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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塊布引發的血案

灼熱的溫度漸漸散去,大殿內重新變得溫暖如春。

浩陽真君時不時咳嗽一聲,吐出一些乳白色鮮血的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無力的半跪半卧在地面上。

“浩陽道兄,你可曾有事,我扶你起來可好?”

丹華元君眉目間閃過一絲煩憂,似是心中不忍的問道。

浩陽真君聽聞此言,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十分倔強的說道。

“不用了,丹華道兄,此事我能夠處理。”

“那你小心一些,若是實在沒有辦法,就告訴我一聲。大家都是同門,自當互幫互助。”

丹華元君心中仍然有些擔心,可是卻選擇了相信浩陽真君。安安穩穩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目不轉睛的盯着浩陽真君看。

浩陽真君在地板上掙紮了好幾下,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才從地板上站了起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般的走回原位。

越過雕刻着花紋的棕黑色桌案,眼看着就要勝利在望的時候,他忍受不住的咳了起來,身子一個踉跄的摔倒在地。

與此同時,在天海真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身體就倒在了他的懷中。砸得他身形不穩,差一點就忍不住咳嗽起來。

浩陽真君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就觸碰到了一個溫熱的身體。他愣了片刻,不由得擡頭看去。出現在他眼前的,不正是那個嘴角還含着鮮血的天海老匹夫,又是誰呢?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就像是接觸到了什麽不該接觸的東西一樣,像個彈簧一樣的彈了起來,飛奔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天海真君看見浩陽真君如此作态,十分不滿的輕哼了一聲。然後,一只手一如既往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扭頭朝着其他方向看去,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浩陽真君被這樣明晃晃的嫌棄和鄙夷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再一次撲上去,和天海老匹夫戰個七天七夜,直到雙方再一次的力竭。

只是,在他動作的那一刻,他清楚明了的感受到了身體的損敗,只能夠按住不表,用狠厲的眼神看向天海真君。

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此時此刻的天海真君身上,一定會多一個大大的窟窿。還能不能留下一塊完好的血肉,那可真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不知是怎麽回事,盯着盯着,浩陽真君就回想起剛才觸碰到的感覺,眼神不由得飄忽了一下。沒想到天海老匹夫看着冷冰冰的,和那大雪山的雪有得一拼。可是,他身上的溫度卻和表現出來的不一樣,和春日裏的陽光一般溫暖。

坐在高高的主位上,北極真君居高臨下的看着門派中的數位元嬰真君。也就是因為如此,他毫無錯漏的看清了浩陽真君以及天海真君之間的眉眼官司。

兩位道兄的關系怎麽這麽差呢?日後用什麽樣的方法才能彌補呢?宗門之內的元嬰真君不睦,要是引發了內戰,那可怎麽辦?

心中雖然十分憂慮的想着宗門和諧問題,可是北極真君一如既往的眉間含笑,并且不動聲色的說道。

“兩位道兄,還請稍等片刻,司藥很快就會到來。丹華道兄之前已經吩咐過,讓司藥準備大量的療傷丹藥。想必以司藥的水平,兩位道兄很快就會沒事的。”

聽到這樣的話,浩然真君以及天海真君并沒有說話。并不是他們不願意說,而是他們已經沒有了力氣去說。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勢,還能夠保持神智的清醒,已經很了不起了。

北極真君也不在意這點小事,或者是說對這兩位元嬰真君相對比較了解。只是笑着安慰了一句,就虎視眈眈的警告道。

“我希望兩位道兄日後冷靜一些,不要在大庭廣衆之下發生任何争端。以兩位道兄現在的身家,若是損壞了什麽東西,恐怕你們賠償過後就剩不下什麽了。”

聽到這個,浩陽真君以及天海真君都覺得有些肉疼。明明用極品靈石可以解決的事情,偏偏要他們用道石來賠償。這樣的好東西,他們總共又有多少呢?

