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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內子給了零花錢

就在香橼吓得魂飛魄散時,耳邊傳來了翠珠的聲音:“別怕,是我。”

确認香橼不會再喊叫,翠珠才松開她,帶着她從另一邊繞過來,指着清秋閣的側門,便見王媽媽的手下,鬼鬼祟祟地出來,一溜煙兒地往興華堂跑了。

“是大夫人的人?”香橼問。

“也是王媽媽的心腹。”翠珠說,“我在清秋閣後面掃落葉,看到她偷偷地來,裏面有人接應她,可我沒看清臉。”

香橼怒道:“看不清也不妨事,反正她們全都是大夫人的人。”

翠珠示意她小點聲,兩人藏到更隐蔽的地方,香橼見翠珠氣色尚可,勸道:“少夫人不是叫你多養幾天,你怎麽出來幹活了。”

翠珠苦笑:“我出來幹活,園子裏另有住處,清淨自在。不然在我娘身邊,成日裏聽她唉聲嘆氣,我也煩得很。”

香橼說:“若有不舒服的,別忍着,身體要緊。”

翠珠很感激,不過眼下不是說這事兒的時候,她擔心地問:“不知道她們要鼓搗什麽,必然是沖着少夫人來的,你一定讓少夫人小心,千萬千萬別上了王婆子的道。”

香橼恨道:“那個女人是自知時日不長了,垂死掙紮呢,大小姐要不是礙着小公子滿月之喜,早就和她算賬了,要了她的狗命都算便宜她的。”

翠珠說:“你別露在臉上,那裏都是她的眼睛不是,小心一些。”

香橼答應:“多謝你了,你也要小心,與那男人合離的事,少夫人一直惦記着沒忘呢,再等有一天合适,是要再把你調回去的。”

二人分開後,香橼找到了争鳴,命他給公子飛鴿傳信。

待香橼在回到席上,難免氣呼呼的,扶意聽罷,不動聲色,直到散席時,大房的人離去,她才看了眼王媽媽。

果然是心裏有得意的事,全都露在臉上,攙扶着大夫人行走,如從前一樣神氣高傲。

扶意随三夫人送客,送走宰相府女眷時,莫名其妙遭了闵初霖的白眼。

說來,今日這姑娘倒是很消停,該是出門前被家人約束過,到這會兒才憋不住了。

扶意沒有白白挨這一下白眼,不怒自威的氣勢,淩厲的目光,把闵初霖逼得敗下陣來,倉促地跟着家人離去。

三夫人也看在眼裏,挽着扶意往回走,一面說:“做得好,闵延仕那孩子雖然極好,可那家人我也不喜歡,正擔心韻之過去受委屈呢,你看闵初霖那丫頭,讨人厭極了。”

扶意沒多說什麽,可心裏明白,從前隐忍謙讓,只是懶得和這種人打交道,但往後不能再退讓,就該讓她們明明白白的知道,祝韻之背後的底氣有多強大,而扶意也是其中之一。

“今日辛苦你了,過幾日嬸嬸再來謝你。”三夫人對扶意說,“趕緊回去歇着,保重身體,早早給我們珍兒添個小侄子才好。”

扶意道:“嬸嬸這樣欺負人,往後我可不過來了。”

三夫人笑着說:“你得來,多多的來,等你有了弟妹,嬸嬸還指望你能教導她,我要是能有個兒媳婦,有你一半好,做夢都要笑出來。”

後來三夫人被嬰兒的啼哭催走,扶意舒了口氣,帶着香橼回去。

路上,香橼就着急地問:“您猜是王媽媽的主意,還是大夫人?”

扶意很冷靜:“不論是誰,都只能是王氏的錯,大夫人的名聲,也是這公爵府的體面,不得不維護,大姐姐尚且能忍,我這點小事,還能應付。”

主仆二人行至半路,見二老爺和二夫人,還有大哥嫂嫂一起四人,正往內院走。

扶意上前來問候,二夫人眉開眼笑的,卻被二老爺不耐煩地幹咳了一聲,簡單兩句話後,他們就走了。

“是去商量韻之的事吧。”扶意心口悶悶的,這會兒真想镕哥哥能回來,帶上她去痛痛快快地騎馬跑上幾圈。

“小姐,芮嬷嬷告訴我,老太太昨天夜裏一個人,偷偷掉眼淚呢。”香橼說,“老太太舍不得吧。”

扶意很是心疼,但說:“這話別再對旁人提起,別叫韻之心存愧疚。”

這日日落前,祝镕在轉往皇陵附近行宮的路上,收到了争鳴的飛鴿傳書。

得知闵家提親,而祖母沒有拒絕時,他心口的煩悶和扶意一模一樣,萬萬沒想到,有一天嫁妹妹,竟然如此的不情願。

開疆得知這件事,笑着說:“韻之是個聰明姑娘,你該放手讓她自己去闖,哪天闵家的人敢欺負她,你帶上我一起,就算是闵延仕,我也絕不手軟。”

話音才落,一支冷箭從路邊射出,直中太子銮輿,緊跟着從樹叢裏竄出蒙面人,個個手持大刀長劍,殺氣騰騰。

“護駕!”

