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們是站在一個斜坡上, 蕭鵬眼眶布滿血絲，聽雷明還吹起口哨, 恨意湧起, 拼盡全力往前一撞，悶聲響了下。
“我艹你......麽！”雷明身體傾斜下倒, 人離地面只有45°時，兩手胡亂抓住邊上的一根樹藤，他長舒一口氣, “狗東西, 你還敢推我，看我不打死你！”
蕭鵬見沒撞倒雷明，吓得直往後退，前面被紮時錐心的疼讓他開始後怕。
一步兩步, 蕭鵬眼看着雷明要重新站起來, 他自己緩過一口氣, 準備撒腿跑時, 突然聽到“哧啦”一聲，雷明拽住的樹藤斷了, 雷明整個人往下落。
蕭鵬停住不動了，他聽到雷明哎喲兩聲後，就沒了動靜，一點點挪着腳往前走。
他剛從斜坡上探出腦袋，就吓到坐在地上。
雷明的胸口穿過一根手臂粗的樹枝，一只手往半空中伸, 像是想抓住什麽，可很快他就放下手，一動不動。
月色下，雷明的胸前被染成深色。
“我殺人了！”蕭鵬喃喃自語，一跌一撞地跑出山林。
因為還沒抓到蕭鵬和雷明，林雲白天就在家帶孩子，江應梅要是出門，她也會找借口陪着一起。
直到下午兩點，昆緯打電話回家，讓林雲去城北一趟。
等林雲到時，昆緯已經到了。
是警察叫他們來認屍。
“我已經确認過了，是雷明的屍體。”昆緯怕林雲會怕看到屍體，便先自己看了，“他是胸口被樹枝刺傷而死，具體還有沒有其他原因還不知道。”
林雲被昆緯摟着，皺眉問：“怎麽會死了呢？”
按理說像雷明這種身手了得的人，不應該那麽容易死才對。
昆緯搖頭，“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和人打鬥過，不過他人既然死了，咱們也少了一件心事。”
這倒也是，雷明死了，對林雲他們來說，确實是件好事。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這時，一個女警走過來，和他們說。
林雲見是葉苗苗，出于禮貌打了聲招呼。
葉苗苗爽朗笑下，交代林雲他們最近別亂跑後，放下手中的表格，忽然問到蔣書言，“你們那個膽小朋友，還有哭嗎？”
林雲低聲笑下，“他就是淚水裏長大的，今早我起來，是看到他擦眼淚了。”
“他這樣不行啊。”葉苗苗說，“一個大男人柔柔弱弱，要是放到我手下，肯定練到他再也不會哭。”
之前林雲就有讓徐長廷練練蔣書言，也确實有點效果，眼下她見葉苗苗對蔣書言似乎有點興趣，她笑了下，“蔣書言性格确實比較柔弱，我家開了間拳館，也讓蔣書言常去鍛煉，他就是不去。”
“拳館。”葉苗苗低聲重複了一遍林雲的話，本來想說什麽，但是有人叫她，她便和林雲夫妻道別。
回家路上，昆緯問林雲，“媳婦，那個葉苗苗是不是看上蔣書言了？”
“這不好說。”林雲想到葉苗苗談到蔣書言時的表情，“她對蔣書言，更對的應該是好奇，就像一個人突然遇到以前沒見過的新鮮事一樣。不過，咱們确實該讓蔣書言加強鍛煉，以後他每周都得去拳館。”
回家後，林雲便和蔣書言說了要他去練拳的事。
“林姐，可不可以不去？”蔣書言聲音小小的，帶了點想反抗的心，卻又是柔弱的語氣，讓人聽了一點效果都沒有。
“不行。”林雲直接拒絕說，“你要是不去，以後再有什麽事，就你現在這小身板，跑都跑不掉。”
被拒絕後，蔣書言哦了一聲，坐在沙發上想到之前徐長廷練他時的場景，渾身開始疼。
之後幾天，風平浪靜。
蔣書言家的門修好後，林雲就讓他回家住去。
回家第二天，正好這天蔣書言沒課，他帶着包，裝了衣服，就去拳館。
林雲給了他一張表格，每周都要到拳館蓋章，如果蔣書言自己不安排時間，林雲就親自上。
等蔣書言到了拳館後，還必須待滿兩個小時才能走。
這會還是早上，拳館就兩三個人。
蔣書言也不關注別人，自己拿了個五斤的啞鈴，單手舉了兩分鐘，就感到胳膊酸痛，放下休息。
過了會，他換了一只手，同樣練練了兩分鐘左右，就停下休息五分鐘。
好累。蔣書言心想。
“喂，你就這麽練的？”
突然有人拍了下蔣書言的背。
他擡頭，看到一個短發女孩，銅色皮膚的女孩正看着他。
“我們認識嗎？”蔣書言覺得眼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葉苗苗撇嘴，伸出自己的右手，“那天你抓着我的手一直哭，哭完你就忘了我？”
