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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要說蔣書言這輩子有什麽執念, 那就是高考。

他本來是不放心林雲和蔡梓晴,即使心裏很害怕,但還是悄悄跟來了,但沒想到姜晨會突然說出當年他高考被舉報的秘密。

蔣書言知道高考的事是他錯了,也是他罪有因得,他也可以在別人談起這件事時毫無怨言。今天如果沒有在大盤雞店的事, 蔣書言聽到姜晨說舉報,他情緒不會那麽激動, 但兩者疊加在一起,讓他瞬間抓狂, 情緒不受控制。

姜晨感受到天臺外的冷風,滋溜進他衣領裏, 吓得渾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和他的三個同學大喊,“你們還在傻看什麽, 還不快點把這個瘋子給弄下去!”

姜晨的同學聽此, 跑了過去,卻被林雲和蔡梓晴給擋住。

這會林雲不再廢話,直接動手。

那三個男生都瘦瘦的,看着就沒什麽肌肉, 林雲剛踹倒一個, 蔡梓晴已經麻溜地放倒其他兩個。

林雲走到蔣書言身邊,知道蔣書言現在很激動,柔聲喚了句, “書言,你先把他放下來吧。”

蔣書言手在顫抖,他真的很想把姜晨給丢下去,他也跟着跳下去,這樣就能一了百了。

但聽到林雲溫柔喊他書言時,兩行淚不争氣地流下,最後蔣書言還是把姜晨放下。

姜晨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林雲左右顧盼,見天臺豎着鐵欄杆,拽起姜晨的衣領就往鐵欄杆那拖。

“你想幹嘛,殺人可是犯法的啊。”姜晨兩腳不停蹬腿,但因為之前被吓太久,這會沒多少力氣,根本掙脫不開。

蔡梓晴看到林雲拖着姜晨走,回頭對蔣書言喊了一聲,“喂,你也別光看着啊,過來幫我拖一個過去。”

說話時,蔡梓晴一手拖一個,有點吃力,但還是能行。

姜晨和他同學這會都怕死了,他們就是起了點色心而已,怎麽就被打得那麽慘。

“好妹妹,不,好姐姐,求求你放了我吧。”姜晨哭求,“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雲覺得姜晨呱噪,啪地打了一巴掌,扒下他的外套,把姜晨綁在鐵欄杆上,其他三個人也是照做。

走的時候,林雲還順帶關上鐵門。

從教學樓下來,蔡梓晴由衷佩服林雲:“姐,你以前是不是混過?”

林雲搖頭,“練過一段時間。”

“那你可太酷了。”蔡梓晴越發喜歡林雲了,她以為她自己就夠彪的,沒想到還能遇到一個比她還要彪的,頓時打定主意要交林雲這個朋友,“對了,你們哪天來招聘,我來幫你們。”

招聘時間還沒定,不過也就是過兩天的事。

從師範大學出來,蔡梓晴也要回自己學校報到,和她分開後,林雲見蔣書言情緒低落,問他喝酒不。

“還是不喝了。”蔣書言酒量不行,一瓶啤酒就能不省人事的那種。

“那就打起精神,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是來招魂的。”林雲拱下蔣書言胳膊,“以前的事過去了就是過去,知道嗎?”

蔣書言點下頭,抽泣一聲,他實在忍不住到賓館,邊走邊哭起來。

林雲淡定地瞥了眼蔣書言,嫌棄地加快步子。

第二天林雲去校方租了個招聘點,就等着過兩天招聘會開始。

她登記時快速掃了眼別的企業登記表,光看名字,似乎就比她地補習班厲害,看來這次真的有點難了。

不過林雲相信事在人為,而且她給出的薪酬,是一般事業單位完全不能比的,還有其他軟福利,是其他企業比不了的。

在等招聘會開始的這兩天,蔡梓晴沒課就來帶林雲他們出去玩,時間很快就過去。

招聘會場地其實不大,林雲粗略算過,大概業績三四十家企業,畢竟師範大學學生是有工作分配,只有不想當老師和尋求其他機構的學生,才會來參加招聘會。

一直到早上十點,林雲和蔣書言還沒收到一份簡歷。

蔡梓晴都替她們着急了,“林雲姐,再這麽下去,你今天可就要挂空擋了。”

說實話,林雲心裏也有點急了,但這裏又不是菜市場,她不能哪個喇叭招攬客人,只能多發傳單。

“我來吧。”林雲走到蔣書言邊上,拿過他手中的傳單,見到路過的學生就給。

十幾分鐘過去後,才有幾個男生認真看了眼傳單上的內容,坐下來咨詢,“你們上面寫底薪加抽成,還有年假、年終獎、高考紅包,都是真的嗎?”

林雲标注的底薪是20塊起,這幾年物價在漲,她招生的學費也該漲漲了,所以給老師的工資便能開德更高。而20塊錢只是底薪,還有豐厚的抽成比例,就是省城都沒有那麽優渥的薪資條件。

“當然是真的,我的補習班已經開了好幾年,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去南陽親自看看。”林雲笑得溫柔,幾個男生看了不由臉紅。

“那還挺好,就是可惜南陽離我家太遠了,我再考慮考慮吧。”

大部分看了林雲開出的薪資條件,都會加一個可惜,理由千千萬,一個上午下來,林雲就收到兩張簡歷,她掃了一眼,其中一張直接pass了。

中午吃飯時,林雲重新理了一遍思路,她覺得自己不應該來參加校招,而是去參加社會招聘。

因為在校大學生,還對未來有無限期待,他們都是這個時代的人才,很多人即使體驗生活的困苦,夢想也還被摧殘過,不如經歷過社會的人懂得一份薪資優渥工作的重要。

吃完飯,她就和蔣書言和蔡梓晴說要去社會招聘,他們都沒啥意見,因為蔡梓晴不懂這些,而蔣書言向來是林雲說什麽就是什麽。

結果等他們到招聘現場時,看到他們的隔間被人潑了油漆,還寫了髒話。

蔡梓晴頓時就怒了,“肯定姜晨那個小王八蛋,咱們找他去!”

