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九章 太子殿下
而靖王王府裏日上三竿之後,黎歌是被兩道灼熱強烈的目光叫醒的。
她纖長細密的濃黑睫毛宛如蝶翼一般輕輕撲閃,清澈明亮的目光陡地跌進一雙幽深璀璨似星辰般的漆黑眸瞳裏。
黎歌微微一愣,猛然的意識到自己如今的姿勢究竟有多麽暧昧。
自己整個身子,竟是完完全全的被某人穩穩的圈住在懷裏。
她猛然一驚,作勢就要掙紮開來。
然而,圈住她腰肢的那條手臂卻是更加的有力,望着她的那雙漆黑瞳眸也是更加的幽深。
“本王已經給了你選擇的機會。”低沉而暗啞的磁性聲音在她的頭頂上霸道的響起。“從今以後,本王不準你再離開!”南宮無痕光潔完美的下巴在黎歌烏黑柔軟的秀發上輕輕的摩挲,聲音裏透着不容拒絕的霸道強勢和無限的眷戀。
黎歌沒來由的心裏一動。
竟是不由自主的停止了掙紮。
室內,一片令人心安的寧靜和溫馨……
“雪姬她的二哥,雪無雙曾經救過本王的命,他們知道本王身上的煞氣在每月的月圓之時會發作,所以這一次,他們是特意來府裏探望本王的……”南宮無痕忽然緩緩地解釋道,低沉暗啞的聲音猶如叮咚流動的泉水一般悅耳好聽。
“嗯。”黎歌輕輕低咛了一聲。
其實,她也看得出,南宮無痕對待雪姬聖女,是淡漠而疏離的,并不是自己曾經想象之中的那種關系。
想必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讓她繼續留在靖王王府的吧?
“還有……”南宮無痕忽然勾起黎歌光潔小巧的下巴,一雙深眸如雪山上的聖泉一般,光澤透亮,卻又幽深深邃,直勾勾地凝視着她,眼底的笑意絢爛而妖嬈。
“你看過了本王的身體,是不是得對本王負責,嗯?”他粉紅色薄唇有些邪魅玩味的上揚,絕美無雙的俊顏透着難得的認真,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黎歌嬌嫩白皙的肌膚上,令人沒來由的輕輕顫栗,心中也随之一動。
“你怎麽敢肯定,你身上的衣裳就是我替你換的。”黎歌嬌嫩的臉蛋飛上一抹紅霞,口上卻是嘴硬的不置可否。
“因為,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可沒有這個膽子。”南宮無痕修長手指輕輕勾勒一下黎歌秀挺的瓊鼻,磁性性感的聲音裏,透着慢慢的寵溺。
黎歌不知道的是,南宮無痕其實是有潔癖的。
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都不被允許靠近他身旁的三寸之內,否則,後果會是他們所不能承擔的。
即使是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這條規矩也是被嚴格的執行着的。
即便南宮無痕昏迷不醒,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強勢霸道的嗜殺氣息,也令那些觊觎他的人輕易不敢靠近。
即便是昏迷不醒的南宮無痕,也強大可怕到讓人輕易不敢去招惹他。
所以,黎歌是第一個能靠近他身邊的人,也是第一個有幸看光了他性感而完美的身體的人。
而這些例外,都只是因為她是黎歌。
換做別人的話,如今可就不可能如此完整的躺在這裏了,甚至還有沒有命留存在這個世界上,更是不得而知了。
但是,這些即使南宮無痕沒有說出來,聰明如黎歌,其實也能隐隐的猜到。
***
黎歌回到黎府裏。
青蘿見到黎歌,幾乎要喜極而泣。
“小姐!你終于回來了!”青蘿連忙迎了上來,激動得差點就要撲到黎歌的懷裏了。
而跟在她身後的,竟然還有另一個人。
黎歌不太習慣和別人的肢體接觸,至于南宮無痕,那完全是個例外。
所以,她不動聲色的避開了。
青蘿撲了個空,卻也只是微微一愣。
但在看到自家小姐如此完好無損的回來之後,她懸着的一顆心也終于得以放了下來。
之前聽說小姐受了很重的傷,她還擔心得不得呢,整天吃不香,睡不好的。
如今看到小姐一點事也沒有,青蘿只覺得很高興。
“嗯,我回來了。”黎歌淡淡的應道,目光淡淡的望向青蘿身後的那一個人,她美眸微微眯起,眼底是說不出的冰冷淡漠:“你怎麽也來了?”
