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兩年後。
1986年3月1號。
林雲看着手裏的兩張紙, 都需要她簽字, 一張是秋蘭申請提前參加中考的回執單, 一張是夏蘭在學校打架的檢讨書。
江應梅坐在林雲對面,這兩年幾個孩子都大了,不需要她像以前操那麽多心,整個人起色也紅潤多了,她嘆了一口氣,“明明兩個孫女我都是一樣帶,成績相差那麽多我就不說了,畢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可這三天兩頭的檢讨書, 也太讓人心酸了吧。”
聽此, 林雲瞥了眼站在牆角的夏蘭,小姑娘個子竄得快,兩年時間都快有姐姐春蘭高了,她在秋蘭的回執單上簽了字,再把夏蘭喊到身邊, “說說吧, 這次又為什麽打架?”
夏蘭已然一副老油條模樣,她現在讀六年級, 是站在一中附小頂端的學生,誰也不怕,“那小子竟然給大姐寫情書, 學校不是不讓我們早戀嗎,所以我就替大姐把情書攔下,本來只想口頭教育下對方,結果那小子死不悔改,我就替老師家長教訓了下他。”
春蘭今年已經15歲了,亭亭玉立,氣質娴靜優雅,是個大姑娘了,學校裏有不少男生都喜歡她。
江應梅一聽這話,先說了句打得好,察覺到不該鼓勵夏蘭打架,忙轉移話題,“那你也不能把人打到鼻青臉腫啊,若不是你媽給學校捐了錢,你早就被開除了。我真好奇,你以前就貪吃好玩,怎麽越長大越彪悍,到底像誰?”
夏蘭看看江應梅,又看看林雲,像誰呢,她可不敢說。
去年起昆緯的硬盤工廠投入生産,還成立了自己的研發部門,所以林雲掙的錢都留着,所以在一中要蓋新教學樓時,便大方捐了一萬塊。
林雲比較好奇的是,“別人給你姐姐寫情書,又不是給你,你怎麽知道?”
“呵呵。”
講到這個,夏蘭就很得意了,“我知道我不會讀書,但是我朋友多啊,上到江翡念的高中部,下到昆海念的幼兒園,我都有認識的人。只要姐姐妹妹弟弟們誰有什麽事,我保管能知道。”
關于這點,林雲是真的很想誇下夏蘭的本領,在交朋友方面夏蘭是真的厲害,就連小區門衛大爺看到夏蘭都要塞個糖給她吃,其他幾個女兒就沒這個本事。
但現在不是誇人的時候。
“你交朋友我不攔着,你每次考試只能及格我也不要求什麽。但是......”林雲頓下,神色認真,“打架不行,只要別人不先動手,你就不能動手,至少在你18歲之前得聽我的。從這個周末起,你就跟葉苗苗阿姨去警局,看看她的工作接觸的犯人都有什麽下場。”
說完,林雲就在夏蘭檢讨書上簽字。
夏蘭還想掙紮一下,“媽,我是周六周末都要去嗎?”
“當然。”林雲目光冷冷,“我會交代你葉苗苗阿姨,你只要在警局待着就行,先待一個月,若是你敢偷跑去游戲廳之類的地方,我就讓你吃一個月青菜,還沒有零花錢,說到做到。”
“別啊!”夏蘭哭聲哀求,可林雲并不想聽已經走了,她只好把目光移到江應梅身上,“阿奶,你忍心看我這樣嗎?”
“怎麽不忍心?”江應梅無情反問,“要我說你媽每次都罰太輕了,如果是我就直接餓你三天三夜,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去打架。”
林雲回房間收拾了下,系上新買的絲巾,她今天要去學開車。
現在紅日補習班已經名聲在外,不少外地的學生都選擇來紅日補習班補習,去年一年,光補習班的利潤,林雲拿到手的就有一萬多,所以她想買輛車,但在買車前她得先拿到駕駛證。
其實林雲去學開車,就是過個考試,上輩子她已經會開車了。
駕校離昆緯得新銳工廠比較近,所以林雲早上學完車,就到新銳工廠和昆緯一起吃飯。
“媳婦,今天學得怎麽樣?”昆緯給林雲夾了個豬蹄。
“挺好,教練說我下個星期就能去考試了。”林雲笑說,“教練可是誇我很有開車天賦呢。”
昆緯跟着笑,“那行,以後我就靠你了。”
一旁的徐長廷聽了直酸,“你們兩個都結婚這麽多年了,要不要還這麽膩歪?”
