不用怕生啊。”
上輩子，林雲記得老師和師母是沒有孩子的，師母格外喜歡小孩到家裏做客，所以林雲今天才特意帶上春蘭。
春蘭拉着後媽的手，又握緊了一點，“我會聽話的。”
“嗯，我們春蘭最乖。”林雲柔柔地拍下春蘭的臉，然後帶着春蘭一起上樓梯。
“叩叩。”
林雲敲響木門。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給她開門。
何慧欣開門時，眼眶有些紅，她見來的是林雲，意外地歡迎說，“妹子是你啊，前幾天我還在想你會不會忘記姐了。你這是幹什麽，太客氣了，還帶東西幹嘛？”
在何慧欣說話時，林雲把帶來的東西放桌上，同時她掃了眼客廳，實在是……太亂了！
報紙、盆散亂一地，就像有人在這裏剛吵架過一樣。
何慧欣發現林雲看到地上的東西，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先擦了把凳子給林雲，“你先坐，我收拾下屋子，都是那死呆子，一天天就知道惹我生氣。”
說話到這裏，何慧欣才看到林雲身邊一直默默站着的小姑娘，臉頰粉粉的，一雙眼睛大又圓，正愣生生地看着她，想到剛才為了要抱養孩子和張博文吵架，何慧欣見到春蘭時，心頭立刻軟了，地也不收拾，拉住春蘭的手問林雲，“這誰家小孩，好可愛的喲。”
林雲輕輕拍下春蘭的背，介紹說，“這是我大女兒，上次在醫院您看到的是我三女兒。春蘭，快和何阿姨打招呼。”
春蘭謹記上樓前後媽交代的話，微微笑着看向何慧欣，聲音糯糯的，“何阿姨好。”
一聽春蘭喊自己，何慧欣連連笑着點頭說好，“你們先坐，你□□蘭是吧，阿姨去拿蘋果給你吃。”
“何姐，不用麻煩的。”林雲覺得何慧欣太熱情了，但她話還沒說完，何慧欣已經進了廚房。
林雲看了眼雜亂的地上，彎腰替何慧欣收拾起來，春蘭也跟着幫忙。
等何慧欣切好蘋果出來，林雲已經撿完碎報紙，在掃地。
何慧欣見春蘭也在幫她掃地，心坎仿佛嵌了蜜，又有點心酸，要是她的孩子沒意外流掉，這會比春蘭還要大幾歲，想來也會幫她做家務了。
她上前拿過春蘭手裏的掃把，“乖孩子，你到一邊吃水果，掃地阿姨來就行。”
春蘭看看何慧欣，又看向後媽，她聽後媽的。
林雲笑着對春蘭點下頭，“跟何阿姨說謝謝，洗了手再吃水果。”
春蘭腼腆說了謝謝，因為第一次用水龍頭洗手，琢磨到臉都害羞紅了，直到林雲來幫她擰開水龍頭，還幫她洗了手。
蘋果很甜，春蘭是第一次吃這麽好吃的東西，但她只吃了一塊就不再吃了，她在想，要是妹妹們和阿奶也能吃到這麽好吃的水果就好了。
林雲在一旁和何慧欣說話，“何姐，我今天來，其實是有個事想咨詢下你。”
“你有啥事就問，姐知道一定告訴你。”何慧欣和林雲笑說，眼神卻一直在往春蘭那瞄，“春蘭你怎麽不吃了，是今天的蘋果不甜嗎，阿姨再去幫你切過一個。”
“阿姨，是甜的。”春蘭着急說，“我等一下吃。”
小姑娘惋惜想帶走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何慧欣一眼就看出來，但她不會去說破，“不用等，你吃完阿姨還有。”
說完，她才轉頭看林雲，“妹子，你繼續說。”
“是這樣，我想給春蘭轉到縣城或者鎮上讀書，但不知道要辦什麽手續，所以想來問問你。”林雲說。
何慧欣聽到林雲的問題，起身讓林雲等一下，她敲響走到房間門口，“啪啪”敲門，“張博文，你出來一下。”
過了會，張博文開門出來，手裏還拿着一本《中華上下五千年》。
何慧欣把林雲的問題和張博文說了一遍，“你是老師，你說下要辦什麽手續。”
張博文從房間出來，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不過在看到春蘭時，眼神微微愣了下，“需要轉學學校老師的介紹信，戶口，當地小學的證明，還有贊助費，得在新學期開學前辦好。”