蔣書言想起來了，抱歉說：“對不起啊，我那天太緊張害怕了，耽誤你工作了。”
葉苗苗見蔣書言态度誠懇，和她接觸過的男生都不一樣，便原諒了他，“沒事，保護證人也是我的工作。你今天是來健身的吧，你不能這樣練，得給自己一點突破。”
說着，葉苗苗輕松拿起一個三十斤的啞鈴，“來，試試這個。”
蔣書言聽話試了下，拿是拿起來了，可不到一秒時間，他就沒力氣，手随着啞鈴，整個人往下倒，要不是葉苗苗身手敏捷，這會蔣書言已經撞到了她身上。
“不......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就行。”蔣書言還是把目光放在自己選擇的五斤啞鈴上。
葉苗苗把三十斤啞鈴放了回去，同時瞅了眼蔣書言的細胳膊，眉頭一皺，沒再強拉蔣書言練更難的，但也沒走開，看到蔣書言動作錯誤時，就回幫他指正。
好不容易熬過兩小時，蔣書言洗了澡，渾身都酸痛，這會只想回家睡大覺。
他背好包，從拳館出來時，又碰到了葉苗苗。
“好巧啊，你也要走了。”葉苗苗打招呼說。
蔣書言輕點下頭，見葉苗苗和他并排走着，并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便嗯了一聲。
兩人走了十分鐘左右，快到公交站時，葉苗苗放慢了腳步，她正猶豫着怎麽開口，
就聽到有人在喊抓小偷。
她回頭時，身邊竄過一陣風，快速把包丢給蔣書言，“幫我看好包。”
話音還沒落，葉苗苗就飛身抓小偷去了。
被留下的蔣書言，他看了看葉苗苗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包，想到林雲之前跟他說的話，不管腿再酸，還是跑着追了上去。
轉過一個彎，蔣書言聽到一個巷子裏有葉苗苗的聲音，走了進去。
巷子彎彎曲曲，最後到了一片廢棄的房屋前，蔣書言一個人都沒看到。
“葉警官？”面對空無一人的地方，蔣書言有點害怕，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但還是停住，小心往前走，一邊小小聲地喊着葉警官。
再路過一棟二層廢棄小樓時，他忽然聽到樓上有鐵罐的聲音，又喊了聲葉警官，還是沒人回答他。
蔣書言覺得奇怪，若是葉苗苗在這裏，肯定會回答他的吧，剛才也有可能是他幻聽了。
這麽一想後，蔣書言便轉身，想往外走，可才走三步，後背就被一個堅硬的東西抵住。
他僵硬回頭，看到對方的臉時，控制不住地尖叫。
“別喊了，再喊我弄死你。”蕭鵬威脅說。
蕭鵬找出偷藏的錢後，本來想逃離南陽城，可車站和一些出城的關卡都貼了他照片，他誰都不敢找，只好選擇暫時躲在這裏。
之前都沒事的，直到他聽到樓下有人喊葉警官，突然緊張起來，他擔心是自己行蹤暴露，警察來抓自己，手忙腳亂時掉了一個鐵罐。等他下樓時，就看到要走的蔣書言。
蕭鵬以為自己暴露了，便從地上找了個酒瓶。
蔣書言自己捂住嘴，大口喘氣，看看蕭鵬，發現蕭鵬右手受傷。
“我問你，是不是警察發現我了？”
蔣書言本想搖頭，可想到蕭鵬如果知道是安全的，說不定會對他做什麽，便點頭抽泣說：“是啊，所以你快點跑吧。”
蕭鵬一聽這話，便拽住蔣書言的衣領往門口走，偷偷往外面張望，卻一個人都沒看到。
蔣書言還在哭，“你自己走吧，帶上我你跑不掉的。”他這麽瘦弱，還剛鍛煉完，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別廢話。”蕭鵬對蔣書言低吼一聲。
見外面暫時沒有危險，推着蔣書言往外走，“你走前面，速度快點。”
蔣書言不敢違抗，聽話往前走，但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葉苗苗罵人的聲音。
“跑啊，你怎麽不跑了？小兔崽子，小小年紀不學好，就會偷東西了！”葉苗苗推着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往前走，擡頭時正好看到被蕭鵬推着的蔣書言。
看到葉苗苗，蔣書言仿佛看到救命稻草，急呼：“葉警官，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