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選丫鬟風波
“好。我答應你!”黎歌朱唇輕啓,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只要他答應就好。
她知道,霸道狂烈如他,南宮無痕若是不答應的話,自己也拿他絲毫沒有辦法。
可是,他竟然答應了。
這說明,他是真的在乎她,所以才會尊重她的意見。
黎歌心裏深處的某根弦,似乎微微撥動了下。
***
第二天,黎夫人院子裏的侍女忽然過來傳黎歌過去。
黎歌心裏正疑惑着,這次黎夫人為什麽會突然叫自己過去呢?
她問了那個過來傳喚她的侍女,卻不想,那名侍女鼻孔朝天,對她冷口冷面的說道:“你自己過去不就知道了。”
侍女的眼內,根本就沒有她這個五小姐的存在。
黎歌也暫時不和她計較。
以黎夫人那陰狠歹毒的心腸,突然把她叫過去,肯定不安什麽好心。
不過,她黎歌也不是個怕事的人,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黎夫人的院內,繁花開放,雕梁畫壁。
每一樣東西都是盡可能的選最貴最華麗的來裝飾,放佛那樣才能顯得出主人的高貴似的。
殊不知,這樣更顯得庸俗。
此刻,黎夫人妝容精致,珠釵寶玉,一身華衣,此時正高高在上的坐在居中的位置。
她的身後,兩個侍女正不急不緩的幫她按摩捶背。
而大廳的下方,則站着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侍女。
那名侍女身着鵝黃色繡羅裙,白淨的臉上敷着精致的妝粉,雖然比黎夫人用的差了太多,但對于她們這些丫鬟來說,這些已經是很不錯的化妝品了。
離得近了,黎歌還能聞到她身上濃郁的香氣,有些刺鼻。
“你來了?”黎夫人舒适惬意的享受着兩名侍女的按摩,陰冷的目光漫不經心的瞥了黎歌一眼,冷冷說道:“真是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見到了主母也不知道下跪嗎?”
黎歌冷冷一笑,直直的迎視着黎夫人。她雙目明澈,眼眸如秋水般明淨,眉間卻帶股獵獵倔然之氣。
黎夫人竟是被她看得心裏微微發憷。
黎歌揚起一張白潤晶瑩的小臉,似乎委屈難過的說道:“女兒自小便失去了娘親,母親你是當家主母,這些年來,都是你對女兒教導有加的,母親你說女兒沒有教養,那不是在罵你自己嗎?”
“你……”黎夫人眸色一沉,頓時變得淩厲。
她揚了揚手,示意身後的丫鬟停下動作來。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丫頭,倒是知道教訓起本夫人來了!”黎夫人坐正了身子,對黎歌冷冷的笑道,眼底有抹寒光一閃而過。
“女兒不敢當,這一切可都是母親您教導有方的功勞呀!”黎歌似乎惶恐的低下了頭,她眉梢冷揚,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弧度。
“哼。”黎夫人冷冷哼了一聲,這死丫頭,竟然和她玩起文字游戲來。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
“歌兒,你是我們黎府的五小姐,若是院子裏沒有一個丫鬟伺候的話,外人看了也不光彩。王嬷嬷既然沒了,本夫人就再給一個丫鬟你。日後,你一切都得聽她的,知道嗎?”黎夫人板着一張臉,義正辭嚴,做出一副威嚴而慈善的樣子。
她示意一旁站着的那個丫鬟就是黎歌日後的侍女。
那名侍女領會,立即朝黎夫人應道:
“是,奴婢日後一定會好好伺候五小姐的!”
她将“好好”這兩個字說得特別重,卻是看也不看黎歌一眼,眸底閃過一抹戾芒。
“可是,女兒若是不喜歡被她伺候呢?”黎歌聲音清脆的說道,她擡起頭來,嘴角揚起一抹清冷的弧度:“既然是女兒的侍女,那總得讓女兒來挑選吧?”
黎夫人此次往她院子裏塞侍女,安的是什麽好心,明眼人一看便知。
若是真把這名侍女真到了自己的院子裏,且不說她會如何毒害自己,單是自己已經有靈力的事情很快就會暴露,而且修煉起來也不方便。
黎歌才沒有那麽傻,任人安排一顆定時炸彈在自己的身邊,讓自己處于一種随時都有可能喪命的危險處境。
現在,她已經不是過去的“黎歌”了,黎夫人也絕對不能再對她任意搓圓捏扁的。
“放肆!”黎夫人見黎歌竟然敢拒絕自己,她立即沉下臉來,大喝一聲,大義凜然:“本夫人這也是為了你好!你個性刁蠻無禮,又是個沒有絲毫用處的廢材。翡翠是竟本夫人千挑萬選出來的,她禮儀端莊,還是個一階的武者,不僅能将你這個野丫頭調教得順順當當的,還能保護你,是再合适不過的人選了,哪裏由得你說不要。”
說到最後,黎夫人竟是冷笑連連。
至于她說的“保護”究竟是怎樣的保護,那就只有天知曉了。
“那女兒真是謝謝母親的好意了啊!”黎歌細眉輕挑,似嘲諷似譏诮地回視黎夫人,她輕笑道:“既然翡翠那麽好用,那女兒又怎麽好意思和母親大人搶心頭所好呢?就讓她留在您的身邊繼續伺候您吧,母親說女兒刁蠻無禮,若女兒真要了這名母親如此喜歡的侍女,那才叫刁蠻無禮、才叫沒有教養呢?雖然母親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是女兒卻不能跟着你一錯再錯,任由母親這樣錯下去,那就是女兒的不孝了,母親您說是不是?”
一番滴水不漏的說話,不着痕跡的拒絕了黎夫人的不良居心,還把黎夫人的嘲笑反諷回去,将黎夫人嘲諷得體無完膚、無言以對。
黎夫人氣得夠嗆,臉色沉了又沉,胸膛劇烈的起伏着。
這個野丫頭,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牙尖嘴利的了?
因為這個野丫頭的緣故,自己的莺兒竟然落得那麽慘的下場,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賤人的。
此番黎夫人想把翡翠安插在黎歌的身旁,其實就是想借機弄死黎歌。
可是,偏偏黎歌不上當,還将她狠狠的嘲諷了一頓。
黎夫人怎能不氣?
“那你是要自己選了?”黎夫人揚唇冷笑,臉色陰沉得可怕,似是能擰出一灘水來。
“不錯,既是女兒的侍女,自然得由女兒來選。”黎歌面色清冷,聲音清脆,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