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腥瑪麗
秦念的臉越來越近,古龍水清淡的香味蔓延。
肖昕繃緊了身體不敢動,如他所料,秦念分明就是借着給他擠痘痘為名,再次騷擾他。
然而秦念性感的唇,始終停留在他唇邊,便不再進取。
肖昕清晰見到秦念的唇色飽滿紅潤,真切感受到那唇間吐露極致誘惑的溫熱氣息,他的心蠢蠢欲動。
他緊張地呼吸着,怕秦念的唇落下來,卻又隐晦間,渴望那唇齒相接的驚心動魄。
他想要!……
肖昕罕見地夢遺了,半夜做賊似的,偷偷起床去洗內褲。
肖昕從沒如此沮喪過,好不容易做回春夢,夢中的對象卻不是極品美女,偏偏是秦念。
打擊過度,一連幾天,肖昕都萎靡不振,可能是心理主導的作用,他竟然再也無法坦然面對秦念,再也不敢理直氣壯看他。
然而夜晚,難耐的夢境裏總會遇到他。
肖昕猶如困獸,他決定改變自己,試着走出泥沼,周末,他跟舍友馬佐去了酒吧。
原來追高晴雪的時候,肖昕是絕不踏足這種場所的,但現在,他覺得自己是時候換個活法,不是為了忘掉高晴雪,而是為了忘掉秦念。
馬佐一進酒吧,就被拽進池子裏跳舞去了,肖昕沒什麽心思,百無聊賴跟調酒師吉米在吧臺閑聊,看着吉米各種花式調酒。
肖昕望着紅紅綠綠色彩鮮豔的雞尾酒,突然想起來自己在秦念那裏喝過的酒,便問吉米會不會調。
聽肖昕描述完酒的顏色和味道,吉米深沉一笑,當即給肖昕調了一杯出來遞過去。
肖昕拿起來品一口,嗯,像是這個味道。
“這叫什麽酒?”肖昕問道。
“血腥瑪麗。”吉米答道,然後詭異一笑補充:“我們這裏都叫‘失身酒’。”
失身酒!肖昕腦袋裏“轟”一下,差點沒嗆到,秦念那個混蛋,那天給他喝的居然是這種酒。
雖然知道了酒的來歷,肖昕還是滿懷苦澀喝下那杯酒,忍不住地品嘗、回味,那個充滿浪漫氣息的午餐。
秦念在對面望着他,眼眸中是深深愛戀。
肖昕喝了酒,暈暈的,也不見馬佐,他便搖搖晃晃出了酒吧。
酒吧門口站了個打扮妖豔的年輕女子,她見到肖昕在門口張望,便湊過來。
“帥哥,你是找我嗎?”女子撚熟地挽住肖昕手臂。
“你誰啊?我不認識你。”肖昕面紅耳赤将手臂抽出來,卻因酒暈踉跄一下。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說,我好看嗎?”女子眨着媚眼,嘟着紅唇嬌滴滴問道。
肖昕望着眼前女子,他努力試圖将女子的臉,代替他腦海裏揮之不去的那張臉。
他需要改變,不能被秦念帶溝裏去,他将來要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
“好看!”肖昕重重說道。
“我們那裏好看的多得是,要去玩嗎?”女子立刻像鳗蛇一樣纏上來,重新挽上肖昕手臂。
“去!”肖昕毫不猶豫點頭,跟女人走才是正确的!
女子笑逐顏開,揮手叫過一輛車,把肖昕塞進車裏。
肖昕望着車窗外倒退的人流,心裏難過的像是赴刑場殉難,居然想哭。
女人的手在他身上亂摸一氣,他卻麻木的沒有絲毫感覺,小弟弟萎靡的一蹶不振。
切,不是失身酒嗎?他幹嘛沒有那天火燒火燎的感覺?假酒!肖昕自嘲。
肖昕跟女子到了她老巢,正好碰上警察掃黃打非,剛進門就被警察堵到屋裏,然後和一群赤身男女一起被帶到派出所。
肖昕最後沒辦法,只能打電話叫來了秦念,他不能讓警察打電話去學校,然後全校師生都知道他去□□。
從派出所出來,肖昕的酒已經完全醒了,他沒有再跟秦念說什麽客套話,只一個人郁悶地走在空曠街道上。
秦念緩緩開着車,跟在他身邊。
終于,肖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想去哪?”秦念問。
“學校。”肖昕答。
秦念一腳踩上油門,也不管這時候學校是不是已經關門。
到了校園牆外,秦念停住車。
肖昕驚訝了一下,本想問“你怎麽知道我從這裏進去?”,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半夜從秦念家回來那次,就是從這裏翻牆進的。
肖昕下車,秦念寵溺望着他矯健的身形,靈巧地翻過院牆,消失不見。
秦念往座椅上一靠,滿足地笑了。
他很高興,肖昕今晚會打電話給他。
他很高興,肖昕沒跟他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