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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誰是賤人4

在看到屋角內那個鬼不鬼人不人的身影時,黎子豐甚至認不出來那個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寶貝二女兒——黎瓊。

“什麽人,竟敢擅闖榮國府!”黎子豐朝黎瓊大喝一聲,聲威并厲。

黎子豐當黎瓊是闖入黎府的無恥宵小,他立即拔出腰際的長劍,作勢就要将她地上劈成兩段。

上一次藏寶閣失竊慘重,可是他們卻無法追究責罰太子殿下,這導致了他的心裏一直積壓着憤恨和怨怼。

如今竟然又碰到一個無恥的宵小,黎子豐又豈會輕易放過她?

“不要啊!爹爹!”地上的那個“無恥宵小”忽然驚恐得大聲哭喊道:“爹爹!是我!是我!我是瓊兒啊!”

“瓊兒?”黎子豐愣住了,這才驚訝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狐疑着走上前仔細察看。

待看清楚那個滿身血污、面目全非的人影竟然就是自己的寶貝女兒黎瓊時,黎子豐渾身一震,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黎瓊,驚訝得眼珠都快掉了下來。

“這是怎麽回事?”待回過神來後,黎子豐冰冷的目光似鋒利的刀一般刮過黎歌的身上,透着凜冽的寒意,帶着幾分疑惑。

這個屋內只有她和瓊兒在,除了她,又還會有誰将瓊兒打成這樣?

可是,她不是一個又癡又傻的廢材嗎?怎麽可能将瓊兒打成這個樣子?

黎子豐心頭激蕩着極度的憤怒,也萦繞着無數的疑惑,猶如一個化不開的擰結,期待能從黎歌身上的到答案。

此時,面對着黎子豐兇狠凜冽得猶如冰刀一般的目光,黎歌放佛是沒有看見一般,她淡然自若坐在桌案的後面,纖長潤如玉的手指優雅的舉起一杯香茗,悠然至極,也清冷至極。

她神色從容、不慌不忙的輕輕啜飲了一口香茗,細細緩緩的品嘗着,放佛那是世上不可多得的至珍美味似的。

不過,這确實也是世上不可多得的至珍美味。

畢竟,世人有誰能那麽奢侈到用元靈泉來泡茶的?

也只有黎歌,才能有這樣幸運的實力。

黎子豐見這個廢材女兒竟然敢無視自己,他氣得肺都快要炸了。

待他就要暴戾發作的時候——

黎歌泰然從容的放下放下手中的杯子,擡眸淡淡的看向他,她無辜的攤攤手,靈動的聲音清冷淡漠:“我哪裏知道?有人自稱是賤人,莫名其妙的來我屋子裏找虐,還弄髒了我的屋子呢。你們來了正好,趕快把她弄走就是。”

黎子豐聽得傻了眼,更加火冒三丈,那怒火都快要将他的胸口撐爆炸了。

這個籍口實在太荒謬了!

好端端的,一向心高氣傲的瓊兒為什麽要自稱是賤人?而且她身上的那些傷又是怎麽來的?當真是自己抽打自己嗎?這怎麽可能?

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黎歌的話。

“簡直一派胡言!”黎子豐冷眸微眯,陰狠暴怒的盯着黎歌。

他臉色陰沉如水,整個人顯得冰冷而陰戾:“好端端的一個二階武者,怎麽可能會自己打自己,在本将軍面前,你竟然敢胡說八道,真當本将軍是傻子嗎?”

“不信?”黎歌無辜的睜大着一雙清澈水靈的美眸,最終無奈的聳肩道:“你不相信我我也沒有辦法,要不然,你問你的寶貝女兒去?”

她用目光示意指向另一旁的黎瓊,似乎是十分委屈。

那清澈黝黑的眼底卻是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笑意。

一旁的黎瓊聞言,頓時氣得臉色變幻莫測。

她此時的臉色,一會漲得紅如赭紫色,一會又變得蒼白如宣紙,當真是說不出來的詭異和猙獰。

黎瓊簡直氣得想吐血。

可是,為了不讓父親知道黎歌的實力竟然比自己強,她卻不能将那個賤人供出來,甚至讓父親狠狠的責罰那個賤人一頓。

“是,是我自己打自己的!”最終,黎瓊咬咬牙,閉上了眼睛,才十分艱難的将這幾個字吐了出來。

她憋屈得要死,此時袖下的拳頭抓得很緊,青筋突暴,指甲深深的陷進了粉嫩的鮮肉裏,黎瓊卻是感覺不到半絲的痛意。

“看!我就說我沒撒謊吧?”黎歌無辜的眨巴着一雙水靈晶亮的美眸,就像一只純淨無害的小兔子一般,透着一股說不出來的坦然自若。

她自然早就料到,黎瓊一定是不敢把事實的真相說出來。

畢竟,黎瓊肯定也明白,黎子豐這次是因為失去了黎莺那麽有用的棋子,才逼不得已的退而求其次,看上了她的天賦而培養她的。

若是黎子豐知道了黎瓊這滿身的傷痕都是黎歌造成的話,他的選擇必定不會為黎瓊出頭責打黎歌,反而是棄掉黎瓊而重點培養黎歌,到時候,黎瓊在黎府的地位當然就不言而喻。

黎瓊當然不會舍得把這樣的地位還有那無數的靈丹妙藥拱手讓給黎歌。

所以,她即使打碎了牙齒和着血往肚子吞,也絕對不敢向黎子豐披露今天的真相。

不過,這也正是黎歌想要的結果。

現在她的實力至多只能算得上是二階中等,但是她的敵人并不少,而且每一位敵人的實力都十分強大。

這種情況下,還是隐藏自己的實力比較好,起碼能讓對方對她沒有戒心。

“……”聽了黎瓊的話,黎子豐臉色陰沉得可怕,似是能擰出一灘水來。

她的這個回答,無疑就是在打他的臉。

既然黎歌沒有說謊,那豈不就是讓他應了自己的前面那句話,證明了他是個傻子嗎?

“瓊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自己打自己如此荒唐愚蠢的事情,你怎麽能做得出來?”黎子豐每逢緊蹙,精銳狠厲的目光朝黎瓊投射而去,帶着幾絲懷疑。

一個二階的武者,怎麽可能就會自己打自己了呢?而且還把自己打得皮開肉綻的,連站起來都艱難?

這件事實在是太過詭異,即便是說出去,恐怕也沒有幾人會相信,更何況是黎子豐?

別說他,就連他身後的那幾名侍衛,此時也都是一臉懷疑的朝黎瓊身上看來,震驚又疑惑的目光在黎歌和黎瓊的身上掃來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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