昆緯淡淡瞥了徐長廷一眼,“你要不想聽,可以捂住耳朵,或者走遠點,我沒讓你和我們一起吃飯的。”
徐長廷:“......”聽聽這還是人話嗎!
隔壁桌坐的成江海給徐長廷讓出一個位置,對他招招手,“長庭你快過來,別坐電燈泡了。”
徐長廷哼了一聲,端着碗逃到成江海那桌。
吃完午飯,林雲就要回去繼續練車。
教練王棟是個比較負責的人,即使林雲已經練得不錯,在其他人看來都沒什麽問題,但在考試前還是讓林雲每天都來練一下,說還是一次過的好。
林雲最近在家沒事,便也沒什麽意見。
她剛到訓練場時,便看到之前和自己練車的三個學員站成一排,“你們在看什麽呢?”
一個學院指着訓練場上正在搭陰涼棚的幾個工人說:“剛才來了一個說話超拽的小年輕,說要來學車,嫌棄咱們訓練場太曬,臨時加蓋了一個陰涼棚。”
“這挺好的啊。”林雲說,“他做好事,咱們也能跟着享福。”
“享什麽福啊。”另一個年紀大點的學員說,“跟這種人一起練車,還有咱們上手的機會嗎?”
有沒有,等陰涼棚搭好就知道了。
結果是有。
新來的雖是個公子哥,說話也拽,走路時左右各跟着一個保镖,但人家只占了一半的場地,還剩下一半留給林雲他們。
林雲對新來的沒啥好奇,她練了兩輪後,就和教練告辭。
但她剛收拾好包包要走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轉頭時一輛教練車從她身邊擦過,剎在不遠處,是新來公子爺在開的車。
公子爺知道自己差點撞了人,下車看了林雲一眼,見林雲沒事,就又上車了,再林雲看來公子爺态度極其傲慢。
林雲深呼吸一口,告訴自己別和這種小屁孩計較,結果她剛走沒兩步,那公子爺又差點撞到她,這下林雲忍不了了。
她拉開駕駛員車門,一手撐在車門上,瞥了眼副駕駛沒有安全員,頓時更氣了,“喂,就你這麽差的技術,竟然副駕駛還不讓安全員坐。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命大,這會已經去見閻王了?”
付瑾皺下眉,掃了林雲一眼,轉頭從後排保镖那拿了一疊錢,遞給林雲,還是沒有道歉,“這樣可以了吧?”
“我說.....誰他麽要你拿錢了?”林雲瞥了眼付瑾手上的錢,估算下有一百塊。
付瑾眉頭皺得更緊了,又從保镖那拿了兩疊錢,“不能再多了。”
這一刻,林雲感覺自己的肺分分鐘要爆開,摔了車門,不想再和付瑾說一句話。
付瑾看林雲要走,自己開車門下來,叫住林雲:“大姐,你的錢不要了嗎?”
這會林雲已經走遠了,并沒有聽清付瑾的話,不然就算付瑾有保镖在,林雲都要折回去打一架。
之後幾天,為了避免遇到付瑾,林雲和王棟說等考試前一天再去練車,那天付瑾差點撞到林雲的事王棟也知道,他便沒說什麽。
林雲本以為不會和付瑾再有交集,不曾想蔣書言上門哭求林雲去補習班幫忙,說來了個刺頭,不僅不學習,還把電視搬到補習班,蔣書言和其他老師實在解決不,只好來找林雲。
等林雲到補習班一看,蔣書言說的刺頭正是付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