後面的幾項都好說，只有介紹信，林雲覺得有點難，但她想到昆緯當兵多年，應該會認識一些教書的老師，便打算回去問問昆緯。
“謝謝張老師。”林雲道謝完，讓春蘭也跟着說謝謝。
春蘭覺得張博文板着臉，有點不好相處，說謝謝時便不是很敢看他的眼睛。
何慧欣發現春蘭怕張博文，便推着張博文讓他回房間，“好了，這裏沒你什麽事了，你繼續看你的書去吧。”
可張博文沒動，他自己坐了下來看書。
何慧欣瞥了眼張博文，他們結婚十五年，已經很有默契，所以她立刻明白張博文是因為春蘭才留在客廳。
在林雲來之前的，何慧欣正在和張博文大吵，因為十二年前的一次流産，何慧欣很難再懷孕。這幾年她已經歇了自己生孩子的心，但她的母愛還在，所以想抱養一個孩子，但張博文不同意，他和何慧欣說抱養的孩子養不親，還是想自己生。因為這件事，夫妻兩幾乎每周都要吵架。
林雲咨詢完問題，又和何慧欣說了一會話，便提出要走。
何慧欣難得遇上像春蘭那麽可愛的孩子，舍不得讓林雲母女走，“先別急着走，現在到飯點了，你們難得來一趟，吃完飯再走吧。”
今天上門叨唠，林雲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剛想開口婉拒時，張博文突然說了句讓林雲和何慧欣都很意外的話，“嗯，吃完飯，我幫你寫介紹信。”
張博文在縣一中教書，一中有附屬小學，還是南陽縣城最好的小學。
聽到轉學需要介紹信時，林雲有動過開口找張博文幫忙的想法，但很快就被她否決了。她今天是屬于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那種，若是再開口求幫忙，她覺得有點太不要臉。
可她沒想到，張博文會主動提出幫忙。
一直以來，張博文也很想要孩子，每次看別人家的小孩喊爸爸媽媽，他都會多看兩眼。他也知道随着他和何慧欣的年紀增長，有自己小孩的可能越發渺茫。可張博文心裏有個結，他有個妹妹就是抱養的，家中只有一個女兒，所以父母對妹妹是相當疼愛，可妹妹到了十二歲時親生父母突然上門人親，因為對方家庭比張家更有錢，妹妹沒忍住誘惑和親生父母走了，導致張博文爸媽郁郁寡歡好久。
這會，他只是單純地看春蘭可愛，想留春蘭吃飯。
何慧欣聽張博文願意幫忙，立刻拉住林雲，“妹子，你就留下來吃飯吧，我家這呆子可難得主動要幫人寫介紹信了，機會難得！”
林雲知道她再說不就矯情了，“那我幫何姐洗菜。”
“好嘞。”何慧欣見林雲同意留下吃飯，高興地去廚房找臘肉，一邊在廚房裏大聲說，“張博文，你現在就去寫吧，省得待會你又有事忙。”
聽到這話，張博文放下書，起身時見春蘭正在偷瞄他，對她招招手，“伯伯問你，你為什麽要讀書？”
春蘭想到上學時老師說的話，“讀書能考大學，上大學就有穩定的工作，才有錢給妹妹們買糖和肉吃。”
“就因為這個？”張博文聽到這個答案，表情有點失望，“那你自己喜歡讀書嗎？”
廚房的林雲聽到張博文和春蘭的對話，不由替春蘭捏了一把汗。上輩子她在張博文讀書手下當研究生時，就了解張博文是個極其清高的人，一心一意鑽研學術，從不參加任何宣講活動，也最不喜歡別人把學習功利化。
這時她又聽到春蘭說，“喜歡，特別是國文，老師說學好國文，以後可以當作家，我想當作家講故事給別人聽。”
在春蘭四五歲的時候，江應梅常會講故事哄她睡覺，後來輪到她哄夏蘭睡覺時講故事，雖然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個山神、土地公公的故事，但春蘭就是很喜歡聽故事。
林雲又聽到張博文笑了聲，就沒再聽到兩人的對話。
等林雲洗好菜出來，看到客廳沒人，仔細一聽，才聽到房間傳來張博文講故事的聲音。