“有刺客!”

祝镕冷靜判斷:“開疆,你護着太子,我來對付刺客。”

開疆得令,沒有半分猶豫,飛馬趕去太子身邊。

祝镕策馬而來,縱身下地與刺客打鬥,一面指揮侍衛包抄攔截,對方來勢洶洶,看似漫天殺氣,可招式之間,祝镕卻感到他們并無殺意。

來者皆是武藝高強之人,收放自如,以至于輸的非常漂亮,見“勢頭不妙”,立刻高喊撤退。

祝镕帶兵追了半裏地,繳獲一些丢失的兵器和物件,便下令窮寇莫追,以守護太子為重。

返回銮輿後,隊伍迅速出發,疾行至行宮,安排侍衛裏三層外三層将行宮包圍守護,并往地方調派增援後,祝镕才向太子呈上了繳獲的東西。

太子翻看後,問:“有什麽來歷嗎?”

祝镕道:“恐怕……與貴妃和老相爺有關。”

太子搖頭,根本不信:“貴妃和老相爺能這麽傻,讓他們帶着這些東西來刺殺我,是有人要栽贓嫁禍他們,那些幕後之人,才是最可惡的。”

祝镕見太子如此冷靜,安心不少,抱拳道:“殿下英明,但這件事,臣必須如實向皇上禀告。”

太子亦是無奈:“我明白,你有你的難處,但我并不願與四弟為敵,到時候恐怕要你出面向他解釋。”

“臣随時待命。”祝镕道,“但也請殿下心中有個提防,正因如此,看着像是栽贓嫁禍,貴妃與老相爺反而能脫身,那就難保他們一開始便如此算計。”

太子問:“他們出現時,氣勢滔天,可迅速就被你擊垮潰逃,你可看出什麽端倪?”

祝镕在察覺對方沒有殺意的那一瞬間,想起了出門前,扶意一而再的那句“要小心”,揣摩着那群人真正的來歷,恐怕與紀州王府有關。

他沒有對太子說實話,只道:“今次随行将士,皆是禁軍中佼佼者,武藝了得,他們技不如人,保命要緊,自然先撤了。我們也有兄弟受傷,他們也有人流血,結果雖然不壞,但當時的情形,十分緊急。”

太子十分信任祝镕:“我會好好考慮,但其實,也輪不到我來考慮,母後和舅父自然有決斷。”

祝镕擡頭看向太子,太子并沒有露出無可奈何的落寞,反而笑着問:“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你這樣把行宮包圍的密不透風,我還出的去嗎?”

“殿下的意思事?”祝镕問。

“我想出去走走,到附近的村落小鎮看一眼。”太子說,“微服出行,去去就回來。”

祝镕握緊了拳頭,稍作猶豫後,到底是答應了:“請殿下更衣,臣換了便服,随您同行。”

太子高興不已:“你有銀子嗎,我想給太子妃和孩子們買些什麽。”

祝镕當然知道,太子不是沒錢,而是不管錢,玩笑着應道:“出門前,內子給了臣零花錢,不知夠不夠。”

太子大笑,催着祝镕道:“趕緊去換衣裳,太陽要落山了。”

當夕陽将內院的草木磚牆都染紅,二老爺一家子已經和老太太坐了半天。

此刻韻之被喚來,見過祖母和雙親後,站在了嫂嫂的身邊。

“這是你母親為你準備的嫁妝單子,你看一眼。”老太太對孫女說,“若是覺着合适,我這裏就不添了。”

二夫人驚訝地看着婆婆:“娘……您、您真的不給韻兒添嫁妝?”

韻之看也沒看,當即就說:“這些就足夠了,多謝母親費心。”

二夫人一臉的不可思議,起身走來問:“娘,哪怕媳婦來出,以您的名義來添,不然孩子去了婆家,可不體面啊,往後他們若是欺負韻之,您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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