“本宮來看看自己的未來太子妃,有何不對?”南宮無跡唇邊揚起一抹自以為很是英俊潇灑的笑容,手中的白玉骨折扇“撲”的一下打開。
他卻不知道,這個動作若是由別的男子做了的話,會有種說不出來的倜傥風流。
但是,偏偏這個美好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卻是顯得那樣的猥瑣難看。
黎歌只感到心底一陣陣的惡心。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譏諷弧度,冷冷說道:“太子殿下,我想你已經搞錯了。一個月之前,我可是當着衆多人的面前與你解除了婚約的,就連聖旨也下了。殿下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
“哈哈……”南宮無跡故意打着哈哈,他劍眉維揚,手中的折扇欲要輕挑的勾起黎歌的下巴,卻被黎歌毫不客氣的一掌拍開。
南宮無跡的臉色頓時有些僵硬,這才堪堪的收回了手中的折扇。他眸色一沉,陰暗如水,高傲的聲音裏是說不出來的輕蔑和不屑:“歌兒,你不會是真的想要跟了靖王王府的小侍衛吧?”
小侍衛?
黎歌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愣。
随即她反應過來,這南宮無跡說的,原來竟是葉華呢!
“太子殿下,臣女看不看得上誰,又與你有關嗎?這裏可不歡迎您,請您出去!”黎歌細眉微挑,雙眸清冷如水,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南宮無跡的臉色頓時更是陰沉,似是能擰出一灘水漬來。
“黎歌,你不過是一個黎府的廢材小姐而已。本王給你一個側妃做,是看得起你,多少女人想坐上這個位置,本宮都不肯給她們這個機會,你別太過不識好歹!你真的以為,你跟則靖王王府裏的一個小小侍衛,還會好得過本王給你的側王妃位置嗎?”南宮無跡有些惱怒成羞,雙目是說不出來的陰鸷扈戾。
“是嗎?”黎歌美眸為挑,似笑非笑的望向南宮無跡:“太子殿下竟是對臣女如此厚愛,真是令臣女很受寵若驚呢!”
幽深純黑的眸底,卻是閃過一抹幾不可察見的譏諷笑意。
只可惜,南宮無跡并沒有看到。
在他看來,自己肯給黎歌一個側妃的位置,已經是對她天大的恩賜了。
為此,她應該對自己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
“你知道便好!”南宮無跡得意的說道,臉色也終于好看了一點點,下巴卻是微微的揚起,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說道:“你要知道,本宮将來可是将要繼承父皇帝位的人,多少貌美如花的美女求着做本宮的女人,本宮都不曾給過她們這個機會,你能做本王的側妃,可是很多女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可是,太子殿下,若我說我不稀罕的話呢?”黎歌細眉挑起,眼底帶着譏諷的淺笑。
“你……”南宮無跡想不到黎歌竟會拒絕自己的要求。
他臉色一窒,頓時沉暗得不能再沉暗,雙手緊握成拳,那陰狠扈戾的目光猶如刀刃一般,惡狠狠的投向黎歌。
頓了半晌,他才黑沉着臉,一字一頓地、咬牙切齒的從口中吐出一句話“你別太不識好歹!本宮可是在給你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
“不好意思!”黎歌唇角微微一挑,臉上帶着恬淡卻不失風儀的淺淡笑意:“太子殿下,臣女可不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更何況,婚約本來就是由臣女提出解除的,并不需要殿下給臣女機會。”
一番話,猶如響亮的巴掌般噼裏啪啦的扇在南宮無跡的臉上。
南宮無跡的臉容抽了又抽,幾乎就要挂不住了。
他想不到,這個女人對自己這個太子殿下竟是如此的不客氣。
這也讓他想起來一個月前的侮辱。
那日,他本來是想要上門來提出與黎歌解除婚約,卻不想被黎歌搶了個先,在黎子豐等人的面前失盡了顏面。
如今,他好聲好氣的前來給她一個做側妃的機會,竟也是被她如此不給顏面的拒絕。
這個女人明明是個沒有絲毫靈力的廢材,想不到卻竟然是如此的牙尖嘴利。
自己在她的面前,竟從來未曾占得過半絲的便宜。
南宮無跡一雙陰鸷鷹眸死死的瞪着黎歌,似是恨不得将她撕碎了似的。
要不是這個丫頭竟然和靖王王府的葉侍衛扯上了關系,鬧得人盡皆知,他堂堂一個東宮太子才不會親自前來給她一個側妃的位置。
平日裏,葉華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總長,但因着靖王王府的關系,在世人的眼中,葉華的地位竟是比南宮無跡這個東宮太子的地位還要尊貴。
這讓南宮無跡一度覺得很憋屈,卻又無何奈何。
如今聽說葉華竟然對自己曾經“抛棄”過的廢材黎歌有興趣,南宮無跡便想着,借由着黎歌曾經對自己的迷戀,來好好羞辱葉華一番。
卻是不想,黎歌竟是完全沒有把他這個太子殿下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