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相聚3
然而,南宮無痕卻是連哼都不哼一聲,只是他的手臂卻是更加用力了,唇上帶着懲罰性的啃咬,在她的唇內更加瘋狂猛烈,似是要榨幹她胸腔內的空氣。
黎歌頓時怒極了,她下意識地使用靈力,猛然地将南宮無痕推開。
原本她以為,以南宮無痕那樣高強的身手,自己一個二階武者的靈力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的。
卻不想,南宮無痕忽然向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他淺色薄唇上,猩紅液體滴落,一滴一滴,接二連三。
他胸膛的位置,漸漸地被黏稠濃重的血液彌漫,刺鼻的血腥味頓時席卷周身。
盡管如此,此刻的他仍然勉強撐起身子,一雙美眸如寒冰,蒼白虛弱卻一瞬不瞬地深深盯着黎歌,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頓了一會兒,那薄唇上忽然揚起鮮豔如血的妖嬈笑意,整個人透露出妖冶魅惑卻霸道至極的狂野肆意,淺淡而緩慢地說道:
“本王豈是你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之人?你黎歌,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不要試圖離開本王,那後果不是你承擔得起的。”
“我們……”根本就沒在一起過,何來的離開?
黎歌正想反駁,卻不想,下一刻,修長的陰影再次覆下來。
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熱烈霸道的吻。
而是,南宮無痕竟然……
暈過去了!
“南宮無痕,你怎麽了?”黎歌下意識地抱住南宮無痕的身體,臉上閃過一絲驚惶,聲音有一絲她自己都意識不到的顫抖!
怎麽會這樣?
他前一刻不是還好好的嗎?
自己的那一掌雖然凝聚了不少的靈力,但是對于七階武者的他來說,根本就猶如隔靴撓癢一樣,算不了什麽!
可是,他為什麽會突然昏倒?
“南宮!”雪姬聖女驚叫着上前,那雙冰冷如刀目光狠狠地剜了黎歌一眼,然後又擔憂地看着黎歌懷裏的南宮無痕。
雪姬聖女想要搶過南宮無痕。
卻不想,被別人搶先一步——
“殿下!”葉華驚慌上前,一把抱過黎歌懷中的南宮無痕,狠狠地瞪了黎歌一眼。
他沒有注意到一旁的雪姬聖女那陰沉如水的臉色,似是凝結着一層薄薄的冰霜。
葉華雙目赤紅,似是恨不得要将黎歌撕個粉碎。
他指着黎歌大聲咆哮:“殿下以為你沒有靈力!以為你可能被火雷禿鹫吃了,為了尋找你,他一個人一只一只地殺光了所有的火雷禿鹫!為了尋找你,他不顧身受重傷一步一步地走,直到走不動為止!為了尋找你,他甚至不肯閉眼運功療傷,一定要等到你來!為了不讓你擔心,還一直都裝作沒事人一樣。可是你呢!竟然還下得了那麽重的手!真不知道殿下怎麽會喜歡上你這樣惡毒的女人!”
說完,葉華疾步如飛,抱着南宮無痕迅速離去,雪姬聖女緊随其後。
黎歌瞬間木化。
他是說,這所有的火雷禿鹫都是南宮無痕一個人殺的,就只是為了找她?
黎歌知道,這滿目遍地的火雷禿鹫,數量沒有上萬也有幾千。
而最低級別的火雷禿鹫至少也擁有三階以上的實力,更何況這麽多的火雷禿鹫!
南宮無痕他一個人,到底是怎麽應付得過來的?
黎歌在覺得震撼的同時,也覺得可怕,心髒的某個地方似乎微微地撥動了一下。
她透過葉華匆匆的背影,看向他懷中的南宮無痕,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葉華剛才所說的話。
南宮無痕竟然為了她,那麽瘋狂那麽不顧一切嗎?
雖然黎歌從來不相信愛情,但是此時心中仍舊閃過一絲酸楚的感覺。
“南宮……”黎歌低喃着,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對不起……她想跟他說抱歉,想說對不起,可喉嚨卻像是被巨大的手掐住了一般,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葉華忽然回眸,他死死瞪了黎歌一眼,嘶吼道:“時間緊迫,還不趕快跟上來!”
“哦……”黎歌猛然恍悟過來,立即跟了上去。
兩人和南宮無痕一起上了火麒麟車。
雪姬聖女緊随着來到車旁,她雙眸凝霧,蘊含着絲絲哀傷,也想跟着上車。
但被葉華婉言拒絕了。
“抱歉,雪少主,這是殿下的專車,殿下不允許其他任何人上車!”
“可是她……”雪姬聖女清麗絕美的臉蛋上露出一分驚訝,她幽怨地看了黎歌一眼,意思是說她怎麽又可以上。
“她是個例外!”葉華沒好氣地瞥了黎歌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裏透着說不出的寒冷和厭惡。
他真的想不到,如此完美如神祗一般的殿下對她那麽好,她怎麽可以對他那麽冷漠無情?
換做別的女子,早就對靖王殿下感恩戴德,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了,偏偏她對靖王殿下可以下得了那麽重的手!
此時此刻,葉華真恨不得将黎歌扔下車去,撇得越遠越好,最好靖王殿下永遠都不要再見到這個惡毒的女人。
偏偏他不能,葉華深知黎歌在靖王殿下心中的地位。
只怕扔下了她,靖王殿下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一定不是療傷而是瘋狂地去尋找她。到時只怕非但對靖王殿下無益,反而還讓他會傷上加傷。
所以,葉華強強迫自己硬生生地壓下了這一個狂烈的沖動。
“雪姬少主,殿下的情況拖延不得,告……”葉華将南宮無痕的身體靠在舒适華麗的軟榻裏,轉身對雪姬聖女匆匆而淡漠的說道。
然而,未等他說完——
甚至不用等他的指揮,那極具靈性的紫麒麟竟是忽然騰空而起,立即飛速離去。
顯然,它已感受到主人受了重傷,需要快速地找到煉藥師醫治,時間刻不容緩,所以此刻的速度竟也是前所未有的迅疾,猶如騰雲駕霧一般
被遠遠地撇在陳厚的雪姬聖女,此時拳頭緊握,那清麗絕美的臉容此時竟是扭曲得猙獰。
“黎歌……”她口中輕輕地念着這兩個字,卻透着說不出來的詭異和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