林雲拉住沖動的蔡梓晴,做事講究個證據,她先問過邊上其他公司的人,但他們中午都去吃飯了,只有一個女生說看到一個很瘦的男生戴了口罩進來。

聽到很瘦,這就行了,畢竟林雲他們在這裏也沒得罪其他人。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學生證,丢下沒幹的油漆上。

蔡梓晴低頭看了眼,見是姜晨的學生證,驚得張大嘴巴,“林雲姐,你是不是早知道姜晨會找我們秋後算賬,所以留了這一手?”

林雲誇了句聰明,對付極品她已經很有經驗了,極品們的一個共同點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所以那天扒了姜晨衣服時,她就順手拿了姜晨學生證,就是為了預防有今天這種事發生。

她做好證據,對蔣書言說:“把東西收一收,咱們走吧。”

與此同時的姜晨剛回到宿舍,上次天臺上的三個男同學都是他舍友。

舍友1:“姜晨怎麽樣了,你真的潑油漆了嗎?”

姜晨得意怼人:“那還不,你以為我像你們一樣慫,什麽都不敢做。”

那天從天臺被解救後,姜晨就想去找林雲,但被他三個舍友攔住了,經過幾個小時的冷風吹,他們才慶幸當時什麽都沒做,不然qj可是要坐牢的,所以今天的事他們也沒參與。但姜晨去做,他們也算除了一口氣。

姜晨外套上沾了點油漆,他見舍友都不說話了,便拿了個盆,去宿舍外的洗漱池刷。

一邊刷,姜晨還哼着歌。

可不等他哼完一首歌,宿管就找上他了,“姜晨,你班主任再樓下找你,你快下樓一趟。”

姜晨說換件衣服就下去,但宿管等不及,直接拉着姜晨往樓下走。

“老師你找我啊?”姜晨笑着和張岩打招呼。

張岩上下打量了姜晨幾眼,冷冷說了一聲,“跟我來吧。”

路上,姜晨試着套話,但張岩啥也不說,結果張岩把他帶到了系主任辦公室,裏面還站着蔣書言三人。

林雲從招聘會出來後,根據姜晨學生證上的信息,找到了姜晨就讀學院的系主任辦公室。

系主任拿出學生證,問姜晨,“你今天是不是去招聘會潑油漆了?”

“我沒有!”姜晨立即否認。

可蔡梓晴眼尖,看到姜晨衣服上也沾了油漆,立即拽住姜晨衣服,“你們看!”

大家的目光都順着蔡梓晴的聲音看過去,姜晨看到系主任黑着臉問林雲想怎麽辦時,他腿軟坐到了地上,“怎麽會這樣呢?”

林雲瞥了眼地上的姜晨,和系主任笑了下,“我沒什麽要求,因為我本來就不打算繼續參加招聘會了,今天這件事您看着處理就行。”

系主任見林雲沒逼着他做什麽決定,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那就記大過,通報批評一次,并停課一周做反思,你看怎麽樣?”

林雲點頭說可以,和系主任道了謝,就走了。

從師範大學出來時,蔡梓晴吐槽,“那個系主任也罰得太輕了吧,像這種行為如果在我們警校,直接開除黨籍,然後轉專業到其他系。”

“你是以後要做警察,為人民服務,為國家争光的職業,要求自然更高。”林雲說,“學校不會因為今天的事就開除一個學生,像姜晨這種愛得瑟好面子的人,通報批評和停課就夠他難受的,而且這種事事藏不住的,就算學校匿名批評,別人也能猜道是姜晨。”

“那他真是活該。”蔡梓晴說完拱了下蔣書言,“你說是吧。”

“啊,什麽?”蔣書言剛才在走神,并沒有聽到林雲和蔡梓晴的對話。

蔡梓晴忍不住罵了句呆子,就往前走,不理蔣書言了。

林雲能明白蔣書言的心思,如果沒有當年高考的事,他這會也是個大四學生,對未來有着美好憧憬,按蔣書言對學習的認真,說不定還能深得老師喜歡,現在有着美好前程。

林雲拍拍蔣書言的肩膀,想安慰說點什麽,但發現再多的話都是無用,便慢慢陪着蔣書言走。

從師範大學門口的賓館收拾了東西出來後,林雲先去了社會招聘現場,租了個場地後,才去找賓館。

蔡梓晴因為晚上學校要點名,就先回去了,“林雲姐,我明天再來找你們啊。”

等蔡梓晴走後,林雲便拉着蔣書言去喝酒。

因為知道蔣書言喝了酒是什麽尿性,林雲聰明地要了包間。

蔣書言一杯酒下肚後,就開始大哭,從後悔高考幫人作弊開始,一直哭到感謝林雲這一路對他的關照。

三杯酒下肚,蔣書言直接醉得不省人事,好在他人輕,林雲能勉強扛動。

蔣書言這一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十二點了,臉都沒洗,拿了外套就往招聘會現場沖。

等他到招聘會現場時,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找到林雲,最後還是問了管理人員才找到。

看着眼前擠滿人的招聘格子間,蔣書言搓了搓眼睛,以為自己醉酒沒醒在做夢,直到蔡梓晴在裏頭對他大喊一聲才回神,原來他沒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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