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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合,李元昭PK張博,李元昭撲街。

第五回合,張博PK賴雪晴,張博撲街。

“不是冤家不聚頭,恭喜你們兩個可以決一死戰了,開始吧。”

張檀檀摸了摸鼓起來的肚子,擡眼看向賴雪晴,“賴姑娘,你覺得你打得過我?”

“張博死了,你似乎不傷心。”賴雪晴反問道。

張檀檀聳聳肩,“死了就死了吧,一個男人而已。說實話,李公子對你真心一片,而張博對你冷若冰霜,我猜,你肯定更傷心李公子的死。”

“少廢話!張檀檀,看劍!”賴雪晴嬌咤一聲,執劍飛身上前,只看到紫色的裙擺在空中搖曳的模樣。

張檀檀見賴雪晴的劍馬上就要刺中自己的面門,運上內力,腳尖輕點,便輕易地躲過了賴雪晴的長劍,卻見賴雪晴得意一笑,原來這不過是聲東擊西,她見張檀檀果然躲了過去,便旋轉身子,反手一掌拍向張檀檀的後肩。

張檀檀猝不及防向前跨了一步,這時她才明白,賴雪晴從來沒想過對自己手軟,她怎麽忘了,賴雪晴從來不是個善茬,她善良時讓人動容,她惡起來能讓全朝覆滅。

張檀檀拿出蠍尾鞭,取下溫暖的狐裘,甩到一邊,溫柔地撫摸了一下隆起的小腹,默默說道,“崽兒,阿媽保護你。”

賴雪晴又一個箭步上前,提劍刺向張檀檀,而張檀檀一鞭甩向賴雪晴的劍,立即卷住了賴雪晴的劍,用力一抽便抽回了她的劍。

賴雪晴差點兒沒站穩,站穩後她便覺得手心很痛,伸出手一看,原來大拇指和食指間受傷了,想起上次張檀檀抽胡小雅那一鞭子,賴雪晴閉上眼睛,等着死亡的降臨。

許久,賴雪晴都沒有等到張檀檀的蠍尾鞭抽到自己身上,緩緩睜開眼,見張檀檀蹲在地上,捂着肚子,面色慘白,額上也是汗水,慢慢走上前,走到張檀檀跟前,蹲下,拿劍,然後刺向張檀檀的心窩。

張檀檀擡眼看向賴雪晴,一招千劫萬毒手拍到賴雪晴的心窩,雖不至使她喪命卻會感受萬蟲噬心之痛。

“啪啪啪!”男子鬼畜的笑聲混合着巴掌聲在密室中想起,使得張檀檀想起還有這麽一個人沒有解決,“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你這麽惡毒,你夫君知道嗎?”

“你不是說贏了的人可以離開這兒嗎?”張檀檀捂着肩膀,有氣無力地詢問道。

男子又笑了,“沒想到你這麽天真。”

“古墓教教主孟不歡?”張檀檀沒有再聽到男子的話,便知道自己猜對了,“我知道他們都沒有死。”

“你怎麽會知道?張檀檀,你究竟是何人?”男子低沉的聲音傳來,似乎并沒有想到張檀檀會猜出他的身份來。

張檀檀覺得小腹的痛感緩解了許多,慢慢地挪動了兩步,“我不僅知道你是誰,還知道你師妹在這古墓中沉睡了三年,若不是你把她封存在寒冰棺中,她早就化為枯骨了。”

張檀檀身後的石門慢慢開啓,一個白衣如雪的俊美男子走了進來,真想象不到發出鬼畜笑聲的人竟是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

“什麽條件?”孟不歡直截了當地說道,他知道,張檀檀既然能說出他們的來歷,一定是有辦法救他師妹的命了。

“放了我們所有人,并且不再做傷天害理的事。”張檀檀自信滿滿地看着孟不歡,她敢肯定,孟不歡一定會答應。

“好,”孟不歡毫不猶豫地點頭,只要師妹能活過來,他哪還有心情為難別人,“你如何救得師妹?”