在場的三位真君看着兩人的臉色,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麽。若是換做他們,恐怕同樣也是如此。靈石易得,道石難尋,這可不是一句空話。

作為指揮宮的主人,北極真君的神識一直籠罩着整個紫薇宮。他看着正匆匆趕來的司藥,吩咐守衛在紫薇宮前的司言将人放進來。

小半盞茶的時間過後,六個身穿同樣服飾,佩戴同樣令牌年輕男女就跟随在司言的身後,出現在紫薇宮的正殿之中。

或許是因為時間太趕的緣故,他們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汗。就連氣息也不太穩,劇烈的喘息了好幾下,才平息了下去。

“弟子見過宗主,見過掌座(丹華元君),見過寒光真君,見過天海真君,見過浩陽真君。”

六名司藥彎腰行禮,恭恭敬敬的給前輩問好。就算是桀骜不馴之輩,也收斂了一身的硬刺。面對五位元嬰真君,他們還做不到某些天才那般逆天,連一點表面功夫也懶得去做。

北極真君滿臉溫和的點了點頭,用掌門人的氣派隔空扶起了五人,溫文爾雅的說道。

“爾等六人不必多禮,你們先去看看浩陽真君,天海真君,務必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恢複到以前的水準。”

對于這樣的合理要求,六名司藥自然是沒有拒絕。他們分為兩個小組,每個小組各三人,分別圍繞到兩位元嬰真君的身邊,專心致志的治療起來。

當司藥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顆顆丹藥,請兩位元嬰真君吞下去的時候,丹華元君條件反射的拿出了自己的卷軸,在半空中鋪開。

每當兩位元嬰真君吞下什麽丹藥,又或者是司藥用什麽樣的方法治療。她都會自然而然的說出名字,效果,價格等消息。并且,在已經恢複了空白的卷軸之上,添上了幾筆賬單。

浩陽真君以及天海真君嘴角抽搐,可是卻又不能阻止。丹華元君找他們收費,完全是十分名正言順的事情。換個金丹真人來試試,看哪個元嬰真君會鳥他。

不在同一個層次的修煉者,很少能夠産生直接的交集。丹華元君雖然啰嗦了一點,可是公平公正,溫柔細心,公私分明,為人大氣。

而且,她又是實力強大的元嬰真君,掌控整個執事堂,包括六局二十四司在內的所有修煉之人。在這件事情上,她最有資格了。

不過兩刻鐘的時間,差一點就重傷垂死的浩陽真君以及天海真君就好了大半,再一次變得活蹦亂跳起來。與此同時,他們的賬單也變成了一大串。黑色的字體密密麻麻的堆積在一起,看着頗為壯觀。

“兩位道兄倒是有分寸,并沒有傷及同門根本。否則單憑這一些丹藥,也無法在短時間內讓你們恢複大半。剩下來的那些傷勢,就要靠兩位道兄好好将養了。大概過兩三個月,就能夠全部好轉。”

将手中的卷軸給浩陽真君以及天海真君看過之後,丹華元君柔情似水的說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對于兩位元嬰真君動了心了。

“這是此次治療的賬單,兩位道兄也已經看過了。改日不如撞日,還請兩位道兄結個帳。你們這是因為私人恩怨所受之傷,可不能讓門派報銷哦!”

浩陽真君以及天海真君聽到這樣的話,臉色并無多少變化。想必對于這樣的情況,他們早就有所了解,所以連句話也沒有說的,就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大量的極品靈石,毫不猶豫的遞到了丹華元君的面前。

“幸好只是極品靈石……”

浩陽真君偷偷摸摸的數了數儲物空間之中,連三位數也沒有的的道石,一臉慶幸的暗自嘀咕道。

高位之上的北極真君聽聞此言,頓時啞然失笑,調侃般的問道。

“如果把極品靈石換做道石,那浩陽道兄會怎麽做呢?”

“北極道兄,這還用問嗎?要是真的用道石付賬,我恐怕都不敢受傷了。我們雖然貴為元嬰真君,随時随地都可以飛升上界。但是,手上也沒有多少道石,必須省着點用才行。”

浩陽真君撇了撇嘴,毫不客氣的回答道。與此同時,他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個白玉葫蘆,仰頭喝了一口酒,滿臉都是郁悶。

丹華元君悲天憫人般的嘆了一口氣,沒有多少誠意的安慰道。

“浩陽道兄,你盡管放心好了,這種事情是永遠也不會發生的。畢竟醫療費用太高的話,不會有人源源不斷的過來求醫的。

你要明白,也只有我們這樣的大門派,才會每百年都有道石供應給元嬰真君作為俸祿。

至于其他的元嬰真君,恐怕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又或者是見到了,卻不知道是何物,就此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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