她輕聲走到房間門口，見春蘭正認真聽張博文講哪吒鬧海，抿唇笑了下，沒有打擾兩個人，又輕聲挪開腳步。
吃過午飯，林雲和何慧欣夫妻告別。
走之前，張博文還送了春蘭一本書——帶拼音圖畫兒童版的《西游記》。
“謝謝張伯伯。”春蘭這會已經不怕張博文了，童聲軟糯帶着一絲甜味。她眼裏笑意到達眼底，是單純地因為收到書而開心。
張博文一頭一暖，卻依舊面無表情地說，“嗯，不客氣。”
林雲帶着春蘭下樓後，把介紹信藏在衣服裏面的兜兜，她牽着春蘭，正要走出小區時，聽到身後有人喊她。
回頭一看，是何慧欣，手裏還拿了一個細網袋，裏頭裝了蘋果和罐頭。
“妹子，你咋走那麽快哩。”何慧欣喘氣說，同時把手機的東西塞給林雲，“跟你說句心裏話，姐沒孩子，今天看春蘭可愛，特別喜歡。這些東西你帶回去讓她和幾個妹妹一起吃。”
林雲今天已經得了張博文很大的忙了，而且這個年代的蘋果和罐頭都是好東西，貴還難買，她推卻說不能要。
“你這是做啥？和姐見外嗎？”何慧欣假裝生氣說，“這東西反正我今天帶出來，就不會帶回去的，你若是不要，待會我就扔了。”
林雲無奈，只好收下，心想張博文看書愛喝茶，回去可以找雲建國幫忙買點好茶，再送給張博文。
這次，春蘭見後媽收下何阿姨的禮物，不等後媽提醒，她就自己說了謝謝。
“哎喲，小春蘭你可真招人喜歡啊。”何慧欣蹲下抱住春蘭，又摸摸春蘭的臉，轉頭和林雲說，“你說她這麽小的孩子，以後住校可辛苦了。”
“何阿姨，我不怕吃苦的。”春蘭舉起自己的小胳膊，“你看我有肌肉，能幹活。”還能打架。
何慧欣被春蘭逗笑了，“那以後周末等春蘭放學了，再來找何阿姨玩好不好？”
春蘭想到自己以後要住校，平常就不能見到妹妹們了，雖然她覺得何阿姨很好，但她也想妹妹。
春蘭低下頭，愧疚地小聲說:“可我也想回家看妹妹們。”
何慧欣哄說，“那等春蘭有時間，也可以帶着妹妹們一起來找何阿姨玩啊。”
聽此，春蘭眼睛晶亮，擡頭看向林雲，尋求她的意見。
林雲知道何慧欣自己沒孩子，所以格外喜歡孩子，便點了點頭。
春蘭得了林雲的同意，高興地和何慧欣說好。
母女兩從教師公寓出來後，一路走到汽車站。
本來林雲是想給幾個孩子買點零食回去，但何慧欣給了蘋果和罐頭，她就不浪費錢了。
等到了車站後，林雲發現雲衡也在。
兩人打過招呼後，一起上了車。
想到要買茶送給張博文，林雲問雲衡怎麽沒看到雲建國，她記得他們父子兩是一起出門的。
“我爸的朋友邀請他去閩南采風，我不放心家裏的茶苗，就先回來了。”雲衡看着林雲說。
“這樣啊。”林雲說，“我還想找伯父幫忙買點茶葉來着。”
“這簡單。”雲衡唇角微微帶笑，他坐在過道上，所以窗外的陽光只夠照到林雲臉上，他看到林雲臉頰泛着熒光，心下微動，舔下舌頭說，“待會回村後，我給我爸朋友打個電話，讓我爸帶點毛尖回來。”
“那就麻煩你們了。”林雲感激說。
回家的路上，春蘭累了，趴在林雲懷裏睡着了，等汽車到村口時，林雲想叫醒春蘭，卻被雲衡攔住。
雲衡蹲下，背起林雲懷裏的春蘭。
三人往昆家走去，在快到家時，林雲遠遠地看到家門口站了一個人，走進才看清是昆緯，瞧着面色很差，似乎很不開心。
昆緯知道媳婦今天是去幫春蘭咨詢轉學的事，他算着時間，覺得媳婦中午就能到家，可中午媳婦還是沒到家。他又想，媳婦第一次帶春蘭進城，可能會帶春蘭在城裏吃完中飯回來。
在不斷地腦部媳婦為什麽還沒回來時，昆緯總算等到媳婦回來了。
可和媳婦一起回來的，竟然還有雲衡那個小白臉。
這會，雲衡背着春蘭，正笑意綿綿地看向林雲。
昆緯拳頭擰緊。
——艹，這小白臉又勾引我媳婦！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你還在，還有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