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抽簽13
當然,容藥師并沒有忘記這件事情的另一個始作俑者——黎煙。
他冰冷的目光就像鋒利的刀刃一般,嗖嗖嗖的朝着黎煙投射了過去。
那種陰狠冰冷的氣息,幾乎讓黎煙瞬間僵硬成一個冰人。
“蠢貨,誰讓你多嘴、沒事找事的!”容藥師眼神陰郁得可怕,一個巴掌就甩在了黎煙的臉上。
黎煙的半邊臉頰上,頓時紅腫如山。
看見此狀,幾乎在座的每一位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脊背處油然而升起一股寒氣,猶如看見魔鬼一般在看着容藥師。
而黎歌的眼底,卻是閃過一抹微微的驚詫。
依照容藥師的性子來說,這一次,黎煙讓他在那麽多人的面前都出了糗,後果可是比剛才林藥師造成的還要嚴重。
可是,容藥師竟是非但沒有像剛才對待林藥師那般,直接将黎煙抽飛,而只是給了黎煙一個狠厲的巴掌而已。
黎歌疑惑的望向容藥師。
縱然容藥師狡猾得很。
但是,黎歌仍然在他的眼底深處,看到了那一閃而逝的隐忍和惱恨。
看來,容藥師之所以不把黎煙拍飛嗎,根本就不是他突然大發慈悲,而是他在顧忌着什麽呢?
難道,他在顧忌着黎煙的師父——天下第一大派修羅城的城主?
黎歌疑惑的朝貴賓區的某個人身上看去。
剛才進場的時候,南宮無痕就已經給她介紹過貴賓區裏坐着的各個人物了。
她在一個比較靠前的位置,找到了天下第一大派修羅城城主歐陽昊天的身影。
只不過,此刻歐陽昊天的臉上,卻是面無表情的。
黎歌心裏的疑惑,不由得更加的濃烈了。
而黎煙,則是在片刻的怔愣過後,陡然之間變得惱怒羞加。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容藥師竟然會出手打她!
她也更加沒有想到,如今的黎歌,竟然會真的是一個四階靈力以上的煉藥師。
黎煙一心想要黎歌在衆人的面前出糗,想要借助容藥師之手,将黎歌置于死地。
卻是沒有想到,到頭來,出盡了糗相、丢盡了臉面、受盡了屈辱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這還是第一次,黎煙在大庭廣衆面前遭受別人如此毫不遮掩的羞辱和暴打。
她的臉,已是紅得不能再紅,簡直能滴出一灘血來。;
黎煙緊緊咬着下巴,右手捂着被打腫的右臉,心裏對黎歌更是惱恨不已。
要不是因為那個廢材,靖王殿下看上的女子就應該是自己了!
要不是因為那個廢材,自己就不會遭受容藥師的餓如此暴打,就不會在天下人的面前丢盡了自己的顏面了!
而這一切羞辱,本來應該是由黎歌那個廢材來加倍承受的。
黎煙心裏嫉恨得咬牙切齒。
她卻是沒有想過,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誰自己引起的。
或許她是做慣了一向被衆星捧月的那個人,所以才理所當然的認為,一切好的東西都應該是自己的,別人得到了的話都該死!
可是,黎煙卻是不敢得罪強大如斯、陰狠暴戾的容藥師。
她強忍着臉上的痛楚,朝容藥師讪笑着說道:
“對不起……容藥師……是晚輩……搞錯了。”
“自己的妹妹到底有幾斤幾兩都能搞錯,你竟然還好意思來本座的面前告狀?滾!”黎煙不出聲則已,她一開口,容藥師頓時更加惱火,直接甩手又是給黎煙另一巴掌。
這還是第一次,他堂堂一個宗級的煉藥師在天下人的面前丢了面子呢,豈能讓他不氣惱得火急攻心!
黎煙另一邊的臉頰,頓時也腫脹如山。
她的整張臉上又紅又腫的,原本精致好看的五官都快要被腫脹起來的紅肉掩蓋了,活生生的就像個豬頭般。
被那麽猛力的兩次抽打,她頭上的發髻也都散落了下來,頓時難看得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女鬼一樣,十分的狼狽不堪。
如今的她,哪裏還有剛才那般趾高氣昂、得意洋洋的模樣呀?%09
黎煙簡直羞窘得要死。
她緊咬着下唇,幾乎将自己的牙龈都要咬碎了,尖銳的指甲深深的陷進了掌肉裏,眼底充斥着猶如淬着毒汁一般狠毒光芒。
都怪黎歌那個廢材!
要不是因為她,自己這個天之驕女如今也不會受到如今這般的恥辱
!
黎煙的唇邊泛出了絲絲的血絲,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裏打滾。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忽然擡起眸來,目光可憐兮兮的看向自己的恩師——天下第一大派修羅城城主歐陽昊天,向其投去求助的信號。
她相信,容藥師即使再怎麽強大,也總會給自己這個天下第一大派的城主師父幾分面子的。
然而,黎煙沒有想到的是——
歐陽昊天就像是沒有注意看到自己的親傳弟子受了傷似的,目光淡漠的投向其它地方,根本就沒有拿正眼來看黎煙一下,放佛黎煙是完全不存在似的。
開玩笑!
他自己如今也不過只是一名一階靈者。
難道要為了一個黃毛丫頭去得罪靈力比自己還要高強、甚至還是宗級煉藥師的容藥師嗎?
誰不知道,這容盛秋的脾氣,是最為小氣記仇的了?
看見連自己的師父都不肯救自己,黎煙的心裏,頓時對黎歌卻是更加憎恨了。
都怪黎歌那個廢材,非但害得她在容藥師面前失了顏面,甚至還很有可能從此失去了修羅城城主的偏愛!
黎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黎煙緊緊篡着拳頭,手背上青筋突暴,手掌的骨頭都快要被她捏碎了。
然而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眼前也陡然的一亮,神色一喜。
然後,黎煙指着黎歌,義正辭嚴的對容藥師說道:“可是,容藥師,即便她符合了這次您弟子選拔的條件又如何?她甚至還沒有參加報名,便直接來到現場混進了候選區,一樣違反了這次比賽的規定,豈不是對您一個堂堂煉藥師的不敬和侮辱嗎?”
“此話怎講?”容藥師微微詫異,臉上的神色也總算變得稍稍晴朗了些。