“苗疆五毒教有一味藥,正是你苦苦尋找三年都不得的千年的藥材,效果極佳。”

孟不歡狐疑地看着張檀檀,她怎麽會知道五毒教的事?而且這話難不成是陷阱?念此,孟不歡有些失望。

張檀檀嘆口氣,其實這孟不歡也挺可憐的,“我給你寫一封信,你派人送到五毒教左護法手中,他便會将藥給你,不會為難你。你也不用覺得我是在坑你。”

孟不歡瞧了一眼張檀檀手中的蠍尾鞭,回想起剛才張檀檀制服賴雪晴使用的招式,再看躺在地上的賴雪晴已經昏死了過去,驚愕地說道,“你是五毒教教主張瑾?!”

張瑾的名聲在江湖還是響當當的,只不過大多數人都是懼怕的,孟不歡也有耳聞,只是他在江南,而五毒教在苗疆,故不曾無緣一見。

若張檀檀真的是五毒教張瑾,那她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也就不奇怪了。

“沒錯,正是本座。”張檀檀見孟不歡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喂!看什麽看,沒見過女人懷孕啊!”

孟不歡表情微微有些尴尬,想起還有正是要辦,便道,“之前多有得罪,你快寫信吧。”

“你先放了我夫君,還有其他人。”張檀檀差點兒忘了張博還不知道在那兒呆着呢。

忽然張檀檀捂着肚子,冷汗直流,“孟教主,大夫……”說完便暈了過去。

孟不歡連忙喊侍女将張檀檀和賴雪晴擡了出去,并讓大徒弟将其餘幾人都放了,親自給張檀檀診了脈,寫了藥方吩咐侍女熬藥給張檀檀,而後去了寒冰密室看望“睡着”了的師妹。

張檀檀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她第一反應是去摸自己的肚子,發現崽兒還在才松了一口氣。

侍女見張檀檀醒了,忙去禀告孟不歡。

孟不歡順便把張博給張檀檀帶來了。

“張博。”張檀檀見到完好無損的張博頓時癟起了嘴,早知道張博沒事是一回事,看到他從陷阱處掉下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檀檀,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受傷?崽兒好不好?”張博上前坐在床邊,将張檀檀摟在懷中輕聲哄道,“能活着見到你真好。”

“手掌好痛,都流血了。”張檀檀聽到張博關切的詢問立即将擦破了點兒皮的手攤開在張博面前,而張博自然要好好安慰她一番。

孟不歡見這倆人熟若無人地訴說着離別情,正事還沒辦呢,便咳嗽一聲,引起兩人的主意,“那啥,張教主,你答應我的事。”

“我不會反悔的,你答應我的事也別忘了。”張檀檀見孟不歡點點頭便出去了,便又撲到了張博的懷中,“張博,永遠不要離開我。”

張博輕輕地“嗯”了一聲,寬厚的手掌撫摸着張檀檀的小腹,聽張檀檀問起其他人,直接回答道,“除了賴雪晴,都挺好的。尤其是賴芬芳和小程。”

張檀檀見張博擠眉弄眼的模樣便知道了是什麽情況了。

張檀檀将密函交到孟不歡手中時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激動,仔仔細細回憶了一下從前孟不歡師妹的事,委婉地提醒他一番,“你師妹若是醒了就別再跟她提那個負心漢的事了,對了,你沒把負心漢宰了吧?”

孟不歡瞥了張檀檀一眼,她怎麽什麽都知道?也對,畢竟是五毒教教主。

“宰了他,我嫌髒了手。”孟不歡冷哼。

古墓教算不得邪派,自然也算不得正派,而孟不歡的師妹愛上的男子偏偏是眼睛裏不揉沙的正直少年,少年成婚那天,孟不歡的師妹便拔劍自刎了,幸得孟不歡及時醫治,雖保住了性命,卻也變成了活死人,這輩子恐怕都是個活死人了。

“那就好。”張檀檀道。

離開古墓那天,張檀檀讓其他人先走,抓着張博的手走到一身雪白裘衣的孟不歡跟前,嫣然笑道,“到苗疆的路你們應該很容易打聽清楚,但是五毒嶺外的毒林就不好說了,所以,到了苗疆,去四橋山苗寨找一個叫阿幼朵的苗族姑娘,到時候她會幫你送信。”

孟不歡暗暗記下張檀檀說的話,又打量了張檀檀一番,冷笑道,“你對我這麽不放心?”

