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雪姬聖女3
雪姬聖女以為,要不是黎歌故意勾引南宮無痕,南宮無痕又豈會對這樣一個平庸無奇的女子深情如許?
不過,要是雪姬聖女知道,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南宮無痕厚皮賴臉地招惹黎歌的話,不知她會不會氣得想吐血?
“妹妹這是要去哪裏?”雪姬聖女柳眉微挑,素淨絕美的嬌嫩臉蛋似是浮上一絲迷惑,當真如煙似霧,風情萬種,蕩人心魄。
“當然是回府了!”黎歌細眉微揚,冷冷笑道,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如花的清冷笑意。笑容絢爛如花,卻又透着幾分落寞。
說完,她就舉步往門外走去,動作幹淨利落,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頓時,南宮無痕的臉色又是冷了幾分,面色陰鸷狂戾得可怕,渾身上下似是凝結了厚厚一層與世隔絕的冰霜,散發着濃濃的肅殺之意。
雪姬聖女纖瘦身子微微顫栗了一下,心尖上陡然升起一股凜冽的寒意。
但随即似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她心裏一喜,面上卻是美眸微凝,風姿萬千,故意做出一副很不舍的樣子來:“妹妹難得來靖王府一趟,怎麽可以說走就走呢,不如姐姐帶你到處去逛一下吧?”
一番話,聽起來似是很好心的為黎歌着想。
其實無非是有意向黎歌炫耀自己和南宮無痕的熟稔關系,另外在南宮無痕面前做出一副寬容大度、善解人意的樣子。
看似是在幫他挽留黎歌,其實卻是在提醒着黎歌:
她雪姬聖女和南宮無痕才是內人,是這裏的主人,而她黎歌,只不過是偶爾闖進了他們家裏的外人而已。她雪姬聖女,自然是不介意帶黎歌去參觀他們的家的。
黎歌聞言,頓住腳步,她回眸淺淺一笑,雙眸似水,清冷得猶如三月的煙花,絢爛而落寞:“不必了,不是我的東西,我亦絕對不會感興趣。”
言下之意——
無論南宮無痕還是靖王王府,都不是屬于她黎歌的東西。
所以,她壓根就不感興趣。
而南宮無痕和雪姬聖女,又如何聽不出黎歌的弦外之音?
一瞬間,南宮無痕的臉色都是變得十分難看,十指根修長玉指緊緊的篡到一起,整個人顯得冰冷嗜血。
“丫頭,你剛說什麽呢?”南宮無痕怒極反笑,聲音輕柔,一雙猶如聖山雪泉般幽深透亮的冷眸卻是緊緊鎖着黎歌,妖嬈邪魅的笑容裏透着說不出的森冷谲異。
他幽深的眼底,似是有狂風驟雨在凝聚,透着蝕骨的冰冷。
頓時,空氣裏似是籠罩着一種暴風雪欲來前的強烈壓迫感,壓抑冰冷得令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雪姬聖女身子微微一震,脊背處陡然升起透骨的寒意。
她面色微微蒼白,擡眸小心翼翼的看了南宮無痕一眼。
但是,此時的南宮無痕眸色幽深冰冷,高深莫測得可怕,竟令她猜度不出他的任何用意。
是喜?
還是怒?
黎歌卻是細眉微挑,一雙清亮冷眸倔強的迎着南宮無痕陰鸷的視線,嘴角處勾起一抹如煙花般寂寥而絢爛的清冷笑意。
她紅唇輕啓,怕他聽得不夠清楚似的,徐徐的,一字一字地清晰道:“我說,我對這裏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頓時,屋子裏的溫度似是又降低了幾分,完全降到了冰冷的極點,凍得人渾身的毛孔都在打架。
此時的南宮無痕,就猶如一座淤積了三千年的冰山,透着濃濃的冷意,給人一種窒息般的冰山壓迫感。
身上的每一個毛孔,無不是在冒着寒氣。
此時,他一雙深眸陰鸷嗜血,俊削斧闊的臉罩着濃濃的寒冰,冷冷的盯着黎歌,緊緊皺起的眉宇裏,眼底怒氣冷凝。
空氣,也冰冷到了極點,變得凝重而陰冷,透着濃濃的肅殺氣息。
即便是一向冷靜狡狯的雪姬聖女,此時竟也是忍不住身子微微一顫。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随即拳頭微握,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冰雪聰明的她,又如何不知道南宮無痕此時正在想的是什麽?
只是——
她不甘心!
這麽優秀完美的男子,本該是她雪姬聖女的!
雪姬聖女想了想,清麗絕美的臉上忽然揚起一抹清淺而溫婉的笑意。
只見她細眉輕蹙,輕聲細語,朝黎歌似嗔似怨道:“妹妹難得來一次靖王府,怎麽可以就此回去呢?我們靖王府可是帝都裏最豪華最好玩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稀奇東西你未見過的呢?”
她這一句話,說得可真是巧妙。
看似是在幫南宮無痕挽留黎歌,其實又何嘗不是故意想要加深黎歌的誤會?
雪姬聖女明知道,正是因為自己的到來,才造成了黎歌對南宮無痕的誤會。
而她此時,卻是做出一副十分友善溫婉的面貌,讓人覺得她對黎歌像是完全沒有惡意,純真無邪得就像一個小白兔似的。
在黎歌面前,她更是有意無意的顯露出自己與南宮無痕關系匪淺的親昵,俨然一副靖王王府女主人的态度。
但是,聰明如黎歌,又如何看不出雪姬聖女一副看似冰清玉潔、溫婉無害的外表下,那陰狠惡毒的心機?
只可惜,她之所以會離去,并不僅僅是因為她雪姬聖女的原因。
就雪姬聖女的那些伎倆,還真玩不過她黎歌。
黎歌心寒的只是,南宮無痕對雪姬聖女的态度。
南宮無痕既然知道雪姬聖女就是那個追殺她黎歌的幕後指使人,又口口聲聲說着只喜歡她黎歌一個人。
那麽,他為何還要和雪姬聖女走得這麽近,甚至堂而皇之的讓她住進自己的王府府邸?
“難道雪姬聖女聽不懂人話嗎?”黎歌細眉斜挑,朝雪姬聖女冷冷一笑:“我說了,我對這裏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呵呵,想跟她黎歌耀武揚威?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你稀罕的,本姑娘還未必看得上眼呢。
頓時,雪姬聖女臉色微微一變,唇角一僵,臉上的笑意幾乎就要挂不住:“那,那妹妹就好走,姐姐不送了。”
心下卻是怨恨得要命,如水似霧的眼眸底伸出,驟然閃過一抹怨恨和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