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羅玥真死了?”
林雲剛洗完臉出來, 就聽到昆緯和她說今天警察在橋洞下發現羅玥的屍體。
“嗯,那天蔡斌被辭退,我看他怒而擇返, 還以為那天羅玥就會死。”昆緯洗完澡,脫得只剩下一件褲衩,長腿岔開坐在床沿, 望着林雲說。
“那幸好蔡斌還是忍住了。”林雲雖然不喜歡蔡斌,但若是蔡斌殺了羅玥,她還是會蔡斌感到不值得。
昆緯點頭,“他就推了羅玥一把, 把羅玥手中的東西搶了回去,算他還有點理智。至于羅玥,沒錢又生病, 多半是餓死的。”
夫妻兩人一起躺下, 都為這世上少了羅玥這麽一個人而感到慶幸, 一覺好眠到天亮。
暑假的生活悠哉悠哉, 林雲連收租都懶得去, 只想快點把夏天過去。
直到八月底, 一個陌生男人到訪, 才給林雲平靜的生活畫上句號。
男人叫楊晨,是南陽回來的珠寶商人, 自爆是秋蘭爸爸,想認秋蘭。
楊晨到的時候是下午,昆緯和秋蘭都去工廠了, 是林雲和江應梅接待的他。
楊晨拿出一張照片,是他和羅玥的合照,照片是黑白的,也很舊了,但還是平整沒一點褶子,說明楊晨保存得很好。
他和林雲他們介紹說,“我那時候是真的很喜歡羅玥,但她嫌棄我是個窮小子,不願意跟我結婚。我們分開後,我就南下打工,一個機緣巧合出國和人做玉石生意,這幾年我掙了點錢,想回來找她,沒想到她已經死了。關于秋蘭的存在,我也是從蔡斌那知道,我希望以後能照顧好秋蘭,擔起做爸爸的責任。”
從秋蘭5歲起,林雲就在她身邊,這會突然出現一個親爸,還很有錢,而且不是羅玥那種潑皮,林雲頓時有點緊張起來,“楊先生,有一點我想問清楚,你是想只和秋蘭父女相認,還是要帶走秋蘭。”
“如果秋蘭願意跟我走,我自然是最開心。”來之前,楊晨就有想過,但妨昆家日子過得不如他,他就一定要接走秋蘭,但眼下看到昆家住的是別墅,就想先和秋蘭見見,“不過她跟你們生活了十二年,她的很多事情我都不了解,所以我想先和她接觸接觸。”
這話聽得林雲和江應梅直皺眉,她們好不容易養大的孩子,別人說認就來認,憑什麽啊,可這會她們又不能趕走楊晨,就算她們現在不讓楊晨見秋蘭,按楊晨的財力,也随時都能創造見秋蘭的機會。
林雲看楊晨茶杯空了,給他倒茶說,“我們養了秋蘭十二年,特別是我媽,從秋蘭一點點大帶到現在,其中辛苦楊先生可能不知道。所以我們可以讓你見秋蘭,但醜話說在前頭,秋蘭十八歲前的撫養權我們是不會讓的。”
楊晨微微笑下,目光望向林雲,“那如果秋蘭自己願意跟我走呢?”
“你可以問下她自己。”對于秋蘭的答案,林雲還是頗有自信的。
和楊晨聊了一會,林雲就打電話告訴昆緯楊晨的事,讓他提前給秋蘭打個預防針。
等秋蘭回來時,看到鼻子眼睛都和她很像的男人,淡眉緊皺,心裏在想麻煩事真多,就不能讓她安安靜靜過日子嗎。
而楊晨,則是看着秋蘭熱淚盈眶,上前想拉秋蘭的手,卻被秋蘭躲開。
秋蘭實在是接受不了一個陌生男人拉自己的手,就算是生物學上爸爸。
楊晨以為秋蘭是害怕,忙解釋說,“秋蘭別怕,我是你爸爸,是你親爸爸。”
秋蘭看了眼緊張的江應梅和昆緯,極輕地哦了一聲,“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客氣,就像對待普通人一樣,秋蘭的內心毫無波瀾,一個生物學上的爸爸而已,對她而言沒什麽好特殊對待的。
楊晨沒想到秋蘭會那麽平靜,連忙拿出自己給秋蘭準備的見面禮,是個冰種翡翠荷花吊墜,他打開盒子,問,“這是爸爸特意給你準備的,你喜歡嗎?”
吊墜精致可愛,就連不懂玉石的秋蘭,一眼都能看出是好貨,應該值不少錢,所以她自然是喜歡的,不過她在想,如果她收了楊晨的禮物,她要付出什麽代價呢?
秋蘭覺得,還是先客氣地拒絕下好了。
但楊晨看女兒不要,急了,塞到秋蘭手中,“秋蘭別和爸爸客氣,爸爸就你這麽一個女兒,再好的東西你也值得。”
秋蘭轉頭看向昆緯他們,詢問他們的意見,要不要收下。
林雲是覺得可以收下,雖說是第一次見面的親爸,但親爸要送禮物給女兒,可以說沒人有道理攔。
其實,林雲并不介意秋蘭和楊晨相認,包括以後如果冬蘭的親生父母找來,她都不會阻礙他們見面,只要他們心術正,不是像羅玥和于紅那樣的人就行。
父母和子女之間的血緣是斬斷不了的,所以這會林雲和秋蘭點下頭。
晚上,林雲留了楊晨吃飯。
楊晨拉着秋蘭問了許多問題,但秋蘭話少,回答一般很簡單,楊晨也就聽了個大概。
晚上九點,在林雲多次表示孩子們要休息後,楊晨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并說明天還會再來。
等楊晨走後,昆緯就去打電話讓徐長庭幫忙查人,而林雲則去找秋蘭談談心。
秋蘭的房間陳設簡單,家具不多,林雲進來時秋蘭正在聽磁帶。
“秋蘭。”林雲坐在床沿,“媽想和你談談,關于你親爸的事?”
秋蘭其實覺得沒啥好談的,她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家裏的每個人都是她的親人,她不可能為了一個突然多出來的親爸,而轉頭抛棄養育自己十幾年的家人。
血緣是天生的沒錯,但感情是後天才培養起來的。
“媽,我不會跟他走的。”秋蘭肯定說。
林雲知道秋蘭會這麽說,她來找秋蘭,并不是為了這個,“媽是想問問你,今天看到你親爸,你有什麽感受?會不會覺得難過什麽?”
“我為什麽要難過啊?”秋蘭認真看着林雲眼睛,反問,“因為我不是爸爸媽媽生的嗎?可這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那麽幸運能作為爸爸媽媽的孩子長大,為什麽要為一個突然多出來的親爸而難過呢?”
秋蘭覺得大沒這個必要,她不是真正意義上十二歲的小孩,她前後兩輩子加起來活了三十多年,還死過一次,這更能讓她明白珍惜眼前人的重要,所以思想會更成熟。
林雲聽到秋蘭說她很幸運,心裏頓時暖暖的,她抱住秋蘭,“關于你親爸,我和你爸現在還看不出來他是個怎麽樣的人,若是他人品行,你就和他多接觸接觸,若是人不行,那咱們就不理他。”
母女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林雲看秋蘭打哈欠,才從秋蘭房間出來。
“怎麽樣了,秋蘭怎麽說?”江應梅一直守在秋蘭房間門口等林雲。
林雲往一樓客廳走,一邊說,“媽你就放心吧,秋蘭不會跟楊晨走的。”
“那就好。”江應梅順着胸脯深呼吸一口,“你都不知道,今天楊晨說他是秋蘭爸時,我整個人都坐不住了。家裏每一個孩子,都是我一點點帶大的,走了誰我都舍不得,更別說咱們連那個楊晨是什麽底細都不知道。”
林雲跟着點頭說是,安撫江應梅一會後,林雲便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天剛亮,楊晨就帶了一大堆芭比娃娃還有各種玩具和衣服到昆家門口等着,而且每樣都買了五份,因為他知道昆家包括秋蘭一共有五個孩子,都是他昨晚從昆家離開後去買的。
張蘭早上起來倒垃圾時,咋一眼看到坐在門口的楊晨,吓得後退好幾步。
“楊……楊先生,你好早啊。”張蘭說。
楊晨看張蘭開門了,笑着打了招呼,往屋裏望了望,“我是不是來的有點早?”
張蘭點下頭,請楊晨先進去坐,“太太他們都還沒起床,秋蘭一般要七點半到八點間才會起來。”
楊晨說不急,他進出屋子兩回,才把禮物全拿進去。
張蘭給楊晨倒了茶,還切了水果,便去廚房做早飯。
等昆緯醒來時,便看到客廳裏坐着的楊晨,他下樓打了聲招呼,便到客廳外打沙包。
從客廳的玻璃門,楊晨能看到昆緯把比他身板還粗的沙包打的搖搖晃晃,而且一打就是半小時。楊晨不由低頭看下自己身板,他只有一米七出頭,這些年因為做生意都在應酬,啤酒肚像懷孕三四個月的女人一樣,若是昆緯一拳打在他臉上,怕是他臉都得歪了。
這麽一想,楊晨不由往沙發外坐了點,同時挺直了腰板。
而昆緯打完沙包,又拿出兩個啞鈴,還是在玻璃門外練。
昆緯就是故意練給楊晨看,他要吓吓楊晨,告訴楊晨若是他敢起什麽壞心思,他能把楊晨揍到哭都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