“我想孟教主是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孟教主,後會有期,多謝你放過我們,雖然一開始你盯上我們只是一時興起。”

孟不歡點點頭,又對張檀檀和張博說道,“咱們不打不相識,張兄弟,有空找我喝酒,另外,提醒你們,當心賴雪晴。”

張博嘴上答應,心裏卻道,咱才認識幾天就成兄弟了?

“四海之內皆兄弟嘛。”

張博:……

作者有話要說: 竟然沒有為民除害

☆、團圓

回到蘇州城家中時,衆人已經凍的手腳冰涼了,張博趕忙先讓張檀檀把被雪水浸濕的鞋襪脫掉,然後去燒水給張檀檀燙腳。

“張博!夫君!親愛的!”張檀檀喊了許久都不見張博應答,想起他剛才跟自己說去鄰居大嬸家抱張玢了,又想他怎麽去了這麽久還不回來?

“娘,抱抱!”張博一撩開簾子進屋,張玢那雙大眼睛就瞅到了床上躺着的張檀檀了,張開雙臂要抱抱。

張檀檀接過張玢,狠狠地親了他的臉頰一口,見張博把臉也湊了過來,便也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玢玢寶貝,想死娘了~”張檀檀伸手便去撓張玢的癢癢,張玢咧着嘴“咯咯”地笑個不停。

張博将熱水端進來,把腳盆放在踏板上,讓張檀檀把腳伸出來,張檀檀把腳伸到盆中,因為她的注意力都在張玢上,對于熱水沒有适應過來,頓時驚叫一聲,“燙!”

張博又試了試水溫,調侃道,“你一個武林高手害怕燙?燙腳要的就是燙,忍忍吧。”

張檀檀又把腳放在腳盆中适應了一會兒,聽到張博詢問起鄰居大嬸一家的解藥,便指了指房間櫃子裏的大錦盒,“在那邊,紅色的瓶子。”

“咦,這個黃色錦盒裏裝的是什……啊!”張博“啊”的同時,張檀檀大喊“不要動”,然後一條八條腿的東西就在張博腳邊爬了爬。

“張博!我的蛛蛛!”張檀檀腳上的水也來不及擦,就光着腳跑到張博跟前将那只花蜘蛛捉住,又放在了黃色錦盒中,而後又責備地看向驚魂未定的張博,“跟你說過了嘛,我的錦盒裏都是寶貝,不要亂動。”

張博:……

張檀檀見張博還是呆愣着不說話,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喂,你一個大男人,不會連蜘蛛都怕吧?”

張博吞了吞口水,一邊轉身一邊說道,“我去給送解藥。”

“喂,解藥都沒拿!”張檀檀跺腳,從紅色的瓶子中取出幾枚藥丸交到張博手上,然後放下錦盒,繼續泡腳去。

做飯時張博都有些心不在焉,差點兒切到手指,卻見李元昭沉着臉站在自己身旁,甩甩頭,繼續切菜,順便詢問道,“找我什麽事?”

“張檀檀跟那賊人談了什麽條件?”李元昭低聲詢問道,“為何要放過他?此人為害一方,若是不盡早鏟除,必是後患。”

張博想這就是普通人和帝王的區別吧,遇到危險的人或者物,普通人想的是趨利避害,而帝王則是會想盡辦法鏟除這個威脅。

“每個人都好好的已實屬福大命大了,哪裏還有辦法反攻?”

李元昭疑惑地看着張博,卻也沒說什麽便離開了。

除夕夜,爐子燒得正旺,屋裏暖烘烘的,張博正在教張檀檀包各種樣式的餃子,張檀檀認真地看着張博一雙巧手将餃子捏出各種花樣,而張玢在床上爬來爬去,自得其樂。

張博端着餃子到廚房去煮,張檀檀就在屋裏跟張玢玩,見張博端着一盤噴香的餃子走了進來,迫不及待地嗅了嗅,“快,端過來,好香啊。”

“你要不要醋?”張博見張檀檀搖頭,便只給自己倒了一碟醋,蘸餃子吃。

張檀檀吃了幾個餃子,又好奇張博的小碟裏的醋是什麽滋味,便将自己咬了一口的豬肉大蔥餡餃子放在張博醋碟裏蘸了蘸,咬了一口,驚嘆,“好好吃哦,我也要醋。”

張博又給張檀檀倒了一碟醋,将一個晾涼的餃子喂給張玢,快三歲的孩子吃餃子不成問題。

“哎!”張檀檀将嘴裏的銅錢吐出來,得意地拿着那枚銅錢在張博跟前晃了晃,“你看,我吃到銅錢了。”

“恭喜你喲,來多吃點兒。”張博又夾了兩個餃子到張檀檀的碗中。

張檀檀好奇地詢問道,“你上次說的芹菜牛肉餡餃子好不好吃?”

“好吃到沒朋友,可惜這裏吃不到了。”因為大周國律令規定禁止屠宰耕牛。

張檀檀撅着嘴,不過又覺得沒什麽好遺憾的,因為豬肉大蔥餡的也很好吃啊。

“嘭!”“biubiu!”

張檀檀好奇地往外面望,似乎外面在放煙花,便擱下筷子,硬纏着張博要去院子裏看放煙花和炮仗。

張博無法,只好給她和張玢都穿得很厚,這才扶着大着肚子的張檀檀、抱着圓滾滾的張玢出門,“新年快樂,檀檀。”

“新年快樂,玢玢。”

張檀檀驚嘆煙花的美麗,聽到張博的話,巧笑倩兮,“夫君,新年快樂。”

煙花放了很久,張檀檀有孕在身,張玢又是個孩子,精力有限,很快便躺在床上睡了過去,張博側卧,伸手摸摸張玢的小鼻子,張檀檀的睫毛,輕聲說道,“能遇到你們,真好。”

十來天前,李元昭接到宮中密函便帶着賴雪晴他們離開了,張博神色異常,卻被張檀檀詐出他已經有張言之的記憶這回事。

張檀檀知道張博很有可能會做出一個決定,果然,張博說,他想去京城看看張言之的父母。

張博沒有張言之的記憶時,張言之的父親母親對他來說跟陌生人沒有兩樣,但當他有了張言之的記憶,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心安理得地跟張檀檀在外面的世界逍遙自在。

好在,張檀檀是了解他的,但她并不想去京城。

很快就到了元宵節,張博又開始教張檀檀做元宵,張檀檀嘗了一小碗,啧啧稱奇,“好好吃,我還要吃。”

“不行,你會消化不良。”張博果斷地拒絕了張檀檀,元宵這種東西又不敢給張玢吃,大部分的元宵都被他一個人承包了。

“唔……你為什麽什麽都會?”張檀檀眨眨眼,慢慢地将手身上張博面前的碗。

張博伸手拍了她的手一下,“明天再吃!以前我家過年就我跟我媽兩個人,一起包餃子熱鬧一些,元宵的話一般都是去超市買速凍的,什麽草莓餡、芒果餡,味道還不錯。”

“草莓!芒果!我也要吃!”張檀檀立即被張博所說的水果餡元宵吸引了,纏着張博去做。

張博捏捏張檀檀的鼻子,湊到她耳邊,寵溺地笑道,“饞嘴貓。”

嬉鬧一番,兩人才發現張玢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趴在被子上睡着了,張檀檀果斷地鑽到被窩裏,而張博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一番。

睡着前,張檀檀問張博非去京城不可嗎?張博點頭,“不然良心上過不去。”

“那我還有玢玢跟你一起去,不管是福是禍,我們一家人都要在一起。”張檀檀輕聲道。

張博輕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表湊臉,你哪兒來的自信?”張檀檀的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張博,忽然想起前幾天他匆忙出去的事,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把房子賣掉?且已經找到買主了?”

“你又知道了?”張博凝視張檀檀的眼睛,“檀檀,我答應過你的事沒有變過,只是……”

“延期嘛,我知道的,”張檀檀打了個哈欠,慢慢閉上眼睛,輕聲道,“快睡吧,明早陪我到菜市口買菜,明天要我吃四喜丸子和粉蒸肉。”

“